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三个条件
作品:《月光森林的黑女士》 “当然没有问题,鼹鼠无所不能。那你想要的是材料,还是一枚由我们打造好的戒指呢?”
这本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但偏偏难倒了阿拉里克。若他直说要一枚戒指,不就省去了中间很多困难吗?可是,他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这枚戒指,应该由他亲自来打造。
神差鬼使的,他对鼹鼠说:“请帮我找到材料。”
鼹鼠们动作很快,第二天,正当阿拉里克从王宫的大床上醒来时,他的丝绸枕头边上,放着一颗冒着寒气的石头。
他拿起石头,放在掌心把玩。
石头寒冷刺骨,颜色如同水流般沁蓝,像一块万年冰封的坚冰。纵使他掌心温暖,也没融化分毫。
是他要的东西。
他另一只手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了里面那块赤金。
自他们从艾瑞迪亚回来后,他一直在想,若他能拥有像塞巴斯蒂安那样的身份,若他不是国王流落民间的“杂种”王子,那他是不是也有能力,让科里夫像艾瑞迪亚那样,成为大陆上的强国。
他唤来了最好的宫廷匠人,用这两颗石头打造戒指。
工匠问他:“殿下,请问你想要的戒指款式是什么?”
“款式?”他低头思考,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像鼹鼠问他是要材料还是要成品的时候,那种想要亲力亲为的感觉,一下子将他整个心室心房都占据满满的。
他想到飞舞的白鸽,想到木文萨头上点缀的报春花,想起森林里垂落的乔木气根,响起缠绕在大树枝头上的藤条。
答案呼之欲出。
“藤条,和报春花。”
工匠的铁锤落下,溅起一地的火星。
这两枚戒指,是他通往未来的门票,他不会像上次那样,轻而易举的就把它交给国王,他也不是个老好人,也有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他也有想要的东西,权利。
至于用这两枚戒指换取什么,这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
黄金?太俗套,他不想要。
地位?太明显,太过招摇。
匠人敲打石头的动作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如同老旧时钟的钟摆,带着些许让人昏昏欲睡的助眠效果,让他的眼神逐渐失焦,意识却还清醒。
如果不能直接换取地位和黄金,那应该换取什么?还是说,他只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他作为一个王子本该拥有的待遇,就已经赢在起跑线上?
他反复思酌,看着工匠的手发呆,却不察瞳孔朦胧处,两颗石头逐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将被雕刻成姑娘的手指大小,化作一份永恒的见证。
滚烫的液浆倒入模具浇灌,耳边悠然荡起的,是“乒乒乓乓”,工匠打铁的声音。
它们将得到打磨和雕刻,烈火坑却后,再暗淡的金属,也煜煜生辉。
这时,工匠打断了他的思考。
“殿下,请问您需要的尺寸是什么?”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的都是木文萨的身影,还有她那双修长的手指。
“48—49…”
他流利地说出了这串尺寸,话说出口,连自己都惊讶。虽不曾仔细揣摩,但几个月的相处,那个姑娘的点点滴滴,都已经刻入他脑海中。
他的记忆里,拥有每一个与她相处的细节,清晰又深刻。
“这个圈口的姑娘手指都比较修长,纤细…殿下您确定吗?”
工匠反复与他确定。
“是的,我确定。”
脑子里潜意识觉得,就是那样,是这个尺寸,确定以及肯定。
“好的,殿下。”
魔女的戒指终于诞生,一枚火戒,永不熄灭,如同爱人滚烫的鲜血。一枚冰戒,永不融化,如同百年后爱人的触摸。
他看着盒子里一蓝一橙两枚戒指,耳畔响起婚礼圆舞曲,眼前也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花台,无数的鲜花和礼赞将他们包围,无数的白鸟飞向天际。
花台之上,他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白色礼服。透过鲜花和歌声,他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她手指纤细修长,一头苍翠的绿发随风飘荡,如同月光森林深处最幽深的那抹春色。
婚纱点缀着白花,她抬起头,眼里盛开着报春花,花蕊中倒映着阿拉里克的脸。
是木文萨…
他吓得手里的戒指盒没拿稳,坠落到地上。“咚…”两枚戒指碰撞发出铃声般的声响,梦境破碎,他大呼着肺里的新鲜空气,心跳莫名快到连秒针都追不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在提醒他,若他执意往前,前方定是末路。
可是…他不甘心,如果换做是他,一定可以改变,改变王室腐朽的现状,改变这个动荡不安的国家,愚昧的国王。
“叽叽叽…”
他紧握双拳,窗外的麻雀叫的正欢,像是在为他的野心加油打气。
王宫外的麻雀不比森林里的安静,此时此刻,森林里正欢快的开着舞会。
麻雀和小鸟排排坐,今日是它们的节日,它们邀请了木文萨充当他们表演的最佳观众。
每一年的这个节日,木文萨都不会缺席,今年也不例外。
森林总是拥有诸多乐趣,鸟类、走兽,它们其实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它们同样有着自己的文明,自己的节日。
木文萨是地母的眼睛,母神能够通过她的视线,瞥见世间所有的美好。
只有母亲心情愉悦了,木文萨才会更开心。
所以,像这样的活动,她每年都会参加,以确保女神的美梦幸福美满。
“亲爱的木文萨小姐,我能邀请你与我共舞一曲吗?”
