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边城博弈

作品:《铁血1626:从拯救崇祯开始

    四月十五·大同夜话


    子时已过,总兵府西厢客房内烛火未熄。李炎摊开大同周边的军事布防图,指尖划过桑干河、雁门关、宁武关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烛光跳动,将他紧锁的眉头映在泛黄的宣纸上。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锦衣卫“夜枭”的暗号。


    “进来。”


    夜枭推门闪入,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大人,查到了三件事。”


    “说。”


    “第一,吴三桂昨夜宴后,密会了三个蒙古商人。”夜枭声音压得很低,“根据线报,那些商人来自科尔沁部,与满清关系密切。他们带来的不是皮货,是十二箱辽东人参和貂皮——价值超过五万两。离开时,箱子空了。”


    李炎眼神一凝。蒙古商人、辽东特产、巨额财物……这显然不是普通贸易。


    “第二,”夜枭继续,“吴三桂的弟弟吴三辅,三天前派亲信南下,目的地是……南京。”


    “南京?”李炎抬头,“去见谁?”


    “还在查。但线报说,吴三辅最近与南京某位勋贵书信频繁。”夜枭顿了顿,“大人,南直隶那边,可能有人想拉拢吴家。”


    李炎心往下沉。南京是留都,有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如果江南士绅想拥立新君,或者割据自保,手握重兵的吴三桂就是最佳拉拢对象。


    “第三件事。”夜枭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从吴三桂书房废纸篓里找到的,只写了半句,但字迹是吴三桂的。”


    李炎接过纸条,就着烛光细看。上面只有七个字:“若北京不守,则……”


    后面的话被撕掉了。


    若北京不守,则怎样?降闯?降清?还是自立?


    “纸条怎么处理的?”李炎问。


    “原样放回了。”夜枭道,“属下还找到几封没写完的信,都是给各地总兵的,内容都是‘共商大计’‘互为奥援’之类。吴三桂在织一张很大的网。”


    李炎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查吴三桂与刘泽清有没有联系。”


    “是。”


    夜枭退下后,李炎在房中踱步。吴三桂的动向证实了他的判断——这位平西伯从未真正忠于大明,他只是在待价而沽。朝廷给的利益够多,他就当忠臣;利益不够,或者朝廷显露出颓势,他会毫不犹豫地另寻出路。


    对付这种人,光给好处不行,还要让他怕。


    “来人。”李炎唤来陈平,“去请孙传庭将军。”


    ---


    丑时·密室定计


    孙传庭匆匆而来,甲胄未卸,显然也没睡。“大人有何吩咐?”


    “孙将军,若让你率一千精兵,突袭吴三桂的军营,有几分把握?”李炎问得突兀。


    孙传庭一愣,随即沉声道:“若出其不意,可破其前营,斩将夺旗。但吴军有五万之众,一旦反应过来,我们必被围歼。”


    “不是真打,是演习。”李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天,你选一千精锐,与吴三桂的关宁军来一场‘切磋’。记住,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孙传庭明白了:“大人是要……敲山震虎?”


    “对。”李炎点头,“吴三桂瞧不起朝廷兵马,觉得关宁军天下无敌。我们要让他知道,朝廷不是无人,他吴三桂也不是不可替代。”


    “可万一输了……”


    “所以必须赢。”李炎走到地图前,“关宁军强在骑兵,尤其是重甲骑兵。但我们有新式火器——宋先生改进的‘崇祯二式’燧发枪,射程百五十步,可破重甲。你挑三百火枪手,配给最好的枪,弹药带足。”


    孙传庭眼睛亮了:“末将明白了!”


    “还有,”李炎补充,“我观察过,关宁军的阵型还是老一套,讲究正面冲阵。你让火枪手排成三列轮射,配以拒马、铁丝网,专克骑兵冲锋。再挑两百长枪手保护侧翼。”


    两人商议细节到寅时。李炎最后叮嘱:“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人。但场面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朝廷新军,不输关宁军。”


    “末将领命!”


