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练刀
作品:《给鬼杀队一点回血震撼》 午后的阳光偏转,通过墙边松叶的间隙细密地在白沙上辉闪。
训练场正中,日野奈奈手拿竹刀,在炼狱杏寿郎的身边跟随动作。
炼狱杏寿郎所言非虚,从他乍一起势开始,日野奈奈便看出他深厚的武学底子。
稳当的下盘、老练的挥砍姿势以及恰到好处的精准力度。
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
日野奈奈姑且把这个世界称为“鬼世”,在她来到鬼世之前,已经在高专里修习咒术和体术一年。
她得以在这一年间迅速提升实力,很大程度上依赖咒力对身体的强化。
单论白板的身体素质,日野奈奈并比不上从小训练的炼狱杏寿郎。
……但她会尽快赶上进度的,暂时见笑了!
奈奈挥着刀在心里碎碎念。
本来她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在第二十次挥刀时,炼狱杏寿郎叫住了她。
少年看向她的眼神惊讶无比。
“……你已经摸到门槛了。”
什么?
日野奈奈顺着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挪到自己的刀上,竹刀上的纹理在日光下蜿蜒,微微发烫。
炼狱杏寿郎收起了笑,眼瞳中流露出严肃:“请再完整地跟我做一次刀式。”
话音落地,他右脚划开,重心下沉,蓄力向前斩开一道圆弧刀光。
斩击干脆利落,劈舞间隐约的炙热之势一闪而过,让日野奈奈想起了初见炼狱槙寿郎时的那记“不知火”。
招式变了。
日野奈奈迅速察觉到。
不是刚刚的一系列基础训练,而是与炎之呼吸其本身真正挂钩的呼吸法之斩。
一斩过去,刀势再起,金红色的少年重重跺脚,手臂猛然上挥,竹刀之尖反射出的光芒刺入奈奈的神经。
某种于刀剑挥斩间自然流淌而出的势被日野奈奈的眼睛捕捉,在视野里,刀尖、刀身、刀柄共同筑成一股气,那气绵绵不绝地升腾旋转着,在眼中卷席成显眼炽热的浮世绘。
在那股色泽鲜亮的气中,她情不自禁地握紧手中之刀,皮革柄皮下,坚硬刀身顺她之手。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少女无比顺畅地跟着炼狱杏寿郎做出了炎之呼吸第二式。
“……”
日野奈奈怔怔地放下刀,随后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真的假的?
难道她就是天才?!
赞叹的鼓掌声从旁边传来,是收刀的炼狱杏寿郎。
“难以置信!仅半个时辰你就能以炎呼之势挥刀了,这种天赋我闻所未闻。”
炼狱杏寿郎叹服的眼神落在奈奈身上:“那股难以解释的疗伤之力也是,还有什么是你无法做到的呢?”
日野奈奈自己也无法相信,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日光下与她遥相辉映的那股势在竹刀刀身中沉默着。
突如其来的势钻入她的眼,汇入她的手,由此世透刀而来又向外呼啸而去,像是某种未言的宣告,有一种熟悉之感。
日野奈奈忽然若有所悟。
她经历过的,这种感觉。
在咒术界她经历过的。
日野奈奈喃喃:“这不对。”
握刀之手骤然一紧,她看向前方,重新起势。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又一斩。
“炎之呼吸·二之型·炎天升腾!”
“……”
少女不由分说地原地挥刀,炼狱杏寿郎最开始只是在一边看着,只当日野奈奈心痒难耐想重复几次。
但慢慢,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黑发少女的挥击无比规范,一刀一刀都以几近苛刻的力度停在不变的位置。
并非常年训练后展现出的精准,而是每一刀都如复制一般的流水线式的死板,像是挥刀的人是一个被制造出的木偶。
看到了,学习了,如法炮制地展示出来,但没有自己的灵。
在意识到这点后,炼狱杏寿郎心里一惊,下意识上前阻拦:“停下,奈奈!”
出乎意料,本以为那种像是魔怔的状态很难阻止,但在感受到他的劝阻后,少女如提线木偶般的动作顺从地停顿下来。
“你还好吗?”炼狱杏寿郎关切地看着她。
日野奈奈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放心,我很好。”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种熟悉的上瘾感甩至脑后。
炼狱杏寿郎见她神智清醒,松了口气,旋即拧眉:“刚刚是怎么回事?”
“算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吧。”日野奈奈心里有了数,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少年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们继续基础训练就好。”
更多想传递的关心被挡入咽喉,炼狱杏寿郎有些不放心:“如果身体不适的话还是继续休养比较好,我一直在府里,训练并不急于一时。”
“我真的没有事啦,躺了两天身上都要长蘑菇了。”日野奈奈摊了摊手,笑着说。
心里却想,居然是当初她领悟术式反转时的感觉啊。
很自然地觉悟,很自然地变强,然后带来了难以挽回的灾厄。
那股催化她术式反转的力量,呵。
日野奈奈笑容微冷,重新握起了刀。
可惜不论那种宛如天赐的顿悟之势如何异常,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重蹈覆辙了。这种掺着异物的糖果对现在的她而言,既是陷阱,也是机会。
“请继续!”
*
练至夕阳西下,额间和衣裳都被汗水浸湿,日野奈奈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炎之呼吸的大半招式。
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
炼狱杏寿郎很担心,但少女只是笑着回答他没问题的。
“难道杏寿郎后悔把刀法教给我了?”奈奈俏皮地问。
炼狱杏寿郎无奈了眉眼:“当然不会。”
两把竹刀斜倚着柱子,交错着放在一侧。少年少女挽着袖子并排坐在一起,身旁是端来补充体力的点心。
“唔姆,虽然这么说有妄自菲薄的嫌疑,但果然还是让父亲大人来看看奈奈比较好!”炼狱杏寿郎说,“在下还是经验太浅,看不出这到底是天赋还是另外的情况。”
日野奈奈眯起眼睛:“都说了不用担心啦,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处理。而且比起和炎柱大人一起训练,我更想要和杏寿郎相处哦。”
炼狱杏寿郎倒水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面色如常地给奈奈递来茶盏,金红色眼瞳笑眯眯的:“不会是为了逃避更严苛的训练吧,不允许哦!哪怕是我,后面也会慢慢将强度提升上来的!”