头披小皇冠的麻雀王子向她发出最真挚的邀请,它用翅膀充当手臂,向木文萨行礼。
木文萨看着它毛茸茸地像个小团子,不由得忍俊不禁。
“当然可以,鲍勃。你的绒羽越来越蓬松了,等到来年春天换下这身杂毛,你一定会大放异彩。”
鸟类就是这样,冬天是它们的蓄毛期,冬羽厚密绒多,颜色也发暗。但等到了来年春夏,它们就会换上靓丽的新装,长出婚羽。
被称为鲍勃的麻雀王子大概是知道了木文萨的潜意思,它停在木文萨的肩膀上,踩着木文萨发硬的亚麻布,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丫坑。
它说:“那我能邀请木文萨小姐做我的新娘吗?”
木文萨失笑,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那可不行,我是属于森林的,你怎么能独占。”
“好吧,”它摊开翅膀,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我觉得,族群里那群黑漆漆的母鸟,它们哪一只都不如木文萨小姐您美丽动人。既然娶不到您,那我就孤独终老算了。”
坐在树梢上的喜鹊终于忍不住了,它说话总是直白,引来群鸟一阵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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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没有鸟会在乎你找不找对象,你的表演不要太多。”
“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吵架,好吗?”木文萨歪着头耐心哄道。
在她的调节下,鸟儿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准备庆典。
她加入它们的舞会,百灵鸟在枝头歌唱,伯劳鸟撒下鲜花,就连乌鸦也参与进来,用像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加入合唱。
森林是包容的,它们不会因为乌鸦声音难听就嫌弃它们的歌声,不会将灾厄的源头嫁祸到它们身上。
木文萨也是如此。
鸟儿们用晚冬最绚烂的鲜花为她装点裙摆,因为木文萨的存在,这里拥有永恒的春天,永远不会缺少花儿。
白雪照常覆盖,不减森林丝毫苍翠。
红的紫的白的蓝的,无数美丽绚烂的鲜花在她的裙摆上绽放,当她翩翩起舞时,她就是盛开在森林里最美丽的那朵鲜花,随风洒落的花瓣降下祝福。
祝福来年的春天,绚烂如歌。
正当舞会进行的正欢时,熟悉的马蹄声再一次踏入森林。
马步比以往还要凌乱,无礼,声势浩大。
让人心烦意乱。
科里夫的国王又一次踏入这里,这一次,他扰乱了群鸟的舞会,扰乱了森林的秩序。
鸟儿们落荒而逃,歌唱家收了优美的嗓音,音乐家停下了木质竖琴的弹奏,就连舞蹈家也被迫收起羽绒,收起漂亮的演出服,一窝蜂地四散开。
一听这个动静,就知道又是国王那只长白猪又来了。
木文萨被迫停下舞步,她望着舞会散去,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就把那国王赶出森林去。
麻雀们见她要动手,连忙劝阻。
“木文萨小姐,息怒。”
“还是先应付一下吧,他要是放火,把我新砌的房子烧了那就完了。”
她只好强忍住怒火,再次回到镜湖边,用升起的藤蔓将自己挡住,藏了起来。
若她猜的不错,这国王应该是破解了她的第二个条件,所以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回到这里。
她该怎么办,就只剩最后一个条件了。
鸟儿们或许也看出了她的为难,靠在她身旁的叽叽喳喳开始出主意。
“要不直接拒绝。”
“不行不行,他要是突然对森林发难怎么办。”
“那就设置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可是前面的要求不也不可能完成吗?国王还是完成了。”
“那就再想一个,比原来的更加困难。”
“说的容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能比之前的两个条件更加困难。”
木文萨被它们吵的心烦意乱,没耐住火气,大喊一声,“够了,都别吵了。”
小儿们被她的气势震住,一下子就没了声。
木文萨左思右想,说:“我已经有主意了,我想让他用黄金打造一座马车,用于迎娶我。”
见多识广的布谷鸟说:“这不是太简单了,那个老国王,他本来就又老又丑又贪婪,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估计都能堆成好几个大仓库了吧。”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木文萨摇摇头,“我要的黄金,是没有沾染过任何人汗水的,它必须无他人触碰,独一无二,干净无瑕。”
海鸽子说:“好主意,那个贪婪无比的国王,他手里一定没有这样干净的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