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坦白
作品:《给鬼杀队一点回血震撼》 烈焰之斩迎面劈来,高温迅速向鬼逼近。
下弦鬼没看清来人是谁,但那股熟悉的火焰让它浑身战栗起来。
恐惧,生命被深刻威胁的恐惧。
它当机立断放弃了与锖兔的对峙,将阴影凝缩到极致,朝庭院外逃去。
虽然它逃得快,但日轮刀更快。
火光之下,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男人只一斩,便将它劈开了半身!
下弦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脸上爬满暴怒的青筋,怒不可遏地斩出第二刀。
鬼的头颅飞至空中。
第三刀,断头被劈成两半,第四刀,身体四分五裂……
第五第六第七刀——
十几刀后,与锖兔僵持不下的下弦之肆化为碎沫。
焰刀一振,鬼血洒落。
——秒杀下弦。
“……这便是鬼杀队的柱。”奈奈喃喃。
碾压级的实力。
只要杀得够快,哪怕这鬼会使枪,也没时间拔出来。
亲眼所证的感觉远比被告诉“柱是最强级”时的感觉更深刻。
阴沉的眼神在鬼死后随之扫来。
男人的目光焦急而恐惧地环绕四周,扫过抿唇收刀的锖兔和勉强坐起身来的日野奈奈,最后质问炼狱杏寿郎。
“你母亲呢?”
杀意重新复现。
“我说过,在我离开时照顾好你母亲吧?”
炼狱杏寿郎端坐,大声道:“母亲非常好!因为刚刚在战斗,所以暂且躲起来了!”
炼狱槙寿郎怒斥:“鬼在此处,你竟然不优先把你母亲送出战场?”他不敢置信地指向杏寿郎,手指气得颤抖起来。
“你母亲病成那样……!”
日野奈奈已经擦去了自己满脸的血,她干咳两声,像是小学生一样举起手。
高举的手引起了炼狱槙寿郎的注意,他瞪向少女的方向。
日野奈奈:“炎柱前辈,炎柱大人!杏寿郎说得没错,您夫人现在很好哦,非常健康!”
炼狱槙寿郎完全不记得他们有过一面之缘,见自己的问话被一个低级队员插嘴,冷冰冰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
呃,好凶!
日野奈奈缩了缩脖子,暗示地看向杏寿郎。
快让瑠火夫人出来吧,不然这头狮子要发疯了!
杏寿郎对自己父亲的脾性颇为了解,他转头看向坍塌的废墟之后。
在炼狱槙寿郎发疯前,柔和坚韧的声音插入对话。
“槙寿郎,我就在这。”
熟悉的嗓音让炼狱槙寿郎一顿,随后欣喜担忧地看去。
“瑠火——”
忧虑的目光在触及直身端庄的妇人时顿住,那双阴郁暴躁的金红眼瞳睁大。
站在他面前的妻子穿着他走之前的寝衣,脸上的神情如他记忆中一样冷静淡然,透着一股坚强的韧劲。
但是那双因为疾病而黯淡疲倦的红瞳此刻却明亮剔透,璀璨得如同纯净的红色玛瑙,倒映着他呆滞的模样。
炼狱瑠火看着炼狱槙寿郎怔愣的样子,红瞳里涌上心疼与喜悦的泪意。
她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情感自对视中送往对方。
“槙寿郎……我生病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一个人辛苦了。”
……她知道的,槙寿郎一直以来的恐惧,无法面对她可能会离去的事实。
自年少结为夫妻以来,他们一直彼此扶持、心意相通,每次疲倦地杀鬼之后,槙寿郎情绪崩溃时便会将面颊埋入她的怀中。
如孩子一般卧在她怀里的槙寿郎,哪怕成为炎柱,也仍是年少时认识的那个不够坚强的少年啊。
这么久以来,让你一个人挺住这个家,辛苦你了。
炼狱瑠火眼角晶莹划过。
那双本该冰凉瘦削的手捧住炼狱槙寿郎的脸,从肌肤相贴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炼狱槙寿郎梦寐以求的、代表爱人身体安适的暖意。
腰肢挺直,姿态优雅,明目含笑。
属于他的、健康的瑠火。
炼狱槙寿郎愣愣道:“……瑠火?”