    孙传庭走后,李炎仍无睡意。他推开窗,大同的夜风凛冽,带着塞外的寒意。远处军营方向,隐约可见点点火光,那是关宁军的夜哨。


    这座边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吴三桂在观望,满清在窥伺,闯军在逼近,而朝廷……能依靠的牌不多。


    他必须把每一张牌,打到极致。


    ---


    辰时·校场演武


    大同城西校场,旌旗猎猎。


    吴三桂早早到了,坐在观武台上,左右是副将、参将等十余名将领。他今日穿着轻甲,外罩大红披风,神色轻松,显然没把这场“切磋”当回事。


    李炎坐在主位,蟒袍玉带,气度沉凝。春梅扮作亲兵站在身后,手捧尚方宝剑。


    台下,双方军队已列阵。


    关宁军出阵一千,全是骑兵,分三队:前队三百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甲,手持长矛;中队四百轻骑兵,配弓刀;后队三百是吴三桂的亲卫“夷丁突骑”,由蒙古、女真降兵组成,凶悍善战。


    朝廷军这边,孙传庭亲率一千人:前排三百火枪手,分三列;中间三百长枪手;后排四百是刀盾手和弓弩手。阵前还布置了简易铁丝网和拒马。


    “李太保,”吴三桂笑道,“末将这些儿郎久经战阵,下手没轻重。万一伤了朝廷的兵马……”


    “比武切磋,伤亡难免。”李炎淡淡道,“皇上说了,当兵的,就要真刀真枪练。伤了,朝廷抚恤;死了,追封厚葬。平西伯不必顾虑。”


    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笑容:“太保豪气!那就……开始?”


    战鼓擂响。


    关宁军前队率先发起冲锋。三百重甲骑兵如铁墙推进,马蹄踏地,声如闷雷。这是标准的骑兵冲阵,靠的是速度和冲击力,一旦冲垮敌方阵型,后续骑兵就能收割。


    朝廷军阵中,孙传庭令旗一挥。


    第一列火枪手单膝跪地,举枪;第二列站立举枪;第三列预备。距离一百五十步时,孙传庭大喝:“第一列,放!”


    “砰砰砰——”


    白烟弥漫,枪声如爆豆。冲在最前的几十骑人仰马翻——虽然只是演习用的木制弹头,但打在身上剧痛,马匹受惊嘶鸣。


    关宁军冲锋为之一滞。


    “第二列,放!”


    又是一轮齐射。这次更多骑兵“中弹”,阵型开始混乱。


    “第三列,放!”


    三轮齐射,关宁军前队已溃不成军。重甲骑兵冲击力虽强,但转向不便,一旦速度降下来,就成了活靶子。


    观武台上,吴三桂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朝廷火器如此犀利,更没想到孙传庭指挥如此沉稳。


    “轻骑包抄!”他下令。


    关宁军中队的四百轻骑兵分两翼,试图迂回侧击。但朝廷军两翼早有准备——长枪手结阵,枪尖如林;刀盾手掩护,弓弩手抛射箭矢。


    轻骑兵的弓箭在百步外威力有限,而朝廷军的火枪在百五十步仍有杀伤。几个回合下来,轻骑兵也“伤亡”惨重。


    吴三桂坐不住了,起身喝道:“夷丁突骑,上!”


    最后的王牌出动。这三百蒙古、女真骑兵确实悍勇,他们不冲正面,而是绕到朝廷军后方,试图袭扰。


    但孙传庭早有预案。后阵刀盾手变圆阵,盾牌向外,长枪从缝隙刺出,硬生生挡住了突骑冲击。同时,火枪手分出一队,专门点射突骑中的头目。


    一刻钟后,演习结束。


    关宁军“伤亡”过半,朝廷军“伤亡”不到三百。胜负已分。


    校场上寂静无声。关宁军将士面色难堪,他们从未输得这么惨,还是输给一向瞧不起的“京营老爷兵”。


    吴三桂脸色铁青,但很快挤出一丝笑容:“李太保练得好兵!孙将军指挥若定,末将佩服!”


