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脸顿时红了。


    赶忙解释：“你别生气。


    我没想过这些。


    等回去了，娘要是怎么着，我来。”


    见着李瑾歌没言语，赶忙又道：“我知道你叫孩子们过得舒坦，可不敢找你的事。


    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商量过了就行了。


    是不？”


    伏低做小的。


    李瑾歌也是见好就收，‘哼’了声。


    不过还是说：“你也别看老大和爹娘那样的日子。


    爹娘一块过日子几十年了，他们就是那样的，你也学不来。


    老大那样，那是因为嫂子不会来事，没多大本事。


    家里有些事，还得叫老大出头。


    两口子过日子，一方弱势，另一方就得强势。”


    嘴上这么说着。


    心里却想着，其实徐老大也不是个机灵的。


    天天对着张氏拳打脚踢的，也不教教张氏，好歹是叫张氏学点待人接物，察言观色的本事。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


    又说徐老二自己，“家里就这些事，我管一些，你管一些。


    你别管我，我也别管你。


    有啥事咱们一块商量，要是商量不好，那就再另外想法子。


    属实是没必要非得急赤白脸的，脾气上来了，就得动手，要不然就得破口大骂。


    咱俩认识才多久，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这样慢慢的，总有合契的一日……”


    说完了，李瑾歌就忍不住叹气。


    其实他不爱说这些大道理，没啥用。


    一个人就算是懂再多道理，可等着真正办事的时候，他不按照道理办，那也没用。


    所以李瑾歌原本是打算跟徐老二慢慢来，一件事 一件事的来。


    可看徐老二眼前这样，许多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一大家子，从来没想过自己屋里的日子，好像自己屋里的日子，只叫徐老太操心就行了似的。


    总是忘了，他已经跟李瑾歌成亲。


    屋里的日子，应当是李瑾歌和他一起操心才行。


    徐老二听了这话，自个儿还想了一会子。


    这才道：“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会记在心里。”


    很是认真的样子。


    李瑾歌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不着急，慢慢来。


    凡事都能商量，多商量商量，总能好的。”


    还能听劝，这就挺好。


    就怕像徐老大那样的脾气，自己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徐老三脾气也差不多。


    这会子李瑾歌又低声说徐老三的事儿。


    “非得折腾那一小块田地，天天忙活，饭都吃不上。


    你没看到，瘦的那样。


    咱们村里最穷的人家，都没那么瘦。


    我说咱们有空就去帮忙，也不去杂货铺那边。


    非得不愿意，不叫咱们去。


    这样肯定不行，我瞧着，在这么熬下去，怕是不行！”


    徐老三那脾气也是厉害，根本不能商量，他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徐老二听了这话，也是道：“得去！”


    “就是！”李瑾歌跟着附和。


    一边说着话，好像力气都变大了似的，也好像干活都没咋在意，不知不觉的，就干了许多活。


    李瑾歌一直跟在边上说话，他是真的没打算帮着干活。


    那边徐老大脸一直是黑的，就是看着这边不顺眼。


    张氏都不敢靠近。


    本来以为就一直这么忙活，到晚上再回去，谁知道三志那边忽然嚎啕大哭。


    李瑾歌一听到动静，立马不管徐老二了，奔着三志那边就去。


    就瞧见三志趴在地上，手上都是小沙子，一侧脸颊也是沙子，还破了，正在往外面渗血。


    边上大志和二志不知所措的站着，眼睛里也都有眼泪，似乎是吓到了。


    没见着二慧。


    只三慧也站在边上。


    “三慧，你先说，这是咋了？”李瑾歌上前抱起三志，问了句。


    这时候的李瑾歌脸上没有笑容，瞧着竟然有些吓人。


    三慧缩了下脖子，老实道：“他抢我酸浆草吃，我要揍他！”


    三志一听到这个，哭的更大声了。


    李瑾歌点头，又问大志，“你说！”


    “小爹，是这里有一团酸浆草。


    我们正在采着吃，三慧跑过来，一把都给抓走了。


    三志要拦，被他推了一把……”


    三志年纪小，又轻。


    三慧身板子大，力气也大，推的时候不知道受力，差点给三志推的飞起来，可不就得摔倒，而且还得受伤。


    李瑾歌又指了指二志，“你说。”


    “小爹，三慧笑话三志，说他没娘。”


    二志说着，眼泪汪汪的。


    李瑾歌顿时头疼。


    不过还是问，“二慧呢？”


    “他跑回家了。”三慧道。


    李瑾歌没说话。


    这事儿不太好弄。


    如果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块互相打闹，基本上个头差不多 ，力气也差不多，就算是打起来，推倒了，摔倒了，那也不会受很重的伤。


