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进山寻物 意外收获
作品:《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武宁县城的硝烟还未散尽,像一块浸了灰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清晨的薄雾上。
隐约能听见临时搭建的棚屋里,伤员们压抑不住的低低呻吟,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波波漾开;
不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踩着露水,“啪嗒、啪嗒”,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老马蹲在炊事班那口豁了边的铁锅旁,手里捏着个空了的粮袋,袋口耷拉着,像条没精打采的狗舌头。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能夹死只蚊子——昨天夜里那场突袭,弟兄们拼了命才把小鬼子打退,体力耗得像见底的井水,可锅里的杂粮糊糊早就见了底,剩下的那几袋土豆、红薯,他数了又数,圆的扁的加起来,顶多够撑几天。
“这可咋整……”他咂咂嘴,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了,烟叶子也金贵着呢。
另一头,临时救护所设在镇上的老祠堂里,情形比炊事班的粮袋更让人揪心。
祠堂的梁柱上挂满了洗得发白的绷带,有的还沾着暗红的血渍,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像挂着的招魂幡。
地上铺着的稻草早被血浸透了,黑一块红一块,散发着浓重的腥气,混着草药的苦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秀蹲在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身边,那士兵年纪不大,脸憋得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她手里的镊子刚碰到伤口边缘的碎布,士兵就疼得浑身一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小滴,“吧嗒”掉在稻草上。
她想往伤口上撒点消炎药粉,手刚摸到药瓶,就觉得不对——轻飘飘的。拧开盖子一看,里面早空了,只剩下瓶底一点粉末,像被风吹过的灰烬。
“赵兰,还有磺胺粉吗?”林秀的声音尽量稳住,可尾音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怕自己一慌,旁边的伤员更不安了。
赵兰正蹲在地上翻药箱,那几个箱子磕磕碰碰的,边角都磨秃了。她把最后一个箱子兜底朝天倒了倒,除了几根用过的棉签,啥也没有。她摇了摇头,声音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最后一点刚给三床那个弟兄用了,绷带也快没了,你看——”她指了指旁边摞着的几卷绷带,最上面那卷只剩下个小尾巴,“连消毒的酒精都只剩小半瓶,晃一晃都听不到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腹部中弹的士兵身上,那士兵脸色发灰,呼吸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他的伤口开始发炎了,红得像块烙铁,再不用药……”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怎么也说不下去。
祠堂里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伤员们忍不住疼时发出的低低哼哼,却没人抱怨一句。
林秀咬了咬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我去山里找草药。以前在家时,我爹教过我认几种消炎止痛的草药,蒲公英、马齿苋啥的,或许能顶用。”
赵兰也赶紧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块没来得及收拾的纱布:“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还能帮你拎药篓。”
两人刚收拾好药篓、小锄头,还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垫在篓底,就撞见老马带着炊事班的小周、小李从旁边的棚子出来,看样子是准备进山。老马肩上搭着个空麻袋,袋口敞着,能看见里面磨出的毛边;
手里提着把工兵铲,铲头还沾着点干泥;小李则拎着两个破网兜,网眼都有点豁了,显然是要去寻些吃食。“林医生,你们这是?”老马看着她们手里的家伙什,眼睛眯了眯,问道。
林秀把救护所缺药少绷带的窘境一说,老马听完,“啪”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小李一哆嗦:“巧了!俺们正要去山里挖点野菜、摸几条鱼虾,你们跟俺们一道走,山里路熟,还能搭个伴。
再说了,这野菜啊,有的既能填肚子,说不定还真能帮上你们的忙,一举两得!”