他粗糙的手颤抖起来,抚上炼狱瑠火的脸颊,像是被渴盼已久的美梦捕获。
手下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不是梦。
是一切安好的,他的瑠火。
夫妻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在夫妻二人相拥之时,一群隐快速进入战场收拾残局,惊讶于内部的破坏程度,有异样的眼神投向奈奈和锖兔。
刚刚在炎柱大人进来前,他们无论如何都进不了这片区域,里面果然发生了让人胆战心惊的战斗啊。
有隐跑来询问情况,奈奈表示自己没受伤,锖兔亦然,于是隐们便将重点放在了抢救炼狱府上。
在咒灵和鬼死后,属于人类的秩序开始接管这一片区域。
日野奈奈见此情景,长舒一口气。
余光瞄到了盯着父母的小猫头鹰,日野奈奈用胳膊肘顶了顶炼狱杏寿郎。
她直白道:“想上去就上去呗,你也很想拥抱你母亲吧。”
炼狱杏寿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现在就让父亲和母亲静静地待一会吧。父亲和母亲一定比我更需要这个时刻。”
太懂事了啊,杏寿郎。
日野奈奈想。
见炼狱杏寿郎确实没有过去的打算,她想了想,道:“那你扶一下我,我想去看看那只鬼死掉的地方。”
炼狱杏寿郎闻言点了点头,他小心扶起日野奈奈,手克制地帮忙搀住少女的半身。
但还没走出一步,另一双手接过了他的动作。
“我来吧。”
平静疲倦的语气,熟悉的环抱臂膀的力道。
是锖兔。
他撑住了奈奈缺力下滑的身体,让少女的左手挂在自己的肩颈处,自己的右手则握拳环过奈奈的腰。
日野奈奈的体重压在锖兔身上。
日野奈奈:“你不累?”
锖兔看了她一眼:“托有人的福,现在身体好得很。”
顿了一下,他的手松了松:“……现在还需要跟他肢体接触吗?”
日野奈奈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锖兔在说炼狱杏寿郎。
之前通过杏寿郎补充咒力的情况果然被注意到了。
也是,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奈奈说:“不用啦,现在没有在战斗嘛,自然恢复就可以了。”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手指蜷了蜷,他和锖兔对视一眼。
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了。
“那么接下来日野小姐就麻烦你了。”杏寿郎说。
锖兔紧了紧握住奈奈的手:“她不是我的麻烦。”
炼狱杏寿郎笑起来,看了奈奈一眼,转身离开。
见炼狱杏寿郎走掉,奈奈只以为他更想去那边帮忙,也没多想,笑嘻嘻地拿脑袋蹭了蹭锖兔的头发。
“锖兔也不会是我的麻烦!”她说。
“走吧走吧,带我去看看咒灵鬼~”
战斗结束,也是时候看看目前是什么具体情况了。
在这片“诅咒”被诅咒了的世界,咒灵明明应该是禁绝的存在。
但这里为什么会平地无故起咒灵,鬼又为什么会和咒灵勾结到一起?
还有那个咒灵藏身的缝隙,在咒灵爬出后就彻底消失掉了,那又是什么?
怪异之事接踵而来,真是让人血液沸腾啊。
日野奈奈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哪怕离开了炼狱杏寿郎这个“咒力来源”,空气中似乎仍飘溢着其他的咒力,一股既不属于奈奈也不属于咒灵的咒力。
这一切的发生就像是她触碰到了某个临界点,某种可能性正在慢慢复苏。
啊啊,好在意,好好奇!
日野奈奈继续蹭锖兔,略微带上催促的意味。
锖兔被她蹭得有些痒,脸蛋不自然地侧了侧:“知道了知道了。”
侧过头的时候,奈奈被血浸染的衣服下摆被锖兔纳入眼底,他耳尖的红色缓缓褪去。
战场上日野奈奈流血的样子在记忆里一闪而过。
给予他人创口愈合的福祉,她自己的身体却在对他者的帮助中反噬其身。
他抿直了唇:“……你的那种奇怪力量,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咒力’吗?”
