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往日(2)

作品:《难抵吾妹多娇

    “帝王之爱需雨露均沾,无论是对妃嫔,还是对皇嗣,都不可偏于一人身上,”未听她回语,他又沉心静气地继续道,“我若总拔得头筹,会成众矢之的,父皇是为此有所考量。”


    “如此,你可还埋怨不公?”轻微歪过头来,他端量着少女的桃面娇容,见她愁绪散去,才放宽了心。


    萧菀双望得痴迷,眼眸淌了些秋水,泛起无尽涟漪:“皇兄才年长我两岁,怎能将世道看得这般透彻?”


    “许些事,知道得多了,反而畏手畏脚,”闲聊几语,公子竟惆怅地叹下一息,说的是些深奥的话,“所谓不知者无畏,在这皇城中茫然无知,倒是可以更愉悦些。”


    他肩负太多,却总能够在和她谈天时放松着,无所顾忌地道些心事。


    她不谙朝堂之争,也不谙后宫相斗,只知皇兄被选为太子,便注定要卷入纷争。


    所望的公子静坐在廊凳上,目光隐隐颤动,他太累了。


    “我会一直陪着皇兄的,”她坚定地回道,又觉得还不够,遂添上几字,“一直一直……”


    “多谢广怡青睐,”眼见上空的皓月隐入层云,天色再深了半分,萧岱起身欲回东宫,却被旁侧的少女轻然一拉,“这里太冷了,回去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她还想与皇兄观星赏月呢。


    萧菀双微撇唇瓣,故作可怜地朝他看:“我想再和皇兄多待一会儿……”


    “好,今夜广怡最大,听你的。”他自是抵不住广怡私下的撒娇,无奈笑着坐回,微理着便服,且听她说。


    萧菀双悄悄一瞥,眸光便掠过了皇兄硬朗的肩骨,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能借皇兄的肩膀靠一靠吗?”


    “来吧。”听罢,公子轻拍肩膀,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


    皇兄从不许让旁人靠近的,也唯她可以偶尔提一些过分的请求。和他人相较,皇兄已待她极为纵容。


    听到应允,她不假思索地靠上。


    皇兄身上沾着的竹叶香便将她环绕,闻着非常安心。


    夜雾渐渐浓郁,被遮挡的月华朦胧若纱,萧菀双沉吟了半刻,忽问:“皇兄,你说两个人之间,是有多少缘分才能成兄妹啊?”


    萧岱被问得一愣,举袖指了指夜空,打趣般回道:“你这一问,大抵是要问天上的神仙了。”


    “我见街市上来往的兄妹,那些姑娘都是阿兄、阿哥地唤,”她保持这姿态不变,视线倾斜,不由地瞥向他,“我能唤皇兄……哥哥吗?”


    唤出“哥哥”二字,她霎时羞红了脸,只感这称呼过于亲昵。


    虽羞赧,她却仍想这么唤。


    这是她听过的称呼中最亲昵的,若她这般唤,可更加靠近皇兄几分。


    歪念一起,她就费尽心机地想亲近皇兄,想慢慢越过那鸿沟般的界线。


    “好啊。”哪知身侧的公子应得果断。


    萧岱侧目瞧她发丝微乱,却是习惯性地伸手,为她梳理着墨发。


    他倏地凝眉,似想到何事,沉声问她:“那我该唤什么?”


    “哥哥自己想。”


    皇兄怎能问她该如何称唤?她越想越是羞臊,索性将头埋得低,好遮掩她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意。


    “我记得你乳名唤作双双,”他思来想去,忽就想到曾听来的传闻,调笑般定了下,“我就这么唤吧。”


    乳……乳名?皇兄怎可唤她乳名呢,萧菀双再将头额埋低去,沉默半晌,才低喃出声来:“哪有人会直接唤乳名的……”


    “双、双……”试着浅唤一声,他戏谑般看着少女羞得不成样,清眸漾了微许捉弄之意,“唤着顺口,听着也挺顺耳的。”


    那温润又轻柔的语声,直直地砸落在她心上。


    这一唤在心头一遍遍地回响,她撇过头瞧向四周的风景,耳根尤为滚烫,不去接他的话。


    “害羞了?这么容易害羞啊……”饶有兴致地望少女正遮着羞,萧岱轻笑道,“将来的驸马若这么唤你,你可是要羞到地缝里去?”


