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摊牌吧,我累了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温瓷的心脏被那滚落的声响敲得一记重锤。


    我去,完蛋了。


    家里不止一个活爹。


    她看着楼梯上那个僵住的身影,傅昭捧着空空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捡起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木马,只是马腿在刚刚的翻滚中,摔断了一只。


    “傅昭……”


    温瓷抬头,仰望着他。


    傅昭的视线,从他父亲怀里那堆花花绿绿的书,缓缓移到温瓷脸上,最后,落在了那只断了腿的小木马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双总是干净又迷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为什么……是爸爸?”


    他的提问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处遁形。


    白月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温晴雨也收起了看好戏的神态。


    傅晏赭抱着那堆烫手山芋,面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温瓷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扶着楼梯扶手,快步走到傅昭身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最镇定、最温柔的笑容。


    “因为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呀。”


    她拉起他冰凉的手,把那个小盒子重新塞回他手里。


    “医生说你不能太费脑子,这些书里有很多专业的东西,爸爸是怕你看了累,所以先帮你看看,把重点划出来,等你好了再教你。”


    这个理由,拙劣又苍白。


    但对傅昭来说,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马,又看了看温瓷。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病人,他需要被照顾,他不能做很多事。


    他已经习惯了。


    “是……这样吗?”他低声问,像是在说服自己。


    “当然是这样!”白月兰立刻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一把夺过傅晏赭怀里的书,藏到身后,打着哈哈,“你爸爸就是瞎操心!阿昭这么聪明,哪用得着他教!”


    温晴雨也走过来,拍了拍傅昭的肩膀,用一种大姐头罩着小弟的口吻说:“就是,你奶奶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傅昭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好了那个盒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背影,萧瑟得让温瓷心口发酸。


    他信了。


    可是,那份迟钝的悲伤,却比任何尖锐的质问都更伤人。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温瓷松开扶着栏杆的手,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转身,对上傅晏赭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


    这场闹剧,是该结束了。


    自那以后,傅晏赭开始“光明正大”地带温瓷约会,在避开傅昭的情况下,也不委屈温瓷。


    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温瓷每次出门都全副武装。


    宽大的卫衣,渔夫帽,再加上一副巨大的墨镜和口罩,几乎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你至于吗?”


    傅晏赭开着车,看着副驾上把自己裹成一颗球的温瓷,有些无奈。


    “我至于!我太至于了!”温瓷隔着墨镜瞪他,“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脸盲吗?你这张脸,就算只露个下巴,都能上财经新闻头条!”


    傅晏赭就算戴着同款口罩墨镜,那优越的下颌线和挺拔的身形,依旧扎眼得不行。


    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傅晏赭没反驳,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车子先停在了温瓷的蛋糕店。


    今天的蛋糕店,依然是生意红火。


    温瓷推门进去,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她站在店铺中央,心里那点因为傅家破事而起的烦躁,终于被抚平了些许。


    这真的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傅晏赭就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傅晏赭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原本舒展的眉峰便蹙了起来。


    “我现在过去。”


    他挂了电话,对温瓷说:“公司有点急事,一个海外并购案出了点问题,需要我立刻去处理。”


    温瓷立刻点头:“那你快去吧,我在这儿帮忙,或者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


    “不行。”


    傅晏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温瓷身上,将她裹得更严实。


    “你跟我一起去。”


    温瓷愣住了。


    “什么?我去干什么?那是你的商业谈判!”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傅晏赭的理由简单粗暴,“你这个样子,谁都认不出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的小腹。


    因为衣服宽大,六个多月的身孕被遮掩得很好,并不十分明显。


    “我……”


    温瓷还想说什么,已经被男人不容分说地牵着手,拉出了店铺。


    “傅晏赭,你这是公私不分!”


    “是。”男人坦然承认,把她塞进车里,“我的私事,比公事重要。”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栋气派非凡的写字楼下。


    温瓷看着车窗外的傅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的很有钱了。


    带她一个孕妇来参加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他是不是疯了?


    傅晏赭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别怕,你就待在我身边。”


    温瓷就这样被半强迫着带了进去。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这种群英荟萃的大场面,她一定是感到非常紧张和害怕的。


    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傅晏赭想做什么,总会有法子能做成的,她拒绝不了。


    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精英混合的味道。


    当傅晏赭牵着一个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人”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股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温瓷身上。


    “傅总,这位是……”


    傅晏赭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温瓷坐下,动作自然又体贴。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坐到了主位上。


    他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定在董事长身上,薄唇轻启。


    “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