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早已身穿绫罗绸缎的枪手恭敬的对着妙姑鞠了一个躬，“这是小的替考三次所得的报酬。”


    “自己不留一些吗？”


    枪手想到那日结婚的盛况，十里红妆！盛大得好像一场梦。


    进宅子后更加令人回不过神，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宅子！甚至就连路边随处可见的花丛都可价值百两！这点钱又算什么呢？但面上还是诚心诚意的感谢道：“感谢妙姑的相助，没有妙姑就没有我今天。”


    妙姑看着来人身上的才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都要多亏了你自己的努力呀。”自助者天助之。


    这话还真的没有说错，这位枪手是她帮的最轻松的一个，牵两条线而已便能功成名就。


    “望你日后在官场上好好做事，莫要连累了我。”这回，妙姑话里的真诚多了不少。


    来人郑重的承诺道：“我定听妙姑的，而且，我心中本就有抱负，只是缺少一个平台而已，感谢妙姑给的机会。”


    妙姑很是欣赏的点点头，她最喜欢帮这样的小伙子了，有钱收还不用背业力。


    可惜，这样的好事并不常有。


    多的是如富户一般，或被设计，或因为更大的利益被送上红黑手绳，遮蔽了双眼，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作为催化剂和引导者的妙姑当然也免不了被牵连。


    但她在这期间也有做些许好事，两相一抵，加上黄毛时不时吐灵气给她蕴养身体，就让她平安的活到了现在。但后续影响还在持续发酵，她苟着背坐在古刹内，环绕着两者的红黑之气掀起的微风，让满地厚厚的落叶无风自动。哗啦啦的响声大概是吵醒了不知道什么眯了一觉的妙姑，她睁着迷蒙的眼，打量起寂静的古刹来。


    大概是因为战乱，这里的和尚也待不下去，便弃了庙。


    但她们一路走来，见周围的人家还是有不少的，和尚要吃饭，这个小家伙只需信仰之力，也勉勉强强能过活下去！它一路也帮助她良多，是她该尽自己最后一点力的时候了。


    不久以后，早已没了招牌的古刹化身为了望仙庙，庙里多了一具偶尔会显灵的望乡大仙，浑身披着一黑斗篷的望乡大仙也不干什么，就帮人看看在外打仗的儿子/丈夫是否还活着，就一眼，一个白面馒头连着一柱香被珍重的摆上。


    再看看远在外地做生意的商户，此时此刻是否还平安？为什么迟迟不打钱回来？更没有说要接家人过去团圆的意思？都要打到他们了！不管结局是什么，总有一点鲜果和荤腥连同大小不一的香柱被摆上，让它勉强也算攒了一点香火之力。


    因其灵验，慢慢的在十里八乡当中居然也积攒了一些名气，来客络绎不绝。但随着灵气的越发枯竭，所谓的望乡大仙也不得不剥离出一份分身来端坐在供桌之上，勉强的维持着最后一丝活性。至于大半本体便从院内古井沉了下去，扎根于地底。


    “所以说这玩意是靠香火？一步步成长到今天的是吗？”


    归非晚摇头，又勾出一段记忆。


    然而，就是这样龟缩也抵抗不了灵气枯竭，自身快要消亡的困境。


    但很快的，它也发现一股奇异的力量，不仅极其好吃，还能快速增长实力？就是那些痴男怨女身上飘出来的怨念？甚至是怨恨。特别他们亲身经历的越惨，飘出来的气息越香美？吃的多了，他也开始回忆，这股味道，他好像曾经在妙姑身边品尝到过，但因为吃下肚的味道太斑驳，以至于他总是找不到，这股香甜的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眼前来求子的一对夫妻，它想到了自己的能力，但似乎不用动用，也能搅得他们不安生。


    “你说你们想求子？女子问遍了名医吃了三年苦药还是皆无所出？”


    两夫妻诚恳的点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


    小夫妻具是一惊，这不可能吧？从来都只有不下蛋的母鸡！怎么还关自家丈夫的事情？


    望乡大仙一脸肯定道：“我这双眼睛告诉我的。”


    两夫妻相互搀扶着出门的背影都沉重了几分，大仙的眼睛多厉害，大家都是知道的。


    过后不久，听说女子有孕了，这本该是一件喜事，但随着孩子的年岁渐长，他们一家三口迸发出来的幽怨之气，每每都能在还愿的时候令大仙吃上一餐好的。


    就这样，它借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在周边制造了一场场悲剧，或父子反目、或婆媳不和、或邻里时常有剧烈摩擦等等。


