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护犊子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第二天,整个傅家别墅的气氛都变了。


    一大早,白月兰就容光焕发地起了床,指挥着厨房炖上了十全大补汤,一碗给温瓷,另一碗,则亲手端到了刚晨练回来的傅晏赭面前。


    白月兰可不是那种封建人,她早就觉得两人感情不一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情况。


    “晏赭,你也补补,最近辛苦了。”


    “你看看你,平常工作忙我就不说你了,但是现在有了牵挂,你可得跟我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现在得知事情真相,她是一点也不愁了,觉得家里也算是有后了。


    不用再害怕了什么,反正两人的感情也不至于说不会被社会接受,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乌龙,况且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救治傅昭。


    从根本上来说,温瓷已经是大功臣了。


    傅昭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他爹,好像一直都身强体壮吧,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补吗?


    傅晏赭面不改色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白月兰又立刻将一碟精致的虾饺推到温瓷面前:“小瓷,尝尝这个,对宝宝好。”


    傅昭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奶奶围着温瓷和他爸团团转。


    他觉得,这个家,好像有点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温晴雨被白月兰一个电话紧急“召见”了过来。


    她不得已关了麻辣烫店铺。


    两个风格迥异的妈妈辈,一见面,白月兰就神神秘秘地把温晴雨拉进了花房,关上门,嘀嘀咕咕了半天。


    温瓷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花房的门开了。


    温晴雨走出来,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卧槽”和“不愧是我女儿”的精彩神色。


    她走到温瓷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看绝世高手的敬佩口吻说:“乖宝,你行啊,擒贼先擒王,直接拿下了大BOSS?可以,这很温晴雨。”


    温瓷:“……”


    妈,求你别说了。


    自此,白月兰找到了组织,温晴雨找到了盟友。


    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迅速组成了“护瓷催婚磕CP”联盟,每天的日常就是在傅昭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各种隐秘又嚣张的地下活动。


    比如,客厅里。


    白月兰拿出了新买的毛线,兴冲冲地对温晴雨说:“亲家母,你看这天蓝色的线怎么样?给我孙子孙女织件小毛衣,肯定好看!”


    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傅昭,闻言抬起头,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奶奶要给宝宝织毛衣了。


    哪怕温瓷的孩子不是他们傅家的。


    然而,白月兰下一句话,就让他的暖流瞬间结了冰。


    “就是不知道晏赭喜不喜欢这个颜色,他那个人,沉闷得很,回头我得问问他。”


    傅昭的动作僵住了。


    为什么要问爸爸?孩子……不是“他”的吗?


    虽然他不是生物学父亲。


    又比如,饭桌上。


    温晴雨给温瓷夹了一筷子鱼:“多吃点,看你瘦的。回头真得给你请个顶级营养师,可不能亏待了我这外孙。”


    傅晏赭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碗里刚剥好的虾,放进了温瓷的盘中。


    “我回头联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白月兰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只有傅昭,拿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个闯入了别人世界的局外人。


    他迟钝的大脑无法分析这其中复杂的情感纠葛,他只是一种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这里被抽走了。


    温瓷快要被这两个活宝折磨疯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养胎,是在参加一档名叫《极限挑战之如何在名义丈夫面前和公公秀恩爱》的真人秀。


    她私下里找过白月兰和温晴雨,求她们收敛一点。


    “妈,你们这样,阿昭会多想的。”


    白月兰一脸“我懂”的表情:“放心,小瓷,妈有分寸,我们这是温水煮青蛙,让他慢慢适应。”


    她已经改口了。


    温瓷又去找温晴雨。


    温晴雨正敷着面膜,翘着二郎腿:“怕什么?反正迟早要说的。再说了,我看那小子也挺可怜的,早点让他认清现实,早点解脱。”


    温瓷彻底没辙了。


    她只能每天祈祷傅昭的反应能再迟钝一点,迟钝到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他真相。


    然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傅晏赭下班回来,白月兰立刻像献宝一样,抱着一大摞书迎了上去。


    “晏赭!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傅晏赭垂眸一看,只见一堆花花绿绿的书,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新手爸爸黄金圣典》。


    下面还有《准爸爸的自我修养》、《如何与孕妻有效沟通》、《胎教的108个小技巧》……


    傅晏赭:“……”


    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傅总,在看到这一摞书时,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妈,您这是……”


    “给你看的啊!”白月兰理直气壮,把书一股脑塞进他怀里,“你第一次当爹,没经验,得多学习!别到时候连尿布都不会换,让我孙子嫌弃你!”


    就在这时,傅昭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那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亲手做的一个木雕小马,他想送给温瓷,给未出生的宝宝当玩具。


    然后,他就看到了楼下客厅里的一幕。


    他高大冷峻、无所不能的父亲,正抱着一堆他看不懂但封面很可爱的书,一脸的……无奈和僵硬。


    而他的奶奶,正兴高采烈地指着书,对他父亲说着什么。


    温瓷坐在沙发上,用抱枕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整个画面,温馨又和谐。


    也诡异到了极点。


    傅昭的脚步,就那么顿在了楼梯中央。


    他捧着那个小盒子,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为什么……


    为什么是爸爸?


    那些书,难道不该是给他的吗?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冲进了他那片混沌的思绪里。


    “啪嗒。”


    他手里的盒子,没拿稳,顺着楼梯台阶滚了下去,发出一连串清脆又突兀的响声。


    客厅里的三个人,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