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以往的不是帮这个看守在老家的大媳妇就是看远在外地的小妾有没有守妇道！更难一点的就是帮人寻子，都是些小事情！你现在干预的可是朝政！虽然也有可能只是点影响了一点边角料，但天道威严不可挑衅！”


    再不跑，她在城内是能被奉为坐上宾，但很快就有数不仅的达官贵人找上门来，求着问，该怎么让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加官进爵？


    简直是掉寿命的买卖的！


    果不其然，那天，那个当官的儿子中榜以后，多眼黄毛怪总感觉天上老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它，紧盯着它，看得他浑身都不舒服！心底不禁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憋屈，从来就只有它看别人的生活，看别人过往的经历，什么时候，它也会被沦落到时时刻刻要被盯着的待遇？


    撑着伞，感觉手手臂累到不行的神婆，微微倾斜了一下伞面，让上面承受不住的粪便倾斜而下。


    果然呐，他们这些有机缘得到力量的方外之人，还是不要随意乱插手朝政的好。话说，那个官的儿子到底有多废呀？为什么她就拐着弯帮他得到了一个秀才的身份以后，老天爷要让她倒霉至今？这都快要有半个多月了吧？她时刻要撑着伞！


    然而，天上掉下来的鸟粪就没停过！要不是她第一次在被不可明说的力量触及到时，就机灵的买了一把伞给撑上，她现在应该能成为移动的鸟粪人！


    感觉手臂又开始劳累的她很是淡定的向后倾了倾伞，把堆积的鸟粪给抖了下去，然后不意外的，一声啪嗒，扇面上又来了一点！佝偻的神婆两眼一翻，真的，她下回再也不接这种生意了！


    一人一兽不管春夏秋冬，走遍大江南北，它身上的眼睛也愈发多了起来。但不管怎样，它们再也没碰过朝堂事，都是敛财敛到一定程度便收拾细软不见踪影。


    直到...


    一破旧的古庙内坐着一人和一人高的黄色毛团，此时，它身上已有半数地方都长满了眼睛。


    这时候的神婆早已老态龙钟，抬眼的时候更是让人诧异，她的双眼已成不再清晰的灰白色，好像长满了毛絮，让她无法聚焦。


    “妙姑，我们还走吗？”


    苍老的声音缓慢道：“走去哪里？”她见证了一个王朝的兴起、覆灭，现如今再也走不动了，“而且，你没发现吗？天地的灵气正在减少。”以前，她靠着小黄渡给的灵气，勉勉强强还能维持住五六十的模样，现如今，连她也开始不可避免的衰老了。


    “再走下去，哪怕你能汲取再多的黄金和信仰，仍旧避免不了跟我一般，老去，死亡。”


    冥冥之中，天道还真是会平衡啊，大黄是能看遍世间事，还能做一点手脚，可它吃的食物也不一般，不是黄金就是信仰！又名，又要钱又要香火之力！比庙里菩萨还难以供奉。


    多眼怪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肚子，确实，很多人都流离失所，哪还能供得了它？除非它能让人人都吃饱，可它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呀。


    它只能盯着人看，让人做梦。


    一人一兽没有看见的是，围绕着他们的信仰之力之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每多一条进入身体，肉眼可见的，躯体就多两分破败。而后，又被一闪而过的金光修补起来。


    身穿绸缎的富户回到家一声不吭，却在路过门口时，非常顺手的就拿起了一把柴刀，进屋便见熟悉的人端坐在床上认认真真的绣花，恬静的模样不禁令人想到岁月静好，是谁给的？


    是他啊！


    那此刻，她又在为谁绣花？


    为那给她一时快活的屠夫啊！


    心里头一股无名火涌起，想也不想，操着柴刀，一个箭步上前，一刀砍了下去！血光四溅，女人的惊喜和惊恐还凝固在脸上，便尸/首分家了。


    旁边目睹了一切的稚子，脸上的惊喜瞬间被惊恐取代！放声尖叫！


    然而，怒气冲头的父亲并不想理会他，拿着柴刀，带着两奴仆就去屠夫处。


    王屠夫见一绸缎男子一身血，拿着柴刀怒瞪他，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富商怒吼，“给我摁住他！”


    两健壮的奴仆听令上前，他则持刀紧跟，利落的捅了对方十几刀！直到力竭，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才发现，周围早已聚起了一圈人。身上还插着柴刀的屠户瞪圆眼睛，直嚯嚯，却喊不出半个字。


