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媚眼抛给冷郎看

    大夫人万万没想过沈筠会出现在这里。她倒是不担心沈筠会突然发难,毕竟这是大房的事情,与他能有什么关系?她也更不会想到香盈能与沈筠有什么牵扯。毕竟这样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谁愿意亲近?


    “潜序啊,你怎么来了?”大夫人端坐未动,连身都懒得起。因为在这儿,是大房的地盘,沈筠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晚辈,还不值得她起身相迎。


    沈筠没有说话,他只默默的走到香盈的身旁,蹲下来:“香盈。”他的声音很轻,轻地有些不像自己的声音。


    香盈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因为趴着的缘故,整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前和鬓边的碎发紧紧糊在一团,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


    她扯了扯发白的唇,竟还笑得出来:“六少爷,你怎么来了?”她忍着后背火辣辣地疼,咬着牙忍着,偏不在这个讨厌的人面前暴露出一丁点软弱。


    沈筠看着她逐渐发白的脸,又看了眼她背上的伤,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厉色。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被汗水和泪水黏住的碎发,轻轻拨到一边。


    ”把你家姑娘扶起来。”这话是对着绿芜说的。


    绿芜一把抹去糊在脸上的眼泪,颤着手去扶奄奄一息的姑娘。她本就被吓得发抖,又加上力气小,实在是扶不动。只得自己先坐在地上,让香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筠瞥了一眼没了昨日神气的香盈,心里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心慌。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潜序,我们大房的事情,你二房的插手,怕是实在有失分寸吧?”大夫人依旧坐在原位,淡淡地看着沈筠,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沈筠冷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被他看过的人无不心头一颤,“既然是偷盗,那便是刑部的案子。今日在场一应人等,皆有嫌疑。”他看着大夫人,冷声道:“诸位,都得跟我去刑部走一趟。”


    大夫人一听这话,挂在脸上淡淡的笑意顿时僵住。


    刑部?


    那是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吗?她一个内宅妇人,若是被带去刑部,往后还有什么脸面?


    “潜序?”她不得不干笑几声,试图缓和气氛,“这不过是家里的小事,何必这般认真?”


    “小事?认真?”沈筠丝毫不给情面,“偷盗若是小事,那夫人眼里什么才是大事?私自用刑才是大事吗?”最后这句话他说的语气极重。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香盈牵动。


    沈慧春忍不住插话:“沈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母亲诬陷她吗?”


    沈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淡得好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蠢物似的,沈慧春却不禁后背发凉。


    “我说什么了?”沈筠反问,“我只是说,既然是偷盗,就该按律法办,怎么,你不愿意?”


    沈慧春从没见过这等阵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夫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来:“潜序啊,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还未待大夫人说完,一个被反绑着手的人被扔进了屋子,几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他们口中告假回家的橘彩。


    大夫人心下一紧,面色仍旧装的如常。沈慧春却脸色大变,错愕地看了看身旁的母亲,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她说了谎话。


    白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绿芜,一颗心被揪得发紧。他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恭敬地朝着沈筠禀报:“主子,橘彩找到了。”


    沈筠轻“嗯”了一声,瞥了眼略显慌乱的大夫人,又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橘彩,“说吧。”


    他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橘彩被吓得浑身发抖,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看大夫人,也不敢看沈筠,更不敢看香盈。院子里面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口。


    橘彩终于抬起了头。她看了一眼大夫人,面色铁青,眼神像把刀子一样剜向她。她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局面,因为在她的预想里面,没有沈筠。


    橘彩的一颗心慢慢下沉,她知道,今日她是躲不过了。她看了一眼沈筠,那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那里,面色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得厉害,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是····是我偷的。”


    满院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大夫人满意的扬起了唇。她知道,她是绝对不敢出卖自己。


    绿芜一听这话,眼眶又红了,就因为这个罪魁祸首,害得她家姑娘受这么大的苦,若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人,肩膀上还趴着姑娘,她真是想扑上去抓死她。


    香盈忍着疼痛微微皱眉,橘彩定是有把柄在大夫人手里,否则这样大的事情,她怎么会一人承担?


