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月光圆舞曲
作品:《月光森林的黑女士》 萤火是月光色的精灵,它们围绕着宫廷外宽阔的草坪和绿地旋转,点亮了路灯上自由的金鸟,让夜晚的幽深也变得温柔。
舞会是派对的标配,热闹将故事推向高潮。
达米尔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模具递给她,她接受了这份心意,小心戴上。
王子走下花台,他从人群中一眼锁定来自己的舞伴。那位身着绿色蕾丝礼裙,带着鲜花面具的美丽少女,正与他遥望,两双眼睛的瞳孔中除了对方再无他人。
“木文萨小姐,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身旁的达米尔下意识想要帮木文萨拒绝,却在对上她期盼的目光后,讪讪闭了嘴。
她满怀期待地像他走近,没有惠达,却伸出了手。
他们手挽着手,木文萨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与他相握。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的可怕,烫的吓人,比夏日里最热烈的阳光更加炽热。
舞曲响起。
心脏在跳动,手劲在缩紧,舞步回旋,距离却越来越近。
木文萨其实不会跳舞,她的节奏完全由阿拉里克引导着,每一次的鼓点旋转,下腰,完完全全,将自己交给对方。
世界上所有的喧嚣,他人异样的目光,都再也失去了颜色。
达米尔刚刚在角落里问她。
他说:“木文萨,你想清楚了吗?你确定你要成为他舞会的舞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说:“我知道,意味着我会走上风口浪尖,意味着我会暴露在贵族们面前,意味着我的身份藏匿将变得岌岌可危。”
可是那又怎样,谁的人生不曾热烈绽放过一次。既然花开,找个欣赏花的人又何妨,哪怕时间短暂。无论如何选择,人生都值得。
木文萨不懂情爱,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想要,就要。
她不想考虑那么多,无论是梦境都预言也好,地母神也好,都干涉不了她的丝毫决定。
伊琳娜女士曾经说过,爱就是昏了头,盲目地追求,漫无目的,飞蛾扑火,直到燃尽,直到…你们不再相爱。
这也许,就是爱吧。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一曲开场舞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直到舞曲结束,他们的双手依然依依不舍地缠绵了许久才松开对方。
还是木文萨主动的,起初,阿拉里克怎么也不肯放。
木文萨看见那双眼眸中热烈的火焰在燃烧,是溢出瞳孔的,浓浓的缱绻之意。
开场舞结束后,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未歇。
一曲终了,一曲再奏。
角落里,达米尔没有加入舞池,木文萨眼神中的深情刺痛了他。
他再一次端起酒杯,一口饮下,葡萄酒的苦与涩都暗藏在回味中。
金发的公主提着裙摆擦肩而过,美目一扫,眼神中闪过了然。
她方向一转,在达米尔还没意识到的适合,朝着他走来,身影翩翩,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要与我一舞吗?来自北方的王子。”
她的笑容灿烂到耀眼,像阳光一样。
但达米尔不认识她,只是听过科里夫的国王有一个养女,据说长得比某个王子更像亲生的。
达米尔摸着后脑勺问:“请问你是?”
她弯腰,行了一个提裙礼,“我是瑟薇安,瑟薇安·马尔伯勒。”
舞曲再次奔向高潮,他们双手相交,与舞池中热闹的人群一起,脚步踏响。
吵闹中,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木文萨有一瞬间在转头时掉落了面具。
那个叫摩迪凯的大祭司,木文萨时常有注意到他看着瑟薇安,目不转睛。
但她掉落面具时不小心跟阿拉里克撞到,阿拉里克呼了一声疼,摩迪凯转身,与木文萨四目相对。
那瞬间,摩迪凯眼神里闪过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木文萨肯定,他认出自己了。
她匆忙把面具戴好,跳舞的动作不再专注,甚至踩了阿拉里克好几次脚。
她穿得还是高跟鞋,那个鞋跟,每次转身时踩中阿拉里克脚跟,都能听到他清晰的吸气声。
好吧,她很抱歉。
那就多踩两脚好了,反正踩都踩了。
舞会过半,阿拉里克像个被开水烫过的死猪一样坐着不动了,木文萨透过他用手挡脸的动作,看见他双腿微微发抖,大概是疼的。
仪式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大祭司摩迪凯抱着盒子一个走上圆台,他目光匆匆扫过木文萨,带着探究。
木文萨躲到阿拉里克身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怎么了?”
