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后爹门前好种田

    第3章


    大慧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盯着李瑾歌看。


    “小二叔。”


    看着还挺高兴。


    “你去拿块石头,把锁砸开。”李瑾歌道。


    难得的,大慧没有马上去干,而是为难道:“奶说不能砸家里的东西,要挨打。”


    “这有啥,到时候你奶问起来,就说是我砸的。


    这是我屋里的门和锁,我想砸就砸,她管不着。


    到时候你只管这么跟她说就行了!”


    大慧一听,立马就信了。


    院子里就有一块石头,个头不小,表面十分光滑。


    总共有两块,是平时用来垫菜板,好剁猪草喂鸡用的。


    这会子叫大慧拿过来一块,对着厢房的门锁就砸下来。


    才一下,门整个晃了晃,灰土什么的扑簌簌往下掉。


    李瑾歌赶忙后退。


    又砸一下。


    门就开了。


    李瑾歌赶忙出去,嘱咐大慧,“把石头放回去,要不然一下就叫奶看出来了。”


    大慧不动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瑾歌。


    “啧。”李瑾歌眉头微皱,赶忙道,“这样,你先把石头放回去,我带你去大奶奶家吃好吃的。


    他家好吃的可多了,到时候我帮你要,你只管等着吃行了。”


    一提到吃的,大慧就开始流口水。


    赶忙去把石头放好。


    大门也上了锁,不过家里院墙很矮,而且上面坑坑洼洼的,落脚点多的都数不过来。


    两三下就翻墙出去了。


    结果李瑾歌刚翻墙出来,大慧紧随其后。


    墙上立马又冒出来二慧。


    等二慧翻下来,三慧也冒出来了。


    得了,这下子一个变三个了。


    “行,都去。”李瑾歌又说了一遍先前说的。


    三兄弟倒是都挺乐意。


    大慧的大奶奶,也就是斜溜眼的瞎眼婆子,是徐老太的妯娌,她们的爷们是亲兄弟。


    也是徐老二的大伯娘。


    两家离得不算远。


    两三步过去,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


    不过一到这边,还没进大门,就听到瞎眼婆子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栓子才十二就成了童生,这在村里是头一份。


    甭管平时关系处的咋样的,这会子都愿意来凑热闹,沾沾喜气。


    李瑾歌笑了下,十分坦然的,也进了门。


    院子里人不少。


    瞧见李瑾歌进来,其中一个就故意吆喝起来,“徐老二家的来了,身上这是舒坦了?”


    故意叫屋里的瞎眼婆子听到。


    “好多了。”李瑾歌说着还笑了下,问对方,“家里活不忙?”


    “哪里不忙!


    忙得很!


    这不是来看看栓子,这么大点儿年纪就这么会读书。


    那将来继续念书还了得!”


    “那是!”李瑾歌跟着附和。


    大慧三兄弟也不知道在外面磨蹭什么,这会子才拐了个弯进来。


    叫院子里的人瞧见,都齐齐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嘀咕道:“他们怎么来了?


    快想法子叫家去。”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又说李瑾歌,“你咋跟他们一块了?


    平时没事少跟他们在一块,你关着门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他们这三个……


    咱们不好说什么,你自己应当也看出来了。”


    这是好心。


    李瑾歌点头,赶忙解释,“家里也是一堆事,不叫出来还不行。


    我过去找香叶嫂子说会子话,一会子就走……”


    “徐老大和老大家的呢?


    他们阿奶在家吧?


    叫他们看着,别叫出来!”


    还是有人吆喝,盯着大慧三兄弟如临大敌。


    李瑾歌摆了摆手,但凡是能叫他们看着,他肯定不会非得带着他们出来。


    虽然甭管是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村里都没有人说大慧三兄弟如何如何的,可李瑾歌能看出来。


    家里徐老大倒是有些精明。


    只是早些时候,徐老大说亲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


    好人家的小娘说不成,只能找了有些憨傻的张氏。


    不过张氏虽然憨傻,可模样却是一等一的好,当时徐老大自己是很愿意的。


    只是后来生了大慧,三岁了还不会说话,只会喊爹娘。


    这到底是长子长孙,徐老太疼的跟什么似的。


    又好面子。


    就到处说:“大慧这是贵人语迟,将来定然是有大出息的。”


    那时候瞎眼婆子家的老大虎子倒是成亲了,可孩子还没生。


    为了这个,徐老太没少在村里炫耀。


    徐老大这边倒是很快有了第二个,二慧。


    也不是个机灵的,两岁多了,娘都不会喊。


    又过两年,三慧下生了,跟前头两兄弟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早些时候,大慧三兄弟年纪都还小,徐老太就不叫出门,天天叫待在家里,不让见村里人,只对外说三个孙子都机灵。