    沈慧春见她认了,赶忙出声将她的罪名坐实:“你偷的?你为什么要偷?!”


    橘彩的肩膀抖了抖,声音依旧低低的:“····一时糊涂。”


    “那你放我家姑娘房里作甚?”绿芜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训问道。


    橘彩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呜呜呜,你怎么那么坏。你个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绿芜哭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全然没发现一旁的白术已经快要心痛到晕厥。


    香盈掀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低垂着头的橘彩,整个人好像被脱光了衣服塞进厚厚的雪地里面,冷得发抖,冷得失去知觉。


    沈筠没有接着追问,只是淡淡地看着大夫人,“您看,这偷镯子的人,该怎么处置?”


    大夫人强行稳住心神,端出主母气势,咬牙道:“你这贱人,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倒还养出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她咬着后槽牙,“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即刻发卖了出去!”


    几个仆妇正要上前,沈筠一个冷厉的眼风扫过,任谁也不敢多动一步。他看着大夫人,语气冰冷:“大夫人若是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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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犯事的奴婢,我不介意为代劳。”


    大夫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沈筠懒得多说,只看了一眼白术,白术立刻明白沈筠的意思,躬身拾起地上的鞭子,丝毫也不拖泥带水。


    “啪”,一声厚重的声音响起,橘彩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出来,众人下意识的浑身一颤,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厚重的“啪”声混着尖鸣的痛喊。众人往地上一看,橘彩已经趴在地上没了声音,白术冷着脸探了探鼻息:“主子,晕过去了。”


    沈筠淡淡一瞥,转头看向大夫人,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大夫人处置了。”


    大夫人死死地捏着扶手,不敢对沈筠发作,只冲着昏死过去的橘彩发怒道:“潜序只管放心。”她咬着牙,“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香盈趴在绿芜肩上,只隐隐觉得,有道凌厉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不过,想也不用想了,不是大夫人就是沈慧春。


    她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有些吃力便想动一动,没想到这一动便牵发全身,实在忍不住的“嘶”了一声。绿芜一听,赶忙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担忧地看向香盈。


    姨母的一颗心被揪的生疼,她轻声唤了一句:“年年。”


    沈筠耳朵一动:


    黏黏?还有人叫这小名?


    他扭头看向那个打香盈的嬷嬷。嬷嬷被吓了一跳,忙赔笑道:“六、六公子有何吩咐?”


    “把她背回去。”香盈伤了后背,他自然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背回去。至于她的贴身丫鬟,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哪背得了人。


    那嬷嬷赶忙应声,走上前去蹲到香盈身前,绿芜帮忙扶着香盈,这才让那嬷嬷稳当的将香盈背上了身。


    几人走后,大夫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堂下依旧跪着的姨母,沈慧春在一旁疑惑道:“母亲,沈筠怎会突然出现?香盈怎会与他搭上关系?”


    今日她们本想挫挫香盈的锐气,好让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只能守着沈府这一片天,这一辈子只能唯沈府是从。可惜,她们打错了算盘,千想万想,没想到她香盈居然还能请动二房的沈筠。


    大夫人见人走了,也不用在装什么和善。她睨着姨母,冷声道:“苏锦华,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当着老爷的面装得恭顺,背后倒还敢要你的外甥女去勾搭二房。”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姨母仰起头的脸,那眼里盛满寒光。


    “我如今正好闲着,小明那孩子也是冰雪可爱,也不知老爷肯不肯让他到我房里来养呢?”


    姨母浑身一颤,泪如雨下,“小明还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前大夫人也养过府里其她妾室的孩子,可那孩子分明身强体壮,到了大夫人房里没多久,人就消瘦如柴,便是请尽城中名医都只说是不治之症。


    若是她的小明去了大夫人那······姨母不敢想。


    可年年····


    那是她妹妹唯一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