阿拉里克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声询问。
好在,摩迪凯没有一直盯着她看,目光里的探究也变成了意味深长。本就天生笑脸的眯眯眼缝更小了,像是沾着睡着了一样。
“没什么…”
木文萨选择了隐瞒。
大祭司在圆台站稳,他立于人群之上。
他手里的盒子是水晶制品,像是拥不同的水晶拼接而成,五彩斑斓,五颜六色,又看不太清里面的东西。
他将盒子放到一旁的女仆手里,盒子应该不重,女仆很轻松就接过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解释道:“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抽取命运之签,我会为大家解答占卜到的内容。首先,阿拉里克殿下…”
他先是叫了阿拉里克的名字,阿拉里克嘴角闪过不屑,看得出他相当不喜欢摩迪凯。
不过今日阿拉里克是主角,主角不好拂了客人的面子。他拍了拍木文萨的肩膀安抚,然后走到视线中央。
“抽一个吧,殿下。”摩迪凯嘴角没动,双眼含着笑。
端着箱子的女仆应声向前,走到阿拉里克左手边。
阿拉里克只好不情不愿地将手伸入箱子里,表情随意地抓了什么,拿起来放到摩迪凯手里,放下就走,头也不回。
属实有点落人面子,身后的摩迪凯冷冷的扬起嘴角,转过阿拉里克抽到的卡片。
他将卡片捏在手中展示,卡片上,是一只向□□斜的天平。
“看来殿下的某一个选择至关重要呢,不仅仅决定您自己的命运,还会影响他人的命运。”
他笑眯眯的,不怀好意。
阿拉里克表情淡漠,“谢谢,我会认真抉择每一个选择的。”
“希望如此。”
看不见的硝烟仿佛在两人之间炸开。
还好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摩迪凯把注意力再次放到木文萨身上。
她打了个冷颤,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概是察觉到摩迪凯的目光,这一次,阿拉里克主动将她护在了身后。
“别担心,殿下,我只是邀请你的舞伴也来玩一次这个游戏。”他眯眯眼暗藏玄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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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小姐,你愿意吗?”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木文萨只觉得头疼。若要问她真实想法,那她一定毫不犹豫地说拒绝。
可偏偏,摩迪凯像是故意针对她,拒绝了好几个主动要求上台占卜的,目光却始终打在她和阿拉里克身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走到台上,身后跟着不太放心的阿拉里克。
半秒后,她抓取了一张卡牌,上面的图案是一个侧倾的杯子,里面的水全都洒落,淌成一股小水流,一滴不落。
她将卡牌放到摩迪凯手里。
“是空杯之歌,”摩迪凯解释说“不太妙呢,女士你所追求的某件事情,可能会最后一场空,你是否能承受失去呢?”
木文萨却说,“我的命运永远不会被框在一张卡片上。”
“有道理,祝您如愿。”摩迪凯点点头,不知道是真觉得有道理,还是在敷衍。
无所谓,正如她所说。她的命运,永远不会框在一张纸片上。
“好了各位,既然主人公已经完成了占卜。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的时间,谁先来。”
人群爆发出吵闹,就像一条没沥干水的鱼下油锅,噼里啪啦炸开。
“别挤,都会有的。”
有一位少女提着流光溢彩的白裙子毫无淑女气质地挤了进来。
木文萨认识她,她正是之前与阿拉里克有说有笑的,穿着精灵彩织的少女。
只见她大大咧咧挤开所有人,率先从摩迪凯的箱子里抽出一张卡,眼睛瞟了一眼皱眉,扔到摩迪凯手里。
摩迪凯张大嘴巴变成一个“O”型,少女显然紧张起来,双拳不自觉握紧。
“是流星,美好,稍转即逝。”
他说完,少女脸色明显很难看,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走了。
“她不会联想到自己和阿拉里克殿下的关系了吧。”
“有道理,稍纵即逝,看来她成不了王子妃了。”
木文萨身后的贵族小姐正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传来。
不过她听觉敏锐,听的一清二楚。
“要我说,莫嘉娜出身不算好。如果阿拉里克王子今后得到重用,她也的确配不上王子了。你看,连开场舞都没有选择她。”
“那你说,今日与王子跳开场舞的小姐是谁家姑娘。”
“听说啊,是个平民。”
……
事后,又有几人抽了命运卡牌。
瑟薇安抽了一个,抽到了笼中夜莺,她笑容有点苦涩,没说什么。
摩迪凯也抽了一个,他抽到了一个碎裂的心,意味着永失所爱。
达米尔路过,摩迪凯问他要不要也抽一个。达米尔说他的想法与木文萨一样,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拒绝了。
舞会过后,不远处无人的山坡上,刚刚在舞会上被人诟病的少女曲膝抱腿,哭的撕心裂肺。
她的绅士总会在此时如期而至,马斯库,她的仆人,弹指一响点燃了万千萤火。
少女终于停止了哭泣,眼神空洞的望着萤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她的仆人说着,天边飞过一颗流星,却没能带来实现愿望的能力。
她终是什么都没说,冷静地提起裙子,往回走。
全然不顾身后的萤火,和萤火中为她驻足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