18. 云开霁的七寸
作品:《鬼差你别急,我还有救》 沈知许心底一阵狂跳,云开霁真的看见她了?
“你……”她不敢置信,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能看见我了?”
云开霁侧耳,再次听到声音后笑了。粉面桃眼、风流不羁,像春日桃花明媚,又像夏日海棠艳丽。
好一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沈知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闪出了这个念头。
“不能。”云开霁摇头。
……
好吧。
“那你怎么能听到我的声音?”沈知许小心翼翼地问。
“可能在做梦?!”云开霁回答。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些惆怅?沈知许不解。
“不是做梦哦!是真的,我真的在这里!”沈知许忙摆手解释。又想起云开霁看不见,恐怕还以为自己是哪里来的野鬼。
“我是沈知许,我不是鬼,我只是……”
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一番奇遇,只怕对方并不能相信。
“我也不知怎么跟你说,反正你知道我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孤魂野鬼就好了。”
“所以,你……”云开霁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已经死了?”
“没有没有!”
沈知许忙摆手否认,干脆坐下来细细地讲清楚来龙去脉。虽然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做了阿飘,但好不容易能跟人交流了,虽然对方是令人讨厌的云开霁,也并不想吓到他。
要是能借他的口知会一声自己的亲友该多好,说不定明天自己就能复活了。
沈知许惋惜地想。
可惜那个该死的鬼差说过,阳间不可通阴间事。若是无意被世人通晓,所焚下的香,不管诚不诚心都是不算数的。
一番措辞斟酌的离奇境遇,云开霁却听的面无表情,不知到底是信了没信,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知许的方向。
被那双天生含情的如水星眸注视,即使心里知道他并不能看到自己,也让沈知许的耳根有些发热。
她还从没有被男子的眼睛这样认真的注视过,何况还是这样一双柔情似水、横波流转的桃花眸。
“怎样你才能活下来?”听到最后,云开霁才开口问道。
“需要……”
沈知许顿了顿,这事还不能说,否则他万一给说出去了,让自己的亲友听闻,即使真心也不作数了。
“就是需要一个契机,我原本以为很容易得到,如今才知道很难很难。”
沈知许失落的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踢向面前的光束,明亮到炽白的光线丝毫不乱,依旧满铺在那块地板上,像在无声的向她证明,她是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说接受了也是假的。她想活着的,虽然大家好像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但她可以原谅他们的另有苦衷,她只想活着。
可她现下已经不知道,哪些人是可以期盼的,哪些人又是完全没有指望的了。连父母兄长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好友听雪更不用说。自己情同姐妹的四个大丫鬟,自出事以来,虽然个个哭的眼睛红肿,但除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自己,丝毫没有为自己祈福的想法。
虽说她们能照顾好病床上的“沈知许”,就是尽了自己身为丫鬟的本分了,但她私以为她们之间的情分不比寻常的主仆。但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只有枇杷一个人冒着被责骂的风险为自己焚香祈福。
她不确定,是这世界本该如此,还是她做人有问题!
“这个契机,是你不能说的?”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沈知许意外他的敏锐,点了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补充道:
“是呢,如果说了,有用也变无用呢。”
“哼,”云开霁讥笑,“那个劳什子的地府,自己的本职工作做不明白,竟然让你来承担此后果?”
讥讽中带着点不忿的味道。
沈知许高兴起来,终于听到有人为自己鸣不平了。
“对啊对啊。”沈知许重重点头,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感觉,“那个鬼差还总是凶巴巴的,说自己很忙,非紧急情况不让我寻他,我这段时间连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听着沈知许委屈的声音,云开霁面色一柔,点头诱哄道:“你以后不需要找他,想找人说话的时候,来找我就行。”
沈知许开心起来,正想点头答应,想到什么又犹豫了。
“听说、总被阴魂缠身的话,会影响阳寿的,我还是不要总是找你的好。”
“你放心,我命硬的很,没你那么好欺负,那劳什子地府可不敢胡乱收我。”
沈知许:……
她就知道,这厮嘴里说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其实就是觉得她软弱可欺,欺负她上瘾罢了。
“你为什么要告我父亲毒害我?你是知道什么吗?”
沈知许气鼓鼓的。想起正事,决定一问究竟。话出口的瞬间,心里就突然轻松了许多。
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成了阿飘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不知道。”
云开霁否认的毫不犹豫。
沈知许:……
“但胡太医和王太医在你身体里发现了中毒的迹象,只是脉象微浅,不以结果为导向根本把不出来。”
“我中毒了?”沈知许大吃一惊,而后狐疑地问道:“那胡太医和王太医是怎么把出来的?”