一行五人出了城,往城外的山坳走去。刚出县城不远,路边的坡地上就冒出几丛紫红色的嫩芽,贴着地面伸展,像一群缩着脖子的小蚂蚱,带着股清冽的土腥气,混着点露水的湿意。
老马眼睛一亮,跟看到啥宝贝似的,几步跨过去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刨开根部的泥土:
“这是折耳根,你看这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来!小周,赶紧挖,回去用盐巴拌拌,淋点香油——虽说现在没香油吧,就光用盐拌,也又脆又下饭,弟兄们准爱吃。”
小周赶紧拿出工兵铲,顺着根部往下轻轻一铲,连须根一起铲起,生怕弄断了,然后在草地上抖掉泥土,小心翼翼地扔进麻袋里,像是在放啥易碎品。
往前走了几步,林秀忽然停在一丛锯齿叶植物前,那叶子绿得发亮,边缘的锯齿像小牙齿似的。她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这是蒲公英,根和叶子都能入药,消炎解毒最好使。”
她转头教赵兰辨认,“你看这叶子边缘带锯齿,根是褐色的,一节一节的,挖的时候小心点,别弄断了,洗净晒干就能煎水,也能捣碎了敷伤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兰点点头,拿出小锄头,蹲在地上仔细刨着,蒲公英的白浆顺着锄头柄渗出来,沾在手上,带着淡淡的苦涩味,风吹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走到溪边,溪水“哗哗”地流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闪闪烁烁的。溪边的卵石缝里,几株贴地生长的肉质植物冒出绿芽,叶片厚厚的,像抹了层油。“这是马齿苋!”
林秀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看到熟人似的,“这东西好,既能当菜吃,焯水后切碎拌盐,酸溜溜的,特别解腻;又能治疮疡,捣碎了敷在发炎的伤口上,能消肿止痛,效果不比有些药膏差。”
老马也凑过来看了看,用脚轻轻拨了拨旁边的石头:“这玩意儿俺们川里也有,田埂上到处都是,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小周,多采点,晚上给弟兄们添个菜,也给林医生她们留着药用。”
小李早就按捺不住了,脱了草鞋往溪里一跳,溪水刚没过脚踝,凉得他“嘶”地吸了口冷气,赶紧缩了缩脚,又马上站稳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水底的石缝,忽然手一伸,快如闪电,一把捞住个东西,提起来一看,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他手里扑腾起来,银亮的鱼鳞闪着光,溅了他一脸水。
“班长!抓着了!”他兴奋地喊着,把鱼扔进网兜,网兜“啪”地晃了一下。
老马也挽起裤腿下了水,溪水漫过他的小腿肚,他手指在石缝里慢慢摸索,忽然一使劲,没一会儿就捉了几只蹦跳的河虾,虾壳在阳光下泛着青紫色,还在他手心里弹腾。
小周则在溪边的泥滩上挖着,手指插进软泥里,感觉碰到个滑溜溜的东西,猛地一挑,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被甩进网兜,溅起一串泥水,落在他的裤腿上,他也不在意,咧着嘴笑。
往回走时,路过一片被炮火翻耕过的农田,地里的庄稼早就没了模样,只剩下些残株断梗,像被啃过的骨头。
田埂边蹲着个老汉,正佝偻着腰,背驼得像座小山,在残株里扒拉着什么,手里的竹篮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只有几颗表皮坑洼的红薯,还有一把蔫了的野菜,叶子都卷起来了。
见他们过来,老汉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进草籽,里面积着泥灰,像没擦干净的锅底。他眼睛浑浊,却带着点警惕,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把篮子往身后藏了藏,手紧紧攥着篮沿,指关节都发白了。
老马看他篮子里那几个干瘪的红薯,又瞅见他蜡黄浮肿的脸——那是长期缺盐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心里像被啥东西揪了一下,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盐袋,那油纸都磨得起毛了,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倒出小半捧粗盐,盐粒带着细碎的杂质,却在阳光下闪着白亮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老乡,这点盐你拿着。”
老汉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撮盐,喉咙上下动了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像是怕这是幻觉。
小周在一旁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说:“老乡,俺们是川军,打鬼子的,不是抢东西的。这盐换你篮子里的红薯,成不?公平交易。”
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那手上布满了裂口,黑黢黢的,像是老树皮。
他接过盐,手指捻起一粒放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是多久没尝到过的滋味啊。他猛地红了眼眶,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像雨水流过干涸的土地。
“不换,不换……”他把篮子往老马怀里一塞,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你们为咱守着城,流血拼命,这点东西算啥?俺家老婆子还在家蒸了几个南瓜,俺这就回去拿!”
