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此夜

作品:《给鬼杀队一点回血震撼

    看着这么小只,走得好快。


    日野奈奈探头的姿势遗憾地收了回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炼狱家的构成人员和状态。


    作为炎柱的炼狱槙寿郎,由于去跟主公述职,目前不在府。


    久病初愈的炼狱瑠火,作为当家主母这两天忙着与隐沟通重建另一处炼狱宅的事宜。


    炼狱家大公子,炼狱杏寿郎,现在正和她的好友锖兔互相交流。


    这三位是她最熟悉的。


    剩余的便是散步时偶尔会见到的炼狱家二公子,七岁的炼狱千寿郎,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很腼腆,有着和父亲大哥一样的火焰色头发。


    至于这个黑发异瞳的孩子,从没有人向她提起过。


    一边的金瞳是和她一样的色系,只不过颜色冷很多,令人印象深刻。


    仆从家的小儿吗,日野奈奈思考。


    但她没看错的话,那孩子身上衣服是很新很光滑的绵,裁剪得很适体,并不像平常人家能负担起的。


    ……唉,她想那么多干嘛呢,那孩子都跑没影了。


    日野奈奈拍了拍脸,把自己游走的思绪拽回来。


    话说那孩子带来的话……瑠火夫人找她有什么事呢?


    新入住的炼狱府并没有之前塌了的府邸辽阔,日野奈奈被安排在距离瑠火夫人很近的内宅里。


    她回自己的居室擦拭一下,换上了舒适清爽的和服,才顺着廊下灯火去寻瑠火夫人。


    天色全暗,夜色渐浓,炼狱瑠火盘着发坐在屋内,见日野奈奈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笑了笑。


    “奈奈来了啊,请坐。”


    她含笑看着奈奈坐在自己对面:“下午和杏寿郎训练的感觉怎么样?”


    日野奈奈两眼放光地看着桌案前摆的精致吃食,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捂着肚子认真道:“炼狱君很厉害,不论是刀式的展现还是体能的续航都令人钦佩,我从他那边学到好多。”


    炼狱瑠火听见奈奈的肯定,笑容更深:“那就好,槙寿郎临时有事,无法应允对你的承诺,如果杏寿郎没办法替父应诺的话,那我可真是对不起你了。”


    “请吃吧,训练一下午,辛苦了。”瑠火说。


    日野奈奈道谢,夹起盘中鱼片品味,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余光中她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两张桌子,便想起瑠火夫人似乎是让“他们”一起来的来着。


    想起那两个人估计还打着,日野奈奈的脸色扭曲一瞬,嘴里鲜美的鱼片泛出一丝苦味。


    “……瑠火夫人,那边训练场里锖兔刚好找杏寿郎有事来着,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先来了。”她小声说,心里有些虚。


    自己的朋友和人家的孩子打起来这种事绝对不能直白说出口哇!


    先前在训练场只是生气他们俩不听她说话,但现在在炼狱瑠火的面前,日野奈奈平静下来的气恼情绪尽数转化为羞耻和尴尬。


    明明打架的不是自己,但总觉得自己没拦住他们也有责任。


    瑠火夫人在这几天处处照拂自己,结果训练第一天就给人家添麻烦这种事情不要啊!


    炼狱瑠火用餐的姿态顿了下,她放下碗筷,思索了一下:“是说杏寿郎和鳞泷君以刀相战的事吗?”


    日野奈奈:!


    日野奈奈:“您知道了吗……”


    她萎靡地垂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撇开眼神。


    见到少女脸上窘迫的神色,炼狱瑠火莞尔一笑:“在等你们的时候,仆从已经来通知我了,毕竟那里的动静并不小。”


    她促狭地看着奈奈:“请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奈奈,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男孩子们有时候难免会冲动用事,特别是在有关自己在意的人或事上,心里的情绪总是难以压抑。”


    日野奈奈见炼狱瑠火温和的表情,便知道她没有责怪她,放松下来。


    只是她有点难以理解:“但是压抑不了的话,他们也可以倾诉吧?如果只是在意什么的话,大大方方说出来,或许我也能帮上忙呢。他们一言不合就打、切磋起来,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本来以为是锖兔还在生气之前我说的话,但是他完全没对我发火,转而和杏寿郎撞在一起,杏寿郎也欣然接受的样子,我已经彻底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了。”


    少女嘀咕着,沉思着拧起眉毛。


    炼狱瑠火掩唇轻笑,眼里满是调侃:“也许是因为在有些人面前难以启齿呢。”


    日野奈奈吐槽:“难以启齿什么呀,人长着嘴巴不就是为了说话。而且我们是朋友、是战友,真的有烦恼的话大家更应该集思广益才对。”