    “我才不要驸马,我有哥哥就够了。”萧菀双赶忙咳嗓,佯装正经地回绝。


    驸马?她才不想招驸马,即便父皇指婚,她也不愿将就着过此一生。


    真到那时,她说不定会抗旨不遵,顶上个违抗皇命的罪名……


    尽管世人难以置信,尽管她也知乱了伦理纲常,可若要她择定夫君,那必是她的皇兄无疑。


    周围雾霭如薄云交织成画,宫苑中的夜景恍然远去,那一夕若微风一缕,拂过无痕。


    窗外莺啼阵阵,寝宫日晖遍洒,缓缓睁起双眼,萧菀双才知是做了一场梦。


    那梦境却非她凭空幻想出的,而是真实有过。在数年前的某个深夜,她的确是曾和皇兄那般促膝长谈。


    回于眼前,她记着昨晚在寿宴上醉酒戏闹,惹得皇兄又慌又恼。可最后,皇兄仍是弃她走了,将她托付给了裴大人,转头就和薛良娣回了东宫……


    这确是皇兄的凉薄之性,觉她闹得过了,便不再理会,退回自己划定的舒适距离。


    无碍,一次不成,她可来第二次。


    再不成,那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膳桌上摆了两盘桂花糕,还放着些她未曾尝过的果粥,萧菀双浅尝一口,蓦然停住,问向垂首的婢女:“这早膳是陈御厨命人端来的?”


    “公主聪慧,一尝便知,”素商弯眉一笑,恭然答道,“陈御厨说今日得空,来给公主送些新研制的菜肴。”


    “得空……”陈丫头竟有闲心做兰台宫的早膳,看来是摆脱了裴大人,不再受其刁难。她回想昨夜在寿宴上说的话,只提了一嘴,裴大人还真就听进了。


    既然丫头颇有闲暇,她平静地看向殿外天高云清,便可趁着今日唤陈丫头一同出宫去。


    萧菀双若有所思,迟缓地用起早膳,边饮果粥,边命令道:“去将陈御厨唤来。”


    素商领命退去,她就接着尝起粥膳,殿内寂静如常。


    直到一刻钟过去,那丫头如她所想来到兰台宫,寝房才有人语声。


    想来是因为不必再受裴大人的威压,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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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绫步调极是轻快。步入殿内,陈丫头便望盘内空荡,公主已尝尽了粥点。


    “怎么样?下官做的新菜品可合广怡公主的胃口?”悠然倚于屏风旁的壁墙,陈丫头满心欢喜,只觉得所做的菜肴若被公主认可,是莫大的荣幸。


    执起方帕轻拭丹唇,萧菀双未回答,只镇定地转身道:“陪我出一趟宫。”


    “出宫?”陈清绫生怕听错了话,讶然打量,“你受什么刺激了,要带我出宫?”


    要知御厨擅离职守,陛下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大罪。丫头见势连连摇头,不带丝毫犹豫:“不行不行,白日擅自离宫是渎职,我不能犯糊涂……”


    “有我兜着,你怕什么?”似料到丫头会拒,她稳步上前,绽开人畜无害的笑颜,“对外只传广怡公主食欲不振,陈御厨奉命来兰台宫庖膳。”


    “经我劝说,裴大人不会再刁难你了,”萧菀双忽而收手,别有深意地柔声相告,随即走向马车停靠处,“我解救你于水火,还不快报个恩?”


    “难怪我觉得今日很是空闲……”听得愣神一瞬,陈丫头双目发亮,觉她说得在理,快步跟前去,“公主大恩,下官这就来报。敢问公主要去何处啊?”


    “锦荷布坊。”


    银铃般的声音顺着春风飘去,萧菀双落下一处地名,步入马车,命丫头快些跟上。


    殊不知正于兰台宫的寝殿,戚妃命院里的奴才邀来了太子,像有要事需相告。


    萧岱本想和五弟萧衡一道出宫的,去布坊取前些日子定做的衣物,怎料到戚妃娘娘找了来。


    他不知是为何事,便让萧衡等在宫道处,他独自入了园。


    随奴才的示意进了兰台宫的寝殿,他瞧见戚妃坐躺于锦榻上,与平日相较,气色似乎不好。


    萧岱忙将案上清茶递去戚妃手中,随后搬了张椅凳,端然坐到榻边:“敢问戚妃娘娘是因何事召见?”


    欲说之言似卡在了唇边,斟酌了好一会儿,戚挽兰饮着清茶润了润喉,神情稍显意味不明。


    妇人叹了几声息,随后直直地看向太子:“我身有重病,怕是不久便要离开菀双了。”


    听罢,萧岱陡然一僵,脑中有瞬间空白。


    没等他回神思考,戚妃咳了咳嗓,又接着说道,道出的话语竟令他更是惊讶。


    “菀双在这兰台宫已待了近六年,我想了很久,若我不在了,有件事还是想让殿下知晓。”妇人缓缓开口,促膝谈心似的慢着语调,润嗓完将茶盏递回。


    思前想后,戚挽兰敛起眸光,抚平盖于身上的床被,轻声问道:“这几年里,殿下对菀双照顾有加,知疼着热地关切着,可只是因为她……是殿下的妹妹?”


    “我想知殿下的回答,这对我而言,对菀双而言,都极为重要。”


    戚妃定格住视线,温婉眉目里掠过好奇之意,极想知道,此刻太子会如何作答。


    广怡和长敬皆是皇家子弟,所系皆为手足之情。


    他待广怡关怀备至,却疏远长敬,这其中的缘由,自当是广怡与他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