    “平西伯承让。”李炎起身,“关宁军久镇边关,劳苦功高。今日演习,只为切磋,取长补短。皇上常说,关宁军是大明柱石,还望平西伯继续为朝廷效力。”


    这话给足了台阶。吴三桂面色稍霁,抱拳道:“末将定不负皇上厚望!”


    演武结束,各自回营。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战,吴三桂对朝廷的态度,恐怕要重新掂量了。


    ---


    午时·意外的盟友


    李炎刚回客房,亲兵来报:“大人,有客求见,说是……宁武关来的。”


    “请。”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文士,风尘仆仆,但举止从容。他进门后深深一揖:“学生陈子龙,拜见李太保。”


    陈子龙?李炎心中一震。这位可是明末文坛领袖,复社创始人之一,后来抗清殉国的义士。他怎么来了?


    “陈先生请起。”李炎扶起他,“先生不在江南,怎么到大同来了?”


    “为天下事而来。”陈子龙正色道,“学生受复社同仁所托,特来拜会太保,陈说江南士林对时局之见。”


    复社!这是明末最大的文人结社,成员多达两千,遍布江南,影响力极大。历史上,复社在崇祯朝一度左右朝政,南明时期更是举足轻重。


    “先生请讲。”


    陈子龙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复社三百同仁联名上疏,请太保转呈皇上。主要内容有三:其一,请朝廷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其二,请减轻江南赋税,与民休息;其三,请……重用贤能,共度时艰。”


    李炎接过,快速浏览。文书措辞委婉,但意思明确——江南士绅对朝廷不满,要求改革,否则可能“人心离散”。


    “陈先生,”李炎放下文书,“江南赋税重,本官知道。但如今国难当头,处处用钱,若减江南赋税,军饷何来?”


    “太保明鉴。”陈子龙道,“江南赋税重,不是重在本额,是重在加派、重在胥吏盘剥。若能清丈田亩,整顿税吏,使豪强纳粮、小民减负,则国库未必减收,民心却可挽回。”


    这话与李炎的想法不谋而合。


    “先生所言极是。但改革税制,触动利益太大……”


    “所以需要强人推动。”陈子龙直视李炎,“太保在临清整顿漕运,雷厉风行,江南士林多有赞誉。若太保愿主持税制改革,复社同仁愿为后盾。”


    李炎心动了。复社虽然都是文人,但能量巨大——他们控制着舆论,影响着科举,背后是江南庞大的士绅集团。若能争取他们的支持,改革就成功了一半。


    “陈先生,复社想要什么?”李炎直接问。


    陈子龙沉吟片刻:“要三样东西。第一,江南巡抚、布政使等要职,需用‘清流’;第二,科举取士,要公平,不能任由阉党余孽把持;第三……东林党案要平反。”


    东林党案是天启年间魏忠贤制造的冤案,牵连数百官员。崇祯即位后虽铲除阉党,但未正式为东林党平反,这是江南士绅的心结。


    “前两条好说。”李炎道,“第三条……需要时机。”


    “学生明白。”陈子龙点头,“只要太保承诺推动,复社就支持太保。另外……”他压低声音,“学生来时,听说南京某些勋贵,正在密谋大事。太保要小心。”


    “什么大事?”


    “有人想……拥立新君。”陈子龙一字一句,“若北京有变,他们可能在南京另立朝廷。”


    果然!李炎心往下沉。历史上南明内斗不休,根源就在于此——崇祯还没死,就有人想另立中央了。


    “是谁在主导?”


    “魏国公徐弘基、诚意伯刘孔昭,还有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也被拉拢了。”陈子龙顿了顿,“不过史尚书态度暧昧,似在观望。”


    史可法也卷进去了?李炎心中一紧。这位他寄予厚望的能臣,难道也要站队?


