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亢从茅房溜回训练场时，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冯什长为大家重新介绍了魏亢，魏亢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和吕布的关系，却听冯什长道：“今天大家先训练，下次集合，就由阿亢教大家如何精确投掷！”


    士兵们齐声高呼，魏亢和系统同时在脑海里大喊，“完辣！”


    她是用了精神力才能把棍子砸到吕布脚边的，让她教别人，她做不到啊！


    “宿主快想想怎么办吧！对了，你不是还说要教那个混混射箭吗？！你一定有办法糊弄过去对吧！”


    魏亢叫屈道：“我是想着射箭还可以练啊！反正她一下子也出不来，我学多少，教她多少，她也没法知道是她学不会还是我教得菜对不对？但是这个真不行啊！”


    妇兵营三天一练，下次集合，那就是三天之后了！


    冯什长一边向新兵介绍妇兵营的情况，一边扫视着所有人，大概是魏亢的脸色实在苍白得太显眼，冯什长还专门走过来，亲切地安慰她：“你别担心，军队不是天天有仗打的，只要在这里训练，傍晚就可以有一餐免费的饭食，这已经是别的地方求都求不来的了。”


    “饭，宿主！有免费的饭！”系统就差没有手能摇晃魏亢了，“你先撑过今天，实在不行，吃了饭就跑！”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吧？


    “啊，饭。”魏亢眨眨眼，好半天才意识到，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在干体力活，一口饭都没吃上啊！


    “咕噜”一声，魏亢的肚子发出绝望的抗议，被冯什长的耳朵抓到，她拍着魏亢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警告：“吃饭可以，但是必须得坚持到傍晚才行，别看我现在好说话，你问问你的这些阿姊，我训练的时候，可不分什么新兵老兵，从前练过的话，还要加倍哦。”


    魏亢还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冯什长朝队伍招了招手，老兵们纷纷来到草棚，她也跟上，见草棚里放了一大堆麻布袋子，袋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她弯腰拉开一只，里面装的全是石头。


    这是干什么用的？


    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将石袋扛在肩上，动作之麻利让魏亢咋舌，冯什长却明显不满意，拍着手大声道：“快点，快点！别磨蹭，都给我跑起来！”


    士兵们只能加快速度，很快，草棚里的石袋被搬了个七七八八，士兵们将装满石头的袋子背在身上，再次来到空地，然后她们居然在冯什长的催促下，绕着训练场跑起了步！


    有反应快的新兵已经开始挑袋子了，魏亢也赶紧行动起来，冯什长却大步流星走过来，把她从人群中拽出来，拖过一只明显比其他人更大的袋子，很是信任地拍了拍她的背：“既然你以前练过，就稍微加点量，你是代表新兵的，可别让老兵们看不起！”


    什么？！魏亢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石袋，周围的新兵生怕被也冯什长抓住当“优秀代表”，顾不得挑选，搬起石袋加入跑操的队伍，还不忘留给魏亢一个同情的眼神。


    冯什长也没给魏亢反抗的余地，扛起石袋就往魏亢身上压过来，黑暗从天而降，魏亢匆忙间弯腰背手，差点被压得喘不过气，感受到冯什长逐渐卸力，身上的负担急剧增加，她被迫调动精神力为自己争取调息的时间。


    可惜精神力虽然可以强化身体部位，但也只能把力量转移，并不能凭空增加力量，石头的重量加在身上，她不管把精神力放在哪个部位，对负重的辅助都是杯水车薪，她只能咬牙，强行熬过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


    “宿主，还撑得住吗？”


    魏亢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这一闭，就直接昏死过去，勉强从唇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系统老老实实闭麦，魏亢艰难地迈出第一步，意识海里的四个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母体力量的不稳定，忽然振奋起来，搅动得意识海都有些不安宁，于此同时，魏亢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内而外缓缓逸散，就像寒风中的人忽然找到了火源，随着温度回升，身体也逐渐充满了能量。


    她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没有让力量继续扩散，而是进入了意识海，对光团们道：“没事，妈妈能行。”


    不就是运石头吗？这点小事，她能撑得住！


    光团们在意识海不安地来回摆动，但也听懂了她的话，乖乖撤回了力量，光芒回到了光团身上，魏亢站稳后，新增的力量也随之散去。


    魏亢的第二步依然滞涩，她怀疑自己小时候学走路都没有这么痛苦，但第二步之后，第三步、第四步，她尝试一点点加快速度，控制着身体向前倾斜的角度，方便行动又不至于摔倒，终于成功跑了起来！