老马赶紧把红薯倒回一半,只留下两颗,又把盐硬塞进老汉手里,按了按他的手:“老乡,规矩不能破。俺们有难处,你们也不易,这点盐你留着,给家里人腌点菜,能放久点。要是还有能吃的,匀点给俺们,俺们都用盐换,绝不亏了你。”
老汉抹了把脸,抹得满脸都是泥印子,他点点头,转身就往远处的村子跑,那背影看着都比刚才挺拔了点。没多会儿,他领着个挎着竹筐的妇人回来,妇人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边角都洗得发白了。
筐里装着几把干豆角,还有三个拳头大的南瓜,表皮带着淡淡的霜白,看着就面。老马掂量着,倒了多半袋盐给他们,妇人看了,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几个野鸡蛋,小小的,带着褐色的斑点,她塞给林秀:
“姑娘,你们给伤员补补身子,看他们遭的罪……”林秀心里一热,要把盐再分点给她,妇人却按住她的手,手劲还不小:“快拿着,你们比俺们更需要,守着城,才有家啊。”
往回走时,麻袋里的折耳根、马齿苋透着清苦的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网兜里的鱼虾时不时蹦跶一下,溅出点水珠子;
竹筐里的南瓜沉甸甸的,压得筐绳“咯吱”响。小李掂着手里的干豆角,豆角干硬却带着点太阳的味道:“班长,这下够吃几天了,弟兄们能喝上南瓜汤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马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山尖藏在云里,像插在天上的剑。他烟杆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了:
“这只是开头。要守着城,就得跟这山、这水、这百姓搭伙过日子,互相帮衬着,才能熬得下去。”正说着,小李忽然拽了拽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班长,你看那边山坳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深处露出一角残破的土地庙,庙顶都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的黑黢黢的梁木。
庙门口站着两个端枪的日本兵,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还有几个穿着便服、斜挎着枪的人在周围晃悠,那腰杆挺不直,见了日本兵就点头哈腰的谄媚姿态,一看就是汉奸。土地庙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堆着不少木箱,上面印着模糊的日文标识,像小鬼子的膏药旗似的扎眼。
“是小鬼子的补给点!”老马眼睛一瞪,瞳孔都缩紧了,压低声音道,“看这架势,里面准是粮食和弹药,不然犯不着派兵守着。”
林秀也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那些木箱的尺寸和样式,跟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的日军弹药箱一模一样,错不了。
“咱们先撤,别打草惊蛇。”老马当机立断,往旁边的树林里缩了缩,“这事儿得赶紧报给罗营长,让他定夺。”
几人猫着腰,悄悄退了回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断了树枝。一路疾行回到县城,城门哨兵见他们带着不少东西,眼里都亮了亮。
林秀和赵兰先回了救护所,把采来的草药分类摊在门板上晾晒,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在草药上,蒸起淡淡的水汽,带着点清苦的香。老马则扛着麻袋,直接往罗文山的阵地跑,麻袋撞着他的腿,“咚咚”直响。
“罗营长!发现小鬼子的补给点了!”老马一头冲进罗文山驻守的断墙,那断墙还留着炮弹轰过的豁口,他跑得急,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气喘吁吁地把情况一说,胸口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
罗文山正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琢磨日军的动向,手指在地图上戳着,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像点着了两盏灯:“具体在哪儿?守着多少人?”
老马喘匀了点气,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出地形:“在城东的山坳里,一座破土地庙,就两个鬼子,十来个汉奸,看着松懈得很,那几个汉奸还在赌钱呢。”
罗文山“啪”地拍了下大腿,震得旁边的茶缸都跳了跳:“好机会!这伙龟儿子,藏得倒深!”他立刻让人去请陈师长,又让人去叫王连长和几个排长,嗓门洪亮:“都过来!有硬仗——哦不,是捡便宜的仗打!”
等众人到齐,他指着老马画的地形,“小鬼子的补给线被咱们掐了好几次,这处据点肯定是他们藏着应急的,端了它,既能补充咱们的给养,又能断了他们的念想,让他们知道,在武宁地界,别想舒坦!”
当天傍晚,日头西斜,把山影拉得老长,像一条条黑带子,正好掩护他们的身影。
罗文山带着三十多个精壮士兵,手里攥着枪,跟着老马往山坳摸去。士兵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点兴奋,也憋着股劲。
靠近土地庙时,两个日本兵正靠在墙角抽烟,烟卷明灭着,他们聊着天,时不时发出点笑声,完全没在意周围。
那几个汉奸则聚在庙门口,围着块破布赌钱,铜板碰撞的叮当声在山里格外清晰,连个放哨的都没有,松懈得像没上弦的钟。
“神枪手,解决门口的鬼子。”罗文山趴在草丛里,低声下令,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旁边一个趴着的士兵,端起枪,瞄准,“咻、咻”两声,几乎听不见的枪响过后,两个日本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烟卷掉在地上,还冒着点青烟。
赌钱的汉奸们还没反应过来,罗文山一挥手,带着人已经冲了上去,“不许动!举起手来!”