    带着女儿去收猪的屠夫老婆背着半扇猪回来，见到这样的惨剧，尖叫着丢下半扇猪，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尖声道：“你干什么？你谁呀？报官呐！”


    富户神色木然的跪在衙门前，听着周围交杂的哭喊声不为所动，都是这对J男J女活该！哪怕要他死，他也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惊堂木的一拍，像是把富户的神魂给唤了回来，他清晰的听到上首的官老爷问：“你为何要杀自己的发妻？又为何要捅死王屠夫？”


    富商不闪不避的跟县令对视，“他们俩有奸情！我在神婆处看到的！”


    周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是一进哪家神婆啊？都是胡说八道的！你知道你妻子在家里面操持有多辛苦吗？这么多年了，你才打过多少钱回来？你看看你自己呢？身穿绫罗绸缎！你有注意到云娘穿的什么吗？粗布麻衣！”


    富商撇了像是死不瞑目的妻子，神色癫狂，“我没寄钱？我每年都有寄大几十两的银子回来！就生怕他们母子过的不好！还自己穿粗布麻衣？哼，搞不好钱都已经给那位王屠夫养家了吧？”


    周围的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胡话呢？王屠夫一家多恩爱啊！怎么会跟你妻子牵扯不清？还拿她的钱？”这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富户又想到了那神奇的一幕，只要覆手上去，皆能看到想看的，神色更加癫狂，“那就是神迹！你们这些人都不懂！”随着他癫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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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散发出来的红黑之气越发浓郁，紧接着，手腕上的手绳也开始散发出同样的气息来，刺激的他更加癫狂。


    红黑的浓雾中，往事开始回放。


    神婆正悠闲眯着眼，晒着日头，一小厮打扮的人急匆匆前来，当下就给了神婆一张银票，“妙姑，我知道您这里有一物，能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能不能帮帮小的？”


    “有倒是心诚则灵！漫天的神佛也不敢保，一定就能让人人的心愿都实现。”


    小厮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我这些年一直都有给主子送信回家，但是吧，小的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私自贪污了一部分。”


    妙姑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张银票，“怕是不止一点吧？”


    小厮沉重的点点头，头两年他还按规矩办事，后面见夫人收了钱也没个信件回给老爷，胆子突然间就大了起来，开始一点点的减少带给夫人的钱！直至全部吞没！他提心吊胆着，两人居然谁也没有发现！就一直偷了今天。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能不能让我家老爷气愤到再也不想联系家里？”


    “比如？”


    小厮小心翼翼道：“捏造夫人出轨的事实？”


    神婆眉眼一冷，“你这不是在砸我招牌？”


    “也不是，就不能把所见的人给换了？世上发生的奇事那么多，总有能替换的吧？”


    妙姑笑而不答，“这要看你，或者是你家老爷的诚意了。”方能决定她想怎么做。


    他顿了一下，“我知道我家老爷所有的钱财在哪里，能不能让他冲动上头，犯事了，紧接着，那笔家产可不少，一个稚儿而已，守得住吗？”还不是他们这些得力助手给分瓜分了？“然后，我一定心诚的回来感谢妙...”眼见妙姑瞪他，他改口道：“感谢神物。”


    妙姑神色不明的撇了他一眼。


    而后，富商来，在身后伺候的小厮对妙姑挤眉弄眼。


    神婆神色不变，但富商两眼紧闭的时候，她动了，指尖轻点，在阴影下轻轻触碰到了小黄的躯体，她也一同看到了富商妻子的模样，也看到了妻子附近的情况，更知道了有一户人家的小妾正在偷/汉/子。


    心念一动，偷龙转凤完成，四人的脸对换，再把手绳送上。本就由不幸之人的乌发编入，还随身携带，什么理智，统统都给她抛之脑后吧！还一路跟回，吸收的煞气更是不计其数！


    爆发，反噬。


    不久，小厮带着小一千两的银子奉上，“妙姑的法术实在是高强，小的也不敢多贪。”妙姑瞥了一眼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小厮。


    “小的要个几百两，够买宅子安置家里便够了，多谢妙姑出手相助。”


    妙姑不可自否，盯着桌上白灿灿的银子出神，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小黄吃的太多了！偏偏，这方外之人的身份还真是好用呢，让人怎么都舍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