    炼狱瑠火看着奈奈的眼睛,那是一双纯粹明亮的稚子之眸,点点灿灿的金色缀于其中,如同天边递来的遥遥日光。


    “奈奈还是个孩子呢。”瑠火叹息道。


    虽然战斗时是可靠的战士,向他人递去援手时手心温暖而有力,但在有些大人心照不明的事情上,奈奈也还是一株懵懂纯洁的幼芽。


    想起杏寿郎这几天自告奋勇去给日野奈奈送餐的事情,她又微笑起来。


    看孩子们处于不同的阶段,不能不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温和道:“没事的,鳞泷君和杏寿郎都是有主见、有分寸的孩子,相信他们吧。”


    日野奈奈托着腮,也叹了口气:“当然只能相信啦,让他们折腾去好了。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把场面搞得太夸张就好。”


    什么藏在心里的少男心事,完全猜不到的嘛,不说就不说啰。


    “而且瑠火夫人这里的餐食这么美味,他们错过可是大损失,只留些白饭糙米给他们好了!”


    奈奈赌气道,炼狱瑠火被逗得笑了起来。


    日野奈奈扒了口饭,将思索无果的事情彻底抛在脑后。


    短暂的用餐后,桌案被人端走,见炼狱瑠火仍盘坐在原地,日野奈奈便知道还有事情。


    倒不如说晚餐的闲谈只是小零食,接下来才是正菜。


    等仆人完全撤出了房间,炼狱瑠火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转而是有些忧虑的神色。


    “其实让小芭内喊你们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异常的事情。”炼狱瑠火说。


    那个孩子原来叫小芭内。


    日野奈奈的思绪被牵走一瞬,又被炼狱瑠火的话语拉了回来。


    “不知道你还记得否前几天的那只鬼?”


    日野奈奈点点头:“当然。”


    以摸不透的方式跟咒灵狼狈为奸谋害炼狱家的宵小之辈,也是害她瘫了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挥散脑海中浮现的狰狞狼影,炼狱瑠火的下一句话令日野奈奈瞪大了眼睛。


    端庄坚韧的女人面上流露出忌惮,她声音低沉:“我怀疑,它还没死。”


    日野奈奈错愕:“这怎么可能?”


    她、锖兔和炎柱合力周旋击杀的咒灵与鬼,明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了!


    炼狱瑠火抚着额角:“或者说,至少它没全死透。”


    “这两天,重修原炼狱府的隐成员向我汇报,负责修缮内宅区域的工匠和隐们屡屡出现昏睡不醒的症状,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我原以为是他们费心过多,便前去慰问,但是……”炼狱瑠火闭了闭眼睛,“我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和以前的我一样的情况。”


    “喃喃自语,恍惚不已,好像隔着一层雾看到了某种令人痛苦的东西。虽然我很难想起那时的感受,但能肯定的是,现在的他们和当时的我是一样的。”


    她用力抚着额角,似乎回忆起了非常不适的事物,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被纠缠过的呓语如同附骨之疽从遥远的地方卷土重来。


    但在精神再次变差之前,一抹温暖的力量如水般涌入炼狱瑠火的眉心,驱散了不可名状的魇语。


    女人睁开眼,只见日野奈奈向她探来大半身子,指尖与她的额头咫尺之距,而从那指尖涌现的正是那股暖光。


    少女担心地看着炼狱瑠火。


    炼狱瑠火重新坐正,目光柔和下来:“抱歉,让你再次费心了,我没事。”


    “……总之,虽然很奇怪,但确实出现了之前那只鬼还在时很像的情况,”她说,“但是我们都看不到那种东西,被你称之为咒灵的东西。”


    “所以,奈奈,可以麻烦你再次帮助我们吗?只是确认情况便好,炼狱家与我们手下暂领的隐愿全力助你。”


    “……”


    脑海中回荡着炼狱瑠火的话语,女人那双如红玛瑙般的眼睛郑重地注视她,其中是探寻和尊重的意味。


    日野奈奈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座敷。月光越过浅淡黑云,在廊下洒下浅色光华,少女拢着和服走在皎洁的月之道上。


    她心里明白,如果她拒绝的话,炼狱瑠火也不会强压她,毕竟死去的鬼是下弦之肆,是能让鬼杀队甲级队员击杀后立刻成柱的存在。几天前惨烈的战况也有目共睹。


    如果真是下弦之肆复活的话,现在炎柱刚好不在,绝对是难以解决的大麻烦。


    但是——


    少女捏紧了拳,抬起的眼眸倒映着此世之月。


    日野奈奈不会放过任何苟活于世、威胁生命的恶物,哪怕再次以自己为代价。


    于鬼世生存一月有余,她眼见了鬼的存在,眼见偏僻村庄因鬼的存在顷刻覆灭,眼见萍水相逢的少年因鬼的存在失去家人流离失所,眼见鬼贪得无厌吞噬人类。


    心中怒火随着视野的拓展而膨胀,看得越多,便越不能置身事外,将自己视为只寻找家乡的归人,而将根慢慢向这片鬼世延伸,祝愿这片恶鬼肆虐之地也能迎来她想象中的幸福。


    许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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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的世界,没有咒灵的世界,没有鬼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到底在何方呢?