汉奸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铜板“哗啦”撒了一地,有的想摸枪,被士兵们眼疾手快,一脚踹翻在地,“哎哟”一声,三两下就被捆了个结实,像串粽子。
罗文山带人冲进土地庙,里面果然堆着十几箱罐头、大米,白花花的大米透过箱缝能看见,还有几箱子弹和手榴弹,箱盖没盖严,露出黑漆漆的弹头。
“快!搬!动作麻利点!”罗文山压低声音喊,眼睛里闪着光。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往外搬箱子,老马带着炊事班的人也赶来帮忙,把大米往麻袋里倒,“哗哗”的声响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子弹箱则由两个士兵抬一个,脚步飞快。
“营长,剩下的怎么办?带不走了。”一个士兵指着没搬完的几个箱子问,额头上全是汗。
罗文山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劲:“留两颗手榴弹,给他们添点料,别浪费了。”
士兵们迅速撤出土地庙,跑出老远,找了个隐蔽的坡地趴下。罗文山喊了一声:“扔!”两颗手榴弹被使劲扔进庙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轰隆——轰隆——”两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抖,土地庙的屋顶被炸塌了半边,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的,像条黑龙。
回到县城时,夜色已经浓了,星星在天上眨眨着眼睛,像是在为这场胜利点灯。
陈良基站在院里,看着士兵们一趟趟搬进来的箱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他拍着罗文山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拍出响声:“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下咱们能喘口气了,弟兄们也能吃顿饱饭了!”
救护所里,灯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林秀和赵兰正忙着给伤员换药,她们把白天采来的蒲公英洗净,放在石臼里细细捣碎,绿莹莹的药汁顺着石臼边缘往下滴,带着股清苦的草木香。
赵兰小心翼翼地把药泥敷在那个腹部发炎的士兵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好,士兵疼得哼了一声,却又很快舒了口气:“林医生,赵医生,这药敷着,好像没那么烧得慌了。”
林秀正用马齿苋煮的水给另一个伤员清洗腿部伤口,温水混着草药的淡味,洗去伤口周围的血污,她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这草药性子温和,能慢慢把炎症压下去,就是见效慢些,你们多担待。”
这时,老马端着个木盆走进来,盆里是刚熬好的大米粥,热气腾腾的,白花花的米粒在粥里翻滚,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钻。
他把盆放在墙角的矮桌上,招呼道:“林医生,赵医生,还有弟兄们,快趁热喝点粥,补补力气。”
几个能动弹的伤员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那盆粥,眼里都泛起了光。
林秀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那个腹部受伤的士兵嘴边,士兵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得他眼眶都红了:“好久没喝过这么香的粥了……”
赵兰也给旁边的伤员喂着粥,转头看向林秀,眼里带着笑意:“你看,今天没白忙活,不仅找到了药,还能让弟兄们喝上粥。”林秀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窗外,士兵们正围着刚搬回来的弹药箱忙碌,有的在清点子弹,有的在擦拭枪支,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和低声的笑谈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透过祠堂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伤员们渐渐舒展的眉头和士兵们疲惫却兴奋的脸上,也落在那盆还冒着热气的大米粥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空气中飘着野菜的清香、河水的湿润,还有一丝盐巴的咸涩,混着硝烟散尽后的宁静,在鼻息间萦绕。林秀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在这绝境里,靠着这山野里的草木、溪水里的鱼虾,还有百姓们递过来的红薯、南瓜,以及弟兄们攥在手里的枪,一点点攒起来的,不只是粮食和弹药,更是活下去的希望,是守着这座城、守着身后万家灯火的底气。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臼,里面还剩些蒲公英的残渣,心想明天再去山里多采些,或许还能找到别的草药。
只要人在,希望就不会断,就像这山野里的草木,哪怕被炮火翻耕过,春雨一浇,照样能冒出绿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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