锖兔在说奈奈和他来炼狱府路上的事。
奈奈也想起来之前未完的对话,被他带着慢慢往前走:“算是吧,严格来说是我的咒力注入术式的结果。”
之前来炼狱家前她与锖兔解释过“诅咒”相关的东西。
那时因为时间关系只是很粗略的介绍,现在倒是有多余工夫可以展开具体讲讲了。
奈奈老师(半吊子,无教资),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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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力嘛,就是由人类负面情感转化而成的能量,比如生气或者害怕的时候,这些波动的情绪就会转化并生成咒力,供我们咒术师使用。而术式的话,怎么解释呢……”
她苦恼地歪头,脑海里浮现某个笑眯眯的白毛教师。
五条老师的奇妙比喻!日野奈奈眼前一亮。
“如果把咒力比作电能,那么术式就算是输出电能的电器哦。唔,锖兔知道电能和电器吗?”
锖兔:“……不太了解。”
奈奈的眉头皱起来,开始苦大仇深地在脑海里搜刮其他类似表述,企图给锖兔讲明白。
一步一步走的过程中,锖兔和奈奈的身体靠得很近,肌肤透过破损的衣物贴在一起,像是凑团取暖的小动物。
但是透过奈奈的每一句话,锖兔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
诅咒、咒力、术式,轻描淡写地说出“电”这种大城市才刚刚时兴的东西,像是这些都是日野奈奈生活里时刻接触的物件。
她熟练掌握的这些能力,他在认识奈奈之前闻所未闻。
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鳞泷锖兔以为这个世界上留存的最大异样便是“鬼”,只有鬼是搅乱人类平静生活的存在。
但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不止。
这个世界上不止有鬼。
耳边少女还在活泼地碎碎念,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属于诅咒的世界在他的脑海中勾勒成型。
很陌生,让人不安。
锖兔想起了初入东京时的话语。
看见日野奈奈对东京的怀恋,他曾猜想她的故乡在东京附近。
现在看来,真的在东京吗?就是在东京隐藏有“诅咒”这些东西吗?
隐藏着这些他十几年都未曾感知到的扭曲之物,以他的感官只要接触到便能察觉异样的透明之物?
还是说,奈奈所说的故乡……
真的在“这个”东京吗?
另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锖兔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锖兔!”日野奈奈不高兴地打断少年的漫想。
“你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她问道。
锖兔像是刚从水里探出头来:“什么?”
日野奈奈盯了他一会儿,撇了撇嘴:“锖兔很坏诶,我在这边嘚吧嘚吧跟你讲,你却在一边自顾自发呆。”
她强调:“我超级认真在跟你说那些话的!”
锖兔收敛了自己的思绪,将奈奈的身子稳了稳:“抱歉,接下来不会了,你继续说吧,我想听。”
日野奈奈叹气:“好吧,那我再讲一遍。”
“锖兔,咒术师的那个世界很残酷,残酷到与地狱无异。”
少女被少年搀扶着,慢慢走近咒灵与鬼消散的地方。
“利用源于负面情感的咒力,与诞生于负面情感的诅咒作战,很扭曲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咒术师用于战斗的力量与敌人本身同根同源。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战斗,都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榨取与敌人血肉无异的力量。”
“……有时候都很悲观地在想,咒术师对阻杀咒灵的执念,不就是一种很扭曲的诅咒吗?一直、一直这么存在着,从很久前便存在着。”
“但这些都不存在于你的世界。”
日野奈奈声音很轻。
“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咒力、术式、咒灵……跟你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造物一样。”
“其实没错哦,”奈奈说道,“这些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锖兔怔住。
再走两步,脚尖便能触及咒灵死去的地方,空气中那种属于诅咒的古怪波动越来越淡,但却也如此分明地存在着。
日野奈奈在他肩膀上环着的手很柔软,捂在手心里残留的血迹细密地深入锖兔脖颈的皮肤。
很暖,很湿,带着混着水汽的黏意。
血气之外,还有另一股很浅淡的、自少女身上飘来的香气,令锖兔头晕目眩。
某种未宣而明的预感让锖兔的心狂跳起来。
日野奈奈凑近了锖兔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少年的耳廓上。
她小声对锖兔说:“就像我,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人哦。”
锖兔的大脑空白一瞬。
很轻柔的话语,像是一阵飘忽的风,突然就吹来了,吹来了一片心湖的涟漪。
锖兔心底的那个猜测……落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