    “好样的！跑！都跑起来！”冯什长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这点重量都扛不住，上了战场也是送死！那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你们还想嫁人吗？！”


    魏亢听见队伍齐声大喊：“不想！！！”


    “要吃嫁人的苦！还是杀人的苦！”


    “杀！杀！杀！”


    士兵们的声音化作有形的风，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席卷营区，魏亢耳边嗡嗡直响，胸腔也在跟着颤动。


    她听见冯什长再次吼道：“告诉我！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活下去！！！”魏亢听见队伍大喊。


    “为了什么？！”


    魏亢和队伍一起大喊：“活下去！！！”


    激动之下，喉间泛起一阵腥甜，被她咽了下去，从始至终，队伍里没有一个人停下，包括新加入的新兵，魏亢也不敢停下，士兵们的脚步踏在黄土地上，“咚！”“咚！”“咚！”，如同无形的巨人在草原上重重地击打鼓面，掀起一片烟尘。


    身体一旦跑动起来，就像旋转的齿轮，一个关节带动一个关节运转起来后，好像也没那么吃力了，三圈之后，冯什长命令众人休息，魏亢直接扑倒在地，幸好身旁的士兵眼疾手快扶住石袋，才没让她被压扁。


    “这可比上辈子入学前的军训要累人多了。”正午烈阳高悬，晒得人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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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喝完水，纷纷回到草棚下乘凉睡觉，因为疲劳，上百人的营地上，居然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家睡眠质量都这么好？”魏亢觉得自己有点中暑了，虚脱地瘫在地上，耳边彷佛还在嗡鸣。


    “这才是真正的军训，呼——”系统在魏亢耳边吹气，模拟虚拟风扇，为她扇凉，“军训的烈度取决于训练后的实战烈度，宿主要上的是战场不是考场。”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背石袋。”魏亢翻了个身，隔着草棚，眺望远处的山坡，“还以为可以在这里学到骑射，难道妇兵营只负责后勤运粮？”


    魏亢的历史知识仅限于高考之前，对于古代女性参军的案例，唯一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花木兰——一个真实性有待考究的女性将领形象。


    “现在想来，在人力稀缺的年代，妇女参军必然不是什么稀奇事吧，我却连一个真实存在的女性士兵的名字都说不上来啊……”


    “也许是因为她们的事迹不够突出呢？”系统道，“宿主在这里好好干，以后出了名，就把妇兵营的名字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她们。”


    “事迹突出才值得被记住么……”


    魏亢的问题系统答不上来，不过她也没有询问系统的意思，闭目养神了片刻，草棚里此起彼伏响起了鼾声，冯什长的声音最大，魏亢默默坐起身。


    ……


    “前途亮得睡不着吗宿主。”系统偶尔也会讲冷笑话。


    “……话说，刚才它们是想给我力量吗？”剧烈运动之后，魏亢的大脑还有些兴奋，毫无睡意，索性进入意识海，伸出精神丝。


    三只灰色的光团首先冲上来，紧紧缠住她的精神丝不放，说真的，虽然光团只是光团，但是看久了魏亢还是能清晰地区分出它们。


    “以后就叫你们灰一，灰二，灰三吧。”魏亢的精神丝依次摸过三个光团，黄色的大光团在一旁看着，急得跳脚。


    “它们在蹭什么？”魏亢发现，三个灰色光团似乎在不停地往她的精神丝上蹭。


    “它们想分力量给你，但是你们之间的精神网还没有连接，它们目前还做不到。”系统的语气有些宠溺。


    魏亢的精神丝被灰色光团蹭散了又凝聚在一起，黄色光团终于等不及了，一左一右扭动身躯撞开灰色光团挤过来，魏亢越看光团越觉得可爱，伸出精神丝缠绕上去，几乎是在一瞬间，腿部的酸胀感消失不见了，紧接着，黄色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直到魏亢全身的不适感彻底消失。


    “它这样没问题吗？”魏亢用精神丝戳了戳小光。


    “没问题，精神力就是要多练才能提升，宿主的孩子还是太少了，要是数量足够的话，力量还会更强呢！”系统催生初心不改，魏亢撑着膝盖站起身，小心翼翼绕过睡得四仰八叉的各位同袍，来到了草棚外面。


    既然身体恢复了，不如就趁着大家睡觉，自己偷偷练习一下。


    没想到刚一拐出去，一团黑影就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