    它也小心知道不能紧盯着来它这里上过香的人家挑事，太多了，周边的人会觉得它这里有问题，怎么来了以后都容易家宅不宁？容易对它心生怨念，会令它的香火之力减弱，所以，它始终控制着，只去嚯嚯一小部分人。


    可人终归会有老去的时候，当它发现，头一次被霍霍的夫妻相去死去的以后，可吸收的怨念之力减少了。


    它拘来两人的魂魄细细查看，魂体之上附着的怨念之气并不少，问题是该怎么保存它们。它的目光投向了刹内的古井，试探性的丢了进去。


    头七已过，仍旧没有鬼差来拘魂，甚至，两魂魄在经过了暗无天日的囚禁以后，身上的怨念之气越发明显！不用它靠近，只要端坐在须弥座上，轻嗅一口便能吃到，比他们来还愿时的量差不多。品质甚至更有提升！


    它目光幽幽，略带着惊喜看向那口古井，又扫向地下的本体，它好像还有一项能力，能给人制造幻境，只需要本体伸出一根触须，浅浅插入，让眼睛跟井内的幽魂对上眼，就一眼，他们果然毫无防备，晕了过去，直接沉溺在过去的苦楚里。一天天一遍遍，身上的怨念之气越发沉重，魂魄也变得黑红起来，却又因为汲取不到灵力，得不到支撑，又缓缓褪色。


    只于愈发有往怨恨发展的气息流露出来。


    一个人，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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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重复着过往的黑暗会怎样？


    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起来，想自杀却绝望的发现自己连躯壳都没有！承受不住的，魂体居然直接崩散了！那一餐是多眼怪吃到过得最美味的一餐！其中流淌出来的痛苦和万念俱灰，像妙姑说的孜然一样，辣舌头还香！让它念念不忘！井底短时间内的魂体锐减，它的躯体因得不到充足的“营养”，又开始老化，枯萎！


    从那以后它知道了，克制方有长久！


    此后，井底的魂体越来越多，但井底下就像连接着一个次元空间一般，几百年的时间里，不管多眼怪投进多少幽魂进去总是填不满。甚至有些时候，里面溢出来的怨恨之意，粘稠到犹如未经处理的芦荟汁液一般，黏稠到无法流淌。


    就这样，它并没有随着周围的土地神、道观，一同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就这么苟着，居然也让它苟到了今天！还碰巧发现了一枚开了灵智的香火！就是那朵小黑云，它也是近些年来才勉勉强强能装进人/皮里的，因用不出灵气给它做保养，往往用不到三天就要找新的！


    但也足够接客了，这不，不就偶遇了一行来采风的大学生？


    正在沉睡的的分身都被突来的纯阳之体给震醒了！元阳也没丢？简直是修炼的好苗子！它要是能把他给夺舍了，再趁着灵气复苏的东风，是不是能跟正道的内门弟子比划两招？嘿嘿！


    而且，他的身材也是真的好。再看看它自己，为了让求它的人不害怕，它就要憋出个人样来，让自己符合印象中的神仙样。


    可黑袍底下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就一勉强幻化出来的竹竿，是能撑的起衣服，但全靠浑身炸毛的毛茸茸。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黑批着人皮，带着啪啪直拍照的几人参观古刹内，不知是谁，什么时候画上去的壁画、题词，其乐融融。


    它看好的苗子，居然在缓缓的往井边靠！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这口古井边散发出来的凉意，让他少有的感受了些许舒服，就像踏进26℃的空调房一般，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靠近井边。


    探头往下一看，井水清冽却不见底。孩子的好奇心就是这么被激发起来的，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招呼同伴来看，却见那老道士拿柳条往他们身上一撒水，几人便昏昏沉沉的倒下了！


    他身体僵直，不会遇到人拐子了吧？抬腿就想往大门冲！肩上却搭上了一只毛茸茸还带着厚重腥臭味的爪子，一丝沙哑中混着微咸的味道传入他的耳道和鼻腔，直冲脑门，神经中枢拼命的尖叫、发信，让他忍不住腿软，这是血发酵以后的咸腥味吗？


    “小伙子，不要怕，我只想像你借点东西而已。”


    对方轻吐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巍巍颤颤的心尖上直炸雷。加上他这该死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什么都好奇想看的脑子。


    简直就是完美的自己吓自己！神助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