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我儿子离婚

作品:《揣着崽给哑巴冲喜后,他爹疯了

    死?


    她一直知道傅晏赭这样的人是活在刀尖舔血的日子中的,但也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想让自己去死。


    她想开口求饶,想辩解,可恐惧却侵袭了四肢百骸,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晏赭当然生气,但他更希望能听到温瓷的解释。


    看到她这副畏惧至极的样子,无奈叹息。


    “我问你话呢。”傅晏赭掐着她的下巴,“你应该好好跟我解释清楚,如果解释的满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们不打算对温瓷发火,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温瓷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他只是没想到,她在多番犹豫之下,得出的解决办法居然就是打孩子,那这又把孩子放于何地呢?


    听到这样的话,温瓷内心那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温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怎么知道是你!”她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了出来,“那天晚上你就直接走了!你消失了!我上哪儿去找你!”


    傅晏赭的动作一顿。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能怎么办?我一个人,我能怎么办!”


    “然后黎家的人就找上门了,说我是他们走丢的女儿,然后不由分说就要把我嫁出去冲喜!我妈生病需要钱,我没去玩,我反抗得了吗?”


    温瓷的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婚礼那天,我盖着红盖头,我连新郎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我只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可我敢掀盖头吗?我敢当场悔婚吗?他们会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直到你受伤回来,我看到你的脸,我才确定是你!你让我怎么办?我是你名义上的儿媳,肚子里却怀着你的孩子!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傅晏赭就这么看着她,那股能将人撕碎的暴戾之气,在她的哭诉声中,一点点地消散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他被人下了药,情急之下抓住了这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女孩,事后又因为紧急任务,确实是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承诺。


    他一直在找她,却没想到,命运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现在,这股怒火里,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理亏。


    温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的改变,心底那丝微弱的求生欲开始疯狂滋长。


    她抽噎着,放软了姿态,伸手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衣角。


    “我不是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以为只要这个孩子没了,所有的事情就能回到正轨,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是在保护,保护阿昭,保护所有人的脸面。”


    好吧,其实就是怕自己的富贵生活到时候没了,而且又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就是既要又要。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副又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傅晏赭的心上。


    男人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压在身上的巨山骤然移开,温瓷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傅晏赭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在病房里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和沉稳。


    温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跟傅昭离婚,跟我结婚,你们还没有领结婚证,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外界的流言蜚语,你也不用过度担忧,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决。”


    他三十五岁了,本来就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温瓷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孩子是我的。”傅晏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布着所有权,“你,也是我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温瓷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们不能这么做,他的病才刚好一点,你不能这么对他,而且奶奶她也受不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温瓷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也顾不上冷,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傅晏赭,算我求你了,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阿昭的身体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再……再想办法跟他们坦白。”


    她仰着头,眼里的祈求真挚而急切。


    傅晏赭垂眸看着她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小手,没有说话。


    他确实在乎傅昭。


    那是他牺牲的战友留下的唯一血脉,他视如己出。


    见他有所松动,温瓷连忙又加了一把火,“而且,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你能不能别人生气,也别找我妈麻烦?”


    “嗯,就等他的病情好一点,就跟他立刻坦白这件事。”


    温瓷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见傅晏赭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他只说了一个字,电话那头的人立刻恭敬地应声。


    “立刻安排,把康复医院的温晴雨女士,转到国际医院顶楼的特护套房,用最好的团队,所有费用记我账上,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才看向一脸错愕的温瓷。


    盛德国际医院,是傅氏集团旗下的顶级私立医院。


    温瓷的血,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男人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算得上温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你母亲,会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治疗。”


    “而你,”他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说道,“再敢动我孩子一根头发,或者,再动一次逃跑的念头……”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不保证,下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温瓷:“……”


    “听着,温瓷,我找了你一个多月,你我在各方面都很契合,我是必定要跟你结婚的,我不在意那些人的胡言乱语,等他病情好了,你就立刻跟他分开,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