“因为我跟他们说你中毒要死了,让他们好好给你看看。”云开霁唇角微勾,面上漫不经心的神色仿佛又在信口胡诌。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我猜的。”云开霁大言不惭的故技重施。
沈知许:……
“这怎么还好乱猜的?”
关键还猜中了。
云开霁撇了眼低声嘀咕的沈知许,在他前方,除了那团刺眼的光亮什么也没有。但他无比坚定地知道,此刻的沈知许正歪着头,漂亮的眉眼皱作一团,粉嫩水润的唇嘟起,明明是一副妖娆妩媚的聪明相,偏偏脑袋里是整个的榆木疙瘩。
“你一向壮实如牛,怎么会淋了片刻的毛毛细雨就病的大半个月了还起不来床?”
云开霁的疑问,沈知许也曾疑惑过。
“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中毒了呀。”
这结论下的也太草率了些。
“你父亲为了给你大哥求官,曾几次去求温首辅,但都被温首辅拒绝了。”云开霁突然提起旁的,听起来毫不相干。
“我知道呀。”沈知许并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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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有一回父亲回来一脸失落与不忿,与母亲说起温伯伯,语气中不乏埋怨,怪他假公明、真严苛,连未来亲家都不肯相帮。
沈裕与杨氏原以为自家祖上有先见之明,早早在沈府没落之前就定下了幢好亲事,日后成为沈家的一大助力。
但温首辅打着公正严明的名头,多年来公私分明,并不怎么与沈家亲近。甚至外面风言风语,都在猜测温家是不是有退亲的打算,只是为着家风清正的名声不好开口。
因此沈裕与杨氏二人很是紧张忐忑,也不敢过分相求,以免被温家找到由头退亲。
“是温承书给吏部熟悉的官员打了招呼,才将你大哥的进士文书递了上去。”云开霁提起温承书,唇角紧绷。
“承书哥哥吗?”沈知许高兴起来,她就知道承书哥哥最是心软重情之人。
对面的云开霁却忽然面色诡异地一笑,身子往前倾,像能看见她一样,眉眼含笑如柔情似水,却让人心底生出忐忑。
“你知道、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沈知许愣住,还有条件?
“条件就是……与沈家……退婚!”
……
“你又胡说!”
沈知许柳眉倒竖,怒目圆瞪,气的掐腰就要开骂。
“是不是胡说,你多观察一下温承书不就知道了,你如今不是可以四处闲逛不被发现吗?”云开霁状似无意道。
“我刚从承书哥哥那里过来,承书哥哥自回京到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分明是你这厮又在信口胡诌。”
沈知许并不被云开霁鼓动,心中暗恼自己没记性,明知云开霁是个惯会颠倒黑白的浪荡子,自己还指望从他这儿得到什么有用的话。
“呵~”
云开霁呵笑一声,听到沈知许守了温承书一天一夜,面色变冷,随即语气不屑:“还真是能装。”
沈知许气的脸都红了,她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说喜欢自己了。
“哼,你就是嫉妒!承书哥哥是冠绝京城的无双公子,而你只是个金玉镶边的朽木罢了,任你如何诋毁,也改变不了承书哥哥的风姿卓越、你的草包无能。”
云开霁面色沉了下来,脸黑的吓人,冠玉似的一张脸绷的紧紧的,殷红薄唇抿的泛白,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敛去潋滟波光微微眯起,浑身透着矜贵疏离的气息。
沈知许发现自己也能气到云开霁了,她心里终于舒坦了点。
枉她往日总被他气的一蹦三尺高却毫无办法,气人明明也很简单嘛,抓住七寸使劲打就好了。
云开霁的七寸,就是嫉妒温承书!明明是同龄人,人家却处处比他强,把他衬得一无是处。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泥中沙。
沈知许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打到了云开霁的七寸,兴致勃勃地围着云开霁打转,口中喋喋不休。
“承书哥哥芝兰玉树、风度翩翩,而你徒有其表、内里草莽,承书哥哥宛如月下谪仙、不染纤尘,而你举止无状、粗鄙不堪……”
看着云开霁越发难看的脸色,沈知许哈哈大笑起来。她觉得解气极了,生前死后在云开霁这里生的闷气都一股脑发散出去了。
“你既如此看重你的承书哥哥,那你可知,他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