    “陈先生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学生认为,大明只有一个朝廷,那就是北京朝廷。”陈子龙肃然道,“分裂,则亡国更快。太保是实干之臣,若能与江南士林联手,稳住大局,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李炎看着这位历史上殉国的义士,心中涌起敬意。“陈先生深明大义。本官承诺,必尽力推动改革,也必维护朝廷一统。但需要先生助我——联络江南正直之士,稳住局面,莫让某些人铤而走险。”


    “学生义不容辞!”陈子龙深深一揖。


    送走陈子龙,李炎立即给史可法写信,言辞恳切又隐含警告:“江南乃朝廷根本,万不可生变。若有异动,则天下崩解,无人可独善其身。”


    他必须稳住史可法,也必须尽快结束大同之行,回京应对更大的危机。


    ---


    未时·吴三桂的筹码


    下午,吴三桂主动来拜访,态度比之前恭敬许多。


    “李太保,末将思前想后,决定全力支持朝廷。”他开门见山,“两万兵马,三日后开赴宁武关。另外,末将愿捐银五万两,助朝廷剿贼。”


    突然的转变,必有图谋。李炎不动声色:“平西伯忠心可嘉。不知有何要求?”


    吴三桂笑了:“太保快人快语。末将确有几点请求:第一,关宁军移镇宣府后,宣府、大同两镇兵马,需由末将统一节制;第二,朝廷拨付的三十万两饷银,要一次付清;第三……”他顿了顿,“末将长子吴应熊,年已十六,想送入京中,在太保身边做个亲兵,学习历练。”


    三条要求,条条厉害。


    第一条是要兵权——宣大两镇是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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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障,若都归吴三桂,他就有十多万军队,成为北疆军阀。


    第二条是要钱——一次付清三十万两,朝廷压力巨大。


    第三条最毒——送儿子当人质?表面是表忠心,实则是安插眼线,甚至可能想通过儿子攀附李炎,在朝廷布局。


    李炎沉吟片刻,缓缓道:“平西伯,第一条,宣府总兵王承胤是皇上亲信,动他不妥。不如这样——设‘宣大总督’,由平西伯担任,节制两镇防务,但人事、粮饷仍归兵部。如何?”


    这是折中方案,给了吴三桂名义上的统帅权,但实际权力有限。


    吴三桂想了想,点头:“可以。”


    “第二条,”李炎继续,“三十万两一次付清,户部确有困难。不如分三期:十万两现付,十万两三个月后,十万两击退闯贼后。但本官可作保,绝不拖欠。”


    吴三桂皱眉,但最终也同意了。


    “第三条,”李炎看着吴三桂,“令郎入京是好事,但跟本官不妥——本官常在地方奔波,危险重重。不如让他进国子监读书,将来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平西伯以为如何?”


    这是婉拒。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笑道:“太保考虑周全,那就依太保。”


    两人又商议细节,最后达成协议:吴三桂出兵两万助守宁武关,朝廷封其为宣大总督,拨饷二十万两(先付十万),其子吴应熊入国子监。


    表面看,朝廷付出不小,但换来山西暂时稳定,还能调动吴三桂对抗闯军,值了。


    送走吴三桂,孙传庭低声道:“大人,吴三桂要这么多,会不会……”


    “会。”李炎肯定,“他野心不止于此。但现在,我们需要他。稳住他,就是为朝廷争取时间。”


    “时间用来做什么?”