    月亮悲伤地与日野奈奈对视,莹洁月华自夜色中流淌而来,与远处庭院中人的眼睛印成一处。


    银瞳的少年在枯水白沙上侧头向这边看来,脸上的疤痕在微芒下如同新月。


    “奈奈。”锖兔唤道。


    日野奈奈回过神:“锖兔。”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神色飞快从脸上消逝,转而叉腰瞪他。


    “有人打架终于舍得打完了呢?”日野奈奈一边说一边从缘侧上跳下来,“喊都喊不开,真是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杏寿郎之间有这么大火气。”


    锖兔抿唇不吭声,日野奈奈凑到他面前,弯腰看他,黑马尾在锖兔眼底晃悠着。


    “怎么了,打完了还没消气吗?”她问,“还没发泄完呀?”


    锖兔与她对视一眼,侧过身挪开了视线,日野奈奈眨眨眼,换了个方向继续和他对视,锖兔撇开头,奈奈追上去继续盯。


    日野奈奈:盯——


    锖兔受不了似的向后仰了仰:“干什么。”


    日野奈奈向前倾,微微眯眼:“我才是想问这个,锖兔想干什么!”


    “果然还是在生气吧!但是在生什么气,不可以跟我说说吗?”奈奈问。


    “如果是跟我有关的话,我可以和你道歉的,”她忽然想起来之前的想法,“比如说呼吸法,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可以尝试水呼的,水呼是我见到的第一种呼吸法,我也很喜欢的哦。”


    “各种不一样的水流之势,如小溪,如飞沫,如海洋,是很美丽的存在。”


    “第一次见到锖兔出刀的时候,也是一个像今天一样的月夜呢,那记斩鬼的水呼我到现在还记得住哦,跟记住炎柱前辈的不知火一样,锖兔当时就这样从林子里从天而降,然后——”


    日野奈奈笑着退后,做了一个挥击的动作:“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空气做的竹刀被少女握在手里,挥击时仿佛真的有刀刃猎猎作响,挥开晦暗低落的心。


    她试图逼锖兔的视线转向自己,一字一句都很认真,把自己的心直直敞开。但实际上并不用奈奈怎么努力,锖兔的目光已经顺着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落到少女身上了。


    锖兔眼中有光芒波动着,随后又沉寂下来:“其实你并不用和我说这些,炼狱君已经告诉我了,他说,你想要尝试一起学习水呼和炎呼。”


    他顿了顿:“……但如果只是因为顾忌我的心情,你并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我支持你学习炎呼的选择。”


    日野奈奈打断了他:“但是锖兔明明就在生气吧。”


    “这里。”日野奈奈指着自己的脸侧,“这里的肌肉很紧绷哦,锖兔明明还有情绪。”


    锖兔一愣,面侧不知何时使的劲下意识松开了。


    奈奈盯着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选择了炎呼,锖兔这两天为什么不跟从前一样来找我呢?”


    “愿意现身之后也是,不对着我说话,自顾自说完听不懂的话,然后就朝杏寿郎过去了。”


    “如果没有生气的话,为什么不搭理我呢?”


    锖兔的脊背随着奈奈的话越来越僵硬,垂在两侧的手指抽动两下,慢慢成拳。


    “我一定得理会你?”他笑起来。


    “你不是说不想让自己被当做小孩照顾吗?”锖兔搬出了藤屋时奈奈说的话,“这样岂不是很好?你有自己的空间,我也做自己的事,你完全不用管我想什么。”


    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刺,锖兔抱着臂,看向了远处:“这样的情况你不满意吗?”


    “对啊!”


    日野奈奈不假思索地说,几乎是锖兔话语落地,她便飞快地承认了。


    她很不满意!


    锖兔被日野奈奈的理直气壮惊了一呆。


    庭院角落的松树颤抖着针叶,簌簌作响。风中夜鸟的啼鸣也停歇,隔壁廊下仆从走动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此刻万籁俱寂。


    日野奈奈环着胸,坦坦荡荡地笑了起来。


    “非常、非常不满意!”她强调着程度,眼神明亮,“锖兔明明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是锖兔硬挤进来的,成为了我已经习惯了的事实。”


    “不会允许的,锖兔不把自己的心说给我听,就像小兔子一样气性大大的就径直跑开了!”


    “你总是下意识隐瞒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不坦白于我的话,我又该如何继续与你相处。”


    熟悉的话语落于耳边,锖兔的瞳孔一缩,奈奈看着他:“这是锖兔告诉过我的话。”


    日野奈奈拽住锖兔的手,柔软的掌心与锖兔手指间粗糙的茧紧紧相贴。


    “轮到我说了——不许逃避哦,鳞泷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