    可那么好几个孩子,而且都不是消停的。


    虽然憨了点,可身板子结实,稍稍长大一些就往外面跑。


    一来二去的,叫村里人瞧见,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徐老太嘴上自然是不肯承认的。


    只能想法子,叫大慧三兄弟尽量不出门。


    李瑾歌要找的香叶嫂子,是瞎眼婆子二儿子,豹子的媳妇。


    娘家跟李瑾歌一个村,都是李家沟头的。


    这会子正忙活着在灶房烧饭。


    这不早,也不晚的。


    许多人家晌午都是不吃饭的。


    先前瞎眼婆子家里晌午饭也不吃,可这不是栓子出息了,她便觉得自家也得讲究起来。


    以前晌午不吃饭,一家子人都饿着肚子。


    这回不叫饿肚子了,可又不舍得捞干饭,或者贴饼子,就舀出小半碗杂粮,叫熬粥。


    李瑾歌过来的时候,锅正冒气。


    香叶嫂子坐在灶膛前面,脸叫灶膛里面的火光照的有点发红。


    瞧见李瑾歌进来,笑了下,眼神有些躲闪。


    “来了。”很勉强的样子。


    一点都不亲近。


    李瑾歌倒是知道这是为什么。


    当初跟徐老二相看的时候,一开始两家面上都满意,不过背地里肯定都得打听下。


    李瑾歌这边因为香叶嫂子嫁的爷们,算是跟徐老二是堂兄弟。


    满打满算的,也是一家人。


    就直接找香叶嫂子打听。


    当时香叶嫂子只说徐老二屋里有三个孩子,前头的媳妇没了,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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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什么都没说。


    等李瑾歌嫁过来,这才知道,徐老二这一大家子,那真是各有各的毛病,个个都挺难缠的。


    香叶嫂子瞒了这些。


    再见着李瑾歌,便有些心虚。


    更别说,先前李瑾歌下水捞木头,徐老太要真是做了些什么,村里肯定会有些传言,香叶嫂子未必没听到风声,可并没有提醒他。


    就好像两个人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却根本不亲近似的。


    只不过这里头,其实也有些弯弯绕绕,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这会子李瑾歌就道:“其实我都懂。


    就二哥那脾气,我才见一面就知道是咋样的。


    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厉害,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更何况在家里。


    你又是嫁过来做媳妇的,活干不好都不行。


    外头这事那事的,就算是知道了,怕是也没空出去说。


    咱们到底是一个村子的,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那总归是比旁的人要亲近一些……”


    这么一说,香叶嫂子眼圈瞬间红了。


    赶忙擦了把眼睛。


    看了眼灶房外面,这才压低声音道:“不是我不想说那些,是家里按着不叫我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家有这样的不好,那家还有那样的不好。


    说亲相看,哪能找到十全十美的人家。


    都是有很多不好的。”


    解释先前的事情。


    李瑾歌拿了地上的柴火,顺手掰成小段递给香叶嫂子。


    外面大慧探头往里面看。


    李瑾歌赶忙道:“你们三个在门口守着,别叫人过来抢吃食。


    这会子吃食还没熟,没法吃!”


    听到吃的,大慧头缩回去了。


    李瑾歌压低声音继续道:“有他们在外头看着,只管放心,没人听到咱们说什么。


    我也好跟你说说话,先前有人听着,我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就这回叫我去捞木头,起先我是没想太多,可这差点死了……


    我这琢磨来琢磨去的,总觉得这里头还有事。”


    险些闹出人命。


    香叶嫂子眼圈又红了,声音压得更低。


    似乎也是觉得这会子是个说话的好机会。


    “具体啥事我是不知道,只听他们说了一嘴。


    像是说你这阵子瞧着像是有了,冲撞了婆婆什么的。


    还有人说,你婆婆就不想叫你生养,怕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对徐老二屋里的三个孩子就不好了。


    有这事之前,我还听村里老人说,那木头不知道好不好,不叫村里的爷们去碰……”


    这可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瑾歌脸上表情平静,心里却对这些事都信了十成十。


    “真假我也不知道,都是听他们说的。


    瑾哥,这阵子你可有哪儿不舒坦?”


    香叶嫂子好奇的看了眼李瑾歌的肚子。


    李瑾歌赶忙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哪有什么不舒坦的。


    就先前下河呛了口水,在家里歇了几日。


    说我有了,我自个儿怎么都不知道,也没啥感觉?


    你也知道,哥儿本身就不容易有身子,真要是有了,也容易看出来。”


    “这倒是。”香叶嫂子赶忙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会子话,李瑾歌还问了木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