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媚眼抛给冷郎看》 翌日天明,香盈还没有睡醒,恍惚间只觉得有人在不停地摇晃自己,她眼皮沉沉,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隐约感到几分焦急。
她费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神情有些焦灼的绿芜。香盈撑起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绿芜啊,一大清早的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娘,不好了!”绿芜急得声音都变得了调,“我去厨房取早饭的时候,我听说,听说大夫人屋里丢了一只玉镯,他们说是姑娘偷的!”
绿芜自然是知道姑娘的性子,虽然穷,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白术说了,这叫“人穷志不穷”。可这府里人多嘴杂,就怕有小人使坏,坏姑娘的名誉。
香盈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进来的正是大夫人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嬷嬷,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鬟。那嬷嬷满脸堆着笑,可看向香盈的眼神,比刀剑还要冰冷,“香盈姑娘,得罪了。大夫人屋里丢了一只镯子,咱们得来您这屋里搜搜。”
香盈还没有说话,进来的那几个人便自顾自的开始翻箱倒柜,恨不得将香盈的小屋子翻个底朝天。绿芜眼睁睁看着她们将屋子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连姑娘家的小衣都丢的满地,她忍不住愤愤道:“你们是牛头山上的土匪吗?把姑娘的屋子翻成这样,你们这哪里是找东西,明明就是··”
话音未落,一个小丫鬟突然惊喜地举起一只手镯,高声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她就放在桌上呢!”
绿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怔怔地看着那个小丫鬟手里的玉镯,又扭头望向香盈。
香盈倒是不急,冷眼看着那几人,语气平静:“那是大夫人昨日让橘彩送来给我的。”
那嬷嬷接过小丫鬟手里的玉镯,看着香盈,笑得意味深长:“香盈姑娘,您说的橘彩,昨日便告假回了老家,不知道府里,还有谁叫橘彩?”
“府里就橘彩姐姐一人叫橘彩,我看分明就是她偷的大夫人的手镯!”
“就是就是,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这样手脚不干净。”
那几个小丫鬟七嘴八舌地接话,面上都是对香盈偷东西的鄙夷。那个为首的嬷嬷倒是不说话,只等着看香盈如何辩解。
香盈看了一眼绿芜,又道:“绿芜昨夜也见到了橘彩,她确实····”话还没有完,绿芜就颤着语气打断了:“姑娘····奴婢昨夜很早就睡了,并···并没有见过橘彩啊。”
香盈猛地一怔,脑子里面顿时一片空白。
嬷嬷笑吟吟地看着她,道:“香盈姑娘,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香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他们竟是打的这种主意。
·········
香盈被带到大夫人的院子里时,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大夫人坐在上首,神情淡淡,分不清是恼,还是计谋得逞后的得意。沈慧春站在她的一旁,一见香盈进来,唇角就忍不住的住上翘。
地上还跪着一个人,香盈走上前一看,果然,是姨母。
沈慧春见香盈站着,立马示意一旁的几个嬷嬷上前。香盈虽然性子软,可面对这般诬陷,她绝不肯低头,更不可能和姨母一般。但那几个嬷嬷膀大腰圆,左右架住她,硬生生将她按跪到地上,一副要屈打成招的架势。
沈慧春见及此才满意的笑了。大夫人也并未阻拦,只看着香盈,悠悠开口:“我那镯子,你若是喜欢,直接问我要便是,何至于作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
香盈不知道大夫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是想做什么,却还是辩解道:“我没有偷,那镯子分明是昨天晚上你让橘彩送来给我的。”
“送你?”沈慧春冷笑一声,“我母亲好端端的送你镯子做什么?你撒谎也打打草稿好不好,橘彩早就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香盈抬起头,看着沈慧春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神,她又将目光移到了跪在不远处的姨母身上,姨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着抖。
她明明没有偷,明明是他们设局害人。
“姨母····”香盈喊出口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姨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愧疚,有无奈,可就是····没有相信。
“年年,”姨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小时候娘亲唤她的小名一样,“你就····认个错吧。认了错,大夫人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香盈眼眶慢慢湿润,她没有偷,为什么承认?