    “练兵,筹饷,整顿内政。”李炎望向南方,“然后……收拾那些想另立朝廷的人。”


    ---


    申时·密信与密使


    傍晚,两份密信同时送到李炎手中。


    一份来自北京,王承恩亲笔:“皇上病重,已三日未朝。太子年幼,朝中暗流涌动。周皇后请太保速归。”


    另一份来自南京,史可法回信:“江南确有不稳,但下官必竭力维持。太保勿忧。另,闻太保与复社接触,甚好。陈子龙可信任。”


    两封信,两个消息,都让人心惊。


    崇祯病重!这是最坏的消息。若崇祯有个三长两短,太子才十岁,主少国疑,那些野心家必然跳出来。


    而史可法的回信虽然表态支持,但语气中透露出力不从心。江南的局面,恐怕比陈子龙说的更糟。


    “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回京。”李炎下令。


    “大同这边……”


    “交给王朴。”李炎道,“王朴虽然能力一般,但听话。有吴三桂在宣府盯着,他不敢乱来。另外,让王铁柱留下,协助王朴整顿军纪——他在山西有根基,能起作用。”


    “那宁武关那边?”


    “周遇吉是名将,加上吴三桂的两万援军,守住三个月应该没问题。”李炎铺开地图,“三个月后……就看北京能不能稳住,江南能不能安抚了。”


    他提笔给崇祯写密折,详细汇报大同之行成果,并暗示“江南有变,臣请南巡”。实际上,他是想稳住江南后,再回京应对朝局。


    折子写完,用火漆封好,派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送回。


    然后,他召来陈子龙:“陈先生,我要你立即回江南,做三件事:第一,联络复社同仁,准备一份《江南士民吁请改革疏》,声势要大;第二,暗中收集魏国公等人图谋不轨的证据;第三,散布消息,就说皇上已准备南巡,改革在即。”


    陈子龙眼睛亮了:“太保要逼他们收手?”


    “对。”李炎冷声道,“皇上南巡的消息一出,那些想另立朝廷的人就得掂量——是迎接皇上,还是对抗皇上?迎接,他们的谋划落空;对抗,就是谋逆,天下共诛之。”


    “好计!”陈子龙佩服,“学生这就去办!”


    “还有,”李炎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的信物。你到南京后,去见史可法,告诉他:稳住江南,就是救大明。我李炎,必不负他。”


    “学生明白!”


    陈子龙连夜出发。李炎又安排孙传庭,明日率五百精兵护送自己回京,另外五百留在大同,由王铁柱统领,作为钉子。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亥时。


    春梅端来宵夜,见李炎还在看地图,轻声道:“大人,您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等回京再休息。”李炎揉了揉太阳穴,“春梅,你弟弟有消息了吗?”


    春梅眼圈一红:“派去保定的人回来说……没找到。可能……可能不在了。”


    李炎沉默,拍了拍她的肩:“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回京后,我让锦衣卫继续找。”


    “谢大人。”春梅擦泪,“大人,您说……大明能好吗?”


    能好吗?李炎也问过自己无数次。


    他看着烛火,轻声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它拼命,它就能好。春梅,你知道吗?这个国家就像这盏灯,风大的时候,火苗会摇晃,甚至会熄灭。但只要我们不断添油、不断护着,它就能一直亮下去。”


    春梅似懂非懂,但坚定点头:“奴婢信大人。”


    信。这个字,此刻重如千钧。


    多少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崇祯、周皇后、史可法、陈子龙、宋应星,还有千千万万不知名的百姓。


    他不能倒,不能退。


    ---


    四月十六·别大同


    清晨,李炎车队出城。


    吴三桂率文武官员送至城外十里,礼数周全。临别时,他拉着李炎的手,言辞恳切:“太保放心,末将必守好宣大,不负朝廷。”


    “有平西伯在,本官放心。”李炎拱手,“愿早日剿灭闯贼,共庆太平。”


    车队启程,向南而行。


    走出很远,李炎回头望去。大同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一趟,他稳住了吴三桂,争取了复社,埋下了钉子。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前方等着他。


    北京,崇祯病重,朝局动荡。


    南京,有人想另立朝廷,分裂在即。


    而李自成的大军,正在向山西逼近。


    三线危机,如何破局?


    李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传令:加快速度,七日内,必须赶回北京!”


    “是!”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车队如箭,射向那个决定大明命运的都城。


    而李炎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