日野奈奈:“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炼狱杏寿郎满脸写着这样的询问。
日野奈奈:“啊,呃。”
她瞄了一眼炼狱杏寿郎,在少年歪头的注视中飘忽开眼神:“一定要说吗?”
炼狱杏寿郎坦荡荡:“我希望听到理由!”
日野奈奈挠了挠脸:“好吧。其实说出来也很不好意思……”
少女的金瞳在暖色的夕阳下如同蜜糖,柔软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视线朝炼狱杏寿郎流淌而来。
在那种藏着怯弱的目光下,炼狱杏寿郎的心跳慢了一拍。
随后他看着少女闭上眼睛一脸决心地大声说。
“因为我真的很不尊敬炎柱前辈啊!”
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唔姆?”
金红色猫头鹰呆在原地。
“不、不尊敬父亲大人吗,真是直言呐!”杏寿郎磕巴了一下。
“非常对不起,并不是有意冒犯的意思。”日野奈奈光速滑跪。
她迅速地道完歉,急急忙忙地找补:“我也承认炎柱前辈真的非常非常厉害啦,但是因为炎柱大人的某些行为确实不太符合我的价值观啦,哈哈哈……”
少女尴尬地笑了两声。
奇妙的是,在她语焉不详的补充中,炼狱杏寿郎竟然明白了那个不符合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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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睛:“是因为父亲这段时间的渎职吗?”
诶?就这么说出来了吗?
日野奈奈头顶冒出问号。
但在炼狱杏寿郎并无生气的包容目光中,她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是的……炎柱大人过于放纵个人感情而让猎鬼的工作被搁置了。”
夜探炼狱府时隐们的谈论再次浮现奈奈的脑海。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直白道:“抱歉,但我是觉得这样做很不尊重那些可能被残杀的生命。”
虽然自己的妻子病重那个样子,无法专注自己的工作情有可原。
但是在其位,谋其职,从她个人情感的角度出发,非常、非常不认可这样的行为,尤其是炼狱槙寿郎是炎柱这种等级的存在。
邂逅强者的惊艳已然逝去,那丝初来乍到时就对鬼杀队组织产生的不信任感,在面见炎柱的状态后再一次浮现。
甚至有点怀疑,其他所谓的柱级成员不会也是不负责任的人吧?
那样可糟透了,明明锖兔他们都是多么品性优良的存在。
如果柱级都是这样的话,不如让锖兔和义勇他们去当柱好了!
日野奈奈有些生气地想。
明明这样对他父亲发表了不逊言论,但炼狱杏寿郎并没有生气。
炼狱杏寿郎唇角的弧度依旧,只是没再看向日野奈奈。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水渍已然干涸,留下肌理分明的线条,是少年一天天成长的痕迹。
他平静地说:“可以理解,毕竟奈奈对生命有着无比珍视的态度。”
是从相遇开始便可以一直感受到的,只要和奈奈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就可以感受到的,对生命的重视和为其不顾付出一切的偏执。
“我也无意为父亲大人挽尊,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
“实话说,我也并不认可父亲大人的行为,所以——”
炼狱杏寿郎猛然站起来,掀起的一阵风让日野奈奈遮了遮脸。
将手放下的一瞬,晚霞混着光线撒入庭院,少女看见金红色少年朝天叉腰,笑容精神饱满,带着一股绝不气馁放弃的决心。
“我会更加努力地练刀的!”
“每天都不会停下,不论是吃饭、睡觉、训练,都不会停下!要用一种更加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向前踏步!”
炼狱杏寿郎的拳头轻轻靠在胸膛上。
“如母亲所说,生来便拥有才能的人不能肆意妄为地践踏他人、忽视他人,生为强者,便应当担起责任,燃烧心灵。”
晚霞下,少年火焰般的发丝随风飘逸,映照在日野奈奈的眼睛里。
少女睁大了眼睛,名为炼狱杏寿郎的少年将肃穆如同誓言的注视向她投来。
“直到能比肩父亲大人的那一天,将由我接过属于父亲的职责!”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敏锐地穿透日野奈奈心中的情绪。
他露出了奈奈熟悉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睫颤了颤,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样的话,你也能重拾对‘炎柱’一职的信心了吧。”
少年身着普通的筒袖和袴,但日野奈奈却仿佛真的看到那身象征炎柱身份的火焰羽织于他的身后猎猎作响,灿烂的红色几乎能灼痛她的眼睛。
日野奈奈迟缓地眨了眨眼睛,侧过了头,夕阳的余晖自她侧脸滑过,昏黄的光线在走廊缘侧投下清晰的剪影。
“这光线也太闪亮了吧。”奈奈嘟囔着。
脸上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杏寿郎一定可以做到的!”她用一种缓慢却高兴极了的语调说道。
两人对视良久,一齐笑了起来。
庭院内,年岁相近的少年少女彼此相视而笑,关系拉近的亲昵在渐落的夕阳中晕染开来,像是落在一卷模糊的画纸上。
刺眼地落入来者眼里。
被刻意放小的推门声没有惊动庭院内的人,黄绿色的龟纹羽织被屋内的阴影笼罩。
锖兔看着欣然而笑的少女,垂下了眼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