“姨母····”她颤着声音,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打湿了双唇,“我没有偷。”
姨母别开眼,不再看她。
香盈知道姨母难处。姨母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室,她还有小明需要教养,若是因着自己的事情连累了,说不定小明就要被大夫人带走,往后的日子又还能怎么过呢。
可姨母,为什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我没有偷。”香盈抬起头,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们说是我偷的,可又有谁亲眼看见我去大夫人房里偷的,你们说镯子是我偷的,可那镯子就是橘彩昨夜亲手放在我桌上的。”她抬眼直视着大夫人,“她是奉谁的命令放的,你们心里清楚。”
“镯子是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你说是我母亲唤橘彩送你的,送的人呢?合着就凭你一张嘴?”沈慧春居高临下地睨着香盈,橘彩早就藏了起来,任她说破天,她今天就是一个偷东西的贼。
“你们可以按着我,可以关着我,可以打我骂我。”香盈的声音发着抖,可她没有低头,“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香盈。”大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姨母都劝你了,你还犟个什么劲?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日后你进了慧景的房,咱们还是一家人。”
认错。
认了错,她就是贼。
日后她的脑袋上面都会顶着“偷”这个字。一辈子在沈府抬不起头。香盈咬着下唇,任由眼泪倾泻,就是不认错:“我没有偷。”她看着大夫人,一字一句,绝不松口。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不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去,请家法。”
香盈的身子一僵,家法?她听说过那是什么。那是沈府处置犯了错的丫鬟仆妇用的,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大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姨母一听要请家法,后背一紧,连连磕头,“年年她只是一时糊涂啊。”她急急看向香盈,“年年,你快给大夫人磕头,就说你知道错了,快说啊!”
香盈看着姨母那双与娘亲长得有些相似的眼睛,执着道:“姨母,我没有偷。”
大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是嘴硬。就看你待会还硬不硬得起来。”
那嬷嬷很快就将鞭子取了来,一甩手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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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啪”的一声巨响,连地上的尘土都溅了起来。
一旁围观的小丫鬟都被吓得缩成一团,心里想着,这要是一鞭子下去,还能有命活吗?
沈慧春盯着那鞭子,手心发痒,有些跃跃欲试。大夫人知道她的心思,在她开口前狠狠递了个眼色。若是传出去,一个闺阁小姐竟然敢挥鞭打人,她苦心经营的名誉非要毁于一旦不可。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还是不认!”大夫人睨着香盈,好像真的只要她认错了,这件事情就会轻轻揭过。
香盈抬起头,攥在手心里的指甲死死地抵着皮肉,她没有说话,却也无声的说了:我不认。
大夫人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朝持鞭的嬷嬷点头,示意她动手。
嬷嬷会意,扬起鞭子正要走上去打,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差点没将她绊倒。
绿芜从背后一把抱住香盈,眼泪不要命的流着,“大夫人明鉴啊!姑娘不会偷东西的!定是有小人栽赃啊!”
“绿芜,你快下来。”香盈急着扯她,生怕一会儿那鞭子会落到她的身上。
绿芜紧紧抱着不松手,依旧哭着喊道:“大夫人,姑娘是冤枉的!我们虽然穷得叮当响,可我们是绝对不会偷东西的啊!”
大夫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见那嬷嬷愣在原地不动手,忽然高声道:“打啊!还愣着等饭吃吗?”
那嬷嬷被吓了一跳,赶忙扬起鞭子就要甩过去。香盈见绿芜扯不下来,拼尽全力翻了个身,将她护在身下。“啪”,一鞭子落下,香盈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火辣辣地痛感席卷了全身,连带着脑子都是一阵一阵的刺痛。
周围的小丫鬟们都是一颤,有几个不敢看的,都捂住了眼睛。
香盈咬着牙,泪水早就不知道泛滥成什么样子,可她就是不认,永远也不认。
嬷嬷举着鞭子的手忽然就顿住了。她看着香盈背上那道翻开的皮肉,看着血一点点洇湿衣裳,心里头忽然有些发憷。她在沈府这些年,打过不少丫鬟,可从没见过谁像这姑娘似的,挨了打,一声不吭,就那么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地面,眼泪流了满脸,可就是不出声求饶。
那眼神,让人看了心里头发毛。
“愣着做什么?”大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打!”
嬷嬷握紧了鞭子,又扬起手。可那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愣是落不下去。
“我让你打!”大夫人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嬷嬷咬了咬牙,闭着眼,一鞭子又要挥下,可那鞭子挥到一半,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
嬷嬷愣住了。
她回过头,逆着光,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张脸,冷得像冰窟窿里的水,只要看上一眼。就冻得让人浑身发抖。
是沈筠。
院子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他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根鞭子,目光从嬷嬷脸上慢慢移开,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扫过惊愕的沈慧春,扫过大夫人那张瞬间僵住的脸,最后落在香盈身上。
她趴在地上,衣裳破了,背上是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她浑身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地把绿芜护在身下,嘴唇咬得发白,脸上糊得都是眼泪。
沈筠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松开手,任由那根鞭子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