    偏偏三慧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还是非得跟小孩闹腾。


    他一出手，那就得是厉害的。


    “我去喊你们爹，咱们也回。”李瑾歌叫大志看着三志，自个儿过去找徐老二说话。


    先是低声把事情说了。


    见着徐老二要说话，李瑾歌立马道：“你可别说都是一家人，磕碰难免这样的事。


    那是孩子年纪都差不多，互相伤不着。


    你看三慧都多大了，那身板子，那力气，跟个壮劳力都差不多。


    这事儿得管，不过得想想法子，看怎么管……”


    有关小孩儿的事，李瑾歌很重视。


    见着徐老二还是不为所动，李瑾歌又道：“三慧，包括二慧和大慧，下手都没个轻重。


    他们伤别的孩子，我倒是管不着。


    可伤了三志，那我得管。


    即便是你不管，那我也得管。


    我要是不管，孩子可就没人管了。


    村里的孩子都有爹娘，他们可不是这样的。”


    说着，语气严肃起来。


    也委婉的提了孩子们的身世。


    也不知道是哪句触动了徐老二，到底是放下锄头，打算跟李瑾歌一块回去。


    还专门去喊徐老大。


    “走了！”徐老二喊了一嗓子。


    徐老大往这边一看，眉头紧皱，根本没停下干活。


    只没好气道：“活还没干完，天也还没黑，回去干什么？”


    说着，还瞪了眼李瑾歌这边。


    就以为是李瑾歌故意找事要回，还撺掇徐老二一起。


    徐老二一看徐老大这样，也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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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气，“三慧都多大了，下手还没个轻重。


    三志年纪还小，叫推一把，直接抢地上。


    身上都是伤，这会子哭嚎着。


    你也是，不说说三慧……”


    就是一连串的抱怨。


    “三慧打三志了？”徐老大脸色更难看。


    放下锄头就往那边去，也没说要回家。


    三慧还站在三志边上看热闹，见着徐老大过来了也没跑，还嬉皮笑脸的。


    徐老二上前，二话不说，抓着三慧的胳膊，抬脚一踢，就叫三慧倒在地上，徐老二就开始拳打脚踢。


    他是干惯农活的，身上干瘦，但力气很大。


    那是拳拳到肉。


    打下去砰砰响。


    三慧躺在地上，都叫打的弹起来。


    又用脚踢。


    三慧一骨碌滚到边上，徐老大再给拽回来。


    这是真打，一点敷衍都没有。


    三慧一开始都蒙了，不过很快就身上疼，开始嗷嗷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边上三志给吓到了，抽了下，再不敢有动静。


    李瑾歌抱起三志，叫徐老二抱着，又叫大志和二志后退，自己站在边上看徐老大动手。


    那边张氏瞧见这边打起来了，这才扔掉锄头往这边走。


    过来了，见着徐老大下手狠，便赶忙上前护着三慧。


    那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到张氏自己身上，都叫她闷哼一声。


    “快别打了。


    三慧年纪小，不懂事。


    你好好跟他说说，他也愿意听。


    别打了……”


    张氏挨了好几下，不过到底是替三慧挡住了。


    徐老大又打了几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倒是也不傻。


    见着李瑾歌和徐老二都在边上，就知道张氏说的没有用，还得叫这两个人开口才行。


    这时候，李瑾歌才道：“问问他，以后还动手不动手了？


    大志、二志、三志年纪都还小，以后还动手吗？”


    徐老大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眼李瑾歌，心底里根本不想问这个。


    这时候，李瑾歌直接掐了把徐老二，瞪他。


    徐老二就赶忙道：“老大，你问问。


    三慧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是咱们自己。


    这要是伤了村里的孩子，看谁家肯善罢甘休。


    那有一辈都是小娘，就一个宝贝孙子的。


    真要是伤着了，还不得叫人家长辈带着人来给打断腿？”


    这么一说，徐老大才问三慧。


    “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边上李瑾歌听到了，就赶忙补充道：“问他，以后还敢不敢对三志他们动手了？


    敢不敢对村里的孩子下手了？”


    非得刨根问底的架势。


    徐老大顿了顿，到底是跟着重复了一遍。


    主要是已经开口问了。


    这要不是徐老二开口，他肯定不愿意问这个，直接把三慧打一顿，打怕了就行了。


    三慧只顾着嗷嗷叫，哭嚎的眼泪哗啦啦的。


    他也听到徐老大的话了，可就是不肯回答。


    徐老大又要打。


    这回李瑾歌没说什么。


    张氏瞧见了，也是哭起来，动静还很大，还冲着李瑾歌道：“你还瞎说什么，快别说了。


    他挨了打，都这个样了，哪里还敢！”


    护着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