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身世

作品:《剑尊她和宿敌破镜重圆了

    “…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快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摆,竹逯垂下脑袋,她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与她预想中可能会看见的委屈愤恨不同,竹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只是那双摄人心魄的蛇瞳闪着幽光。


    二人四目相对,他从容不迫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对上他的视线,江渺心头一紧,朱唇半启,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不会的。”


    她听着自己心如鼓擂,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也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脑海中就变得空空如也。


    竹逯垂下眼眸,主动握住她的手,彼此交握的手上传来暖意,江渺敛了心神,回握住他。


    “师兄和你说的?…应当是他没同你解释清楚,总之,我的名字确实是我下山前给自己起的。”


    江渺握着他的手,将他从此处带走,“我叫你起名字,并不是想让你离开,而是有别的打算。”


    “新年过后,我打算找个契机,带你回仙盟。”


    江渺边走边说,“我想把你带在身边,但不论如何,你总要有个正经的身份。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但你的名字还是由你自己来起最好。”


    竹逯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听完她的解释,他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不是赶他走,什么样结果他都能接受。


    不过,就算渺渺想让他走,他也有得是办法留下来。


    江渺完全没注意到竹逯也打着小算盘,她一门心思想着其他,解释过后,见他再没有说什么,便只当此事就此揭过。


    想要带他回仙盟不是难事,可名不正言不顺,终究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她可不会给自己留把柄,她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为了他能够名正言顺地跟在自己身边而铺路。


    她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人,但如今为了竹逯的事操心受累,四处联络,她反倒觉得乐在其中。


    这段日子她没少碰壁,每当心烦意乱时,她就会找一处山崖放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从前身在江湖中,无论怎样的任务她都觉得无趣乏味,对仙盟里的人事物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总是敷衍了事。


    可如今每想到自己能够与竹逯一同经历将来未知的种种,她的心就忍不住欢腾雀跃。


    九州大陆,终于有人与她并肩同游。


    “好,我知道。只要能在渺渺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听见竹逯的回答,江渺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许是为了接待久违的来客,凌青做了一桌好菜,江渺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差点以为这就是今年的年夜饭。


    舟车劳顿,江渺没什么胃口,席间她光顾着给苏简简夹菜,让她不必拘谨,多吃一些。


    江渺咬着筷子,低头默数碗中的饭粒,心不在焉地等到了结束,照例留下来收拾桌子。


    竹逯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边,她连赶都赶不走。


    竹逯忙前忙活,根本不给她插手的机会,收拾完桌子又将碗筷拿去厨房,二人挤在一起,江渺只好从厨房离开,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门边。


    她倚在门框,视线扫过屋内。


    晚饭过后,易玉衡就带着苏简简离开了,师叔不知去向何处,只见凌青独自坐在火炉边,垂眸看着桌面。


    她没有掩饰自己行动时发出的动静,刚一迈过门槛,凌青就抬起头,对着她招了招手。


    “江江儿,在外边站着不冷吗?”


    凌青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却根本遮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快过来吧。”


    江渺闻言,迈着小碎步慢慢挪进屋中,她紧挨着凌青坐下后,又一点点倒在了他怀里。


    凌青一手扶着她的身子,一手轻轻抚摸在她发顶,柔声轻笑道:“这是怎么了。”


    江渺把脸埋在他胸口,在他怀中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师父…”


    “师兄执意要把简简带回山门,还要收她为徒,还不听我的劝解,这实在不像他的性格。”


    她眉头紧皱,垂着眼帘,低声说着,“这其中,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渊源吗。”


    凌青的手拂过她的发丝,松了怀抱,江渺顺势也坐直了身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着,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呢。”


    凌青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眉心,“江江儿这么聪明,是不是自己猜到了什么,想来我这儿验证?”


    目的被戳破,她也不觉得难堪,清了清嗓子,辩解道:“师兄什么也不肯同我说,那我只好来问师父了。”


    “那既然玉衡不肯说,江江儿怎么觉得我会说呢。”


    凌青脸上的笑意和煦,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桌上的棋盘,“这棋局我才解了一半,你我边下边聊。”


    凌青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江渺不擅长琴棋书画,但小时候没少被师父拉着下棋,说是可以修身养性,只可惜她一点也没养成。


    棋局缓缓进行,江渺的眉头始终蹙着,比起在棋盘上你来我往的博弈,易玉衡的身世更让她感到眩晕。


    她从未主动探查过师兄的身世,唯一听见的不过是仙盟大会上的那段短短的闲话。


    江渺还以为真相会有所不同,却没想到那段话已经是最精简的概括。


    易家本是近百年来九州修真家族中的新起之秀,只可惜树大招风,一夜之间被屠了满门。


    直到现在,仍旧没找出半点线索。


    而易玉衡,是在死人堆里藏了一天一夜,侥幸等到救援,才被人发现救起。


    彼时万越云与凌青正结伴同游,万家与易家有所交集,万越云得到了消息,便迅速赶往事发之地。


    二人到时,易家已经烧成了火海,易玉衡浑身血污,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易家的方向,墨瞳中倒映着熊熊火光。


    他一直都没有显露出什么情绪,直到后来回到山门,才渐渐卸下心防。


    易玉衡拜师凌青为师时,正是与苏简简相近的年纪,他悟性很好,天赋极佳,却始终礼貌得疏离。


    再之后,就是他们在河边捡到她的故事了。


    江渺一手抵着太阳穴,一手夹着棋子,在桌面轻敲:“……所以,师兄是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


    凌青不置可否,在棋盘上落子:“我赢了。”


    江渺闻言,抬眸看向凌乱的棋局,这规则她早就忘得七七八八,全凭着本能胡乱落子,能撑到对话结束实属不易。


    当然,说不定是师父在故意放水。


    “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话,时候也不早了。”


    凌青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拾起,放入棋罐,“回去吧,别让人在风中久等。”


    江渺一怔,转身看向门外,敏锐地捕捉到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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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翻飞的衣袂。


    她抿着唇,从桌前起身,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却按捺住心思,对凌青道了晚安。


    竹逯乖乖站在门外,月光照得大地亮堂堂,他看见她时,眼中也突然有了光。


    “手这么凉,等了很久吗?怎么不进去叫我?”


    江渺上前握住他的手,被冻得皱了皱眉头,立刻为他呵手取暖,“下次不要傻傻的等在外头了。”


    竹逯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遮挡之下蛇瞳中的那抹情愫显得更甚:“……我害怕打扰你。”


    江渺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又搓着暖了一阵,才道:“怕什么。”


    “在我身边,没有那么多规矩礼法,随心所欲就好。”


    她牵起他,在灯笼的指引下走上山径,“既然你无处可去,就和我一样,把这里当成家吧。”


    “……天地之大,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太可怜了。”


    又一年除夕,或许是因为山门中久违出现了小孩,今年置办得比往年都要热闹。


    江渺坐在石阶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苏简简和易玉衡放空。


    拜师仪式赶在年前就已经做完,简单快捷,就像她当年的那样。


    苏简简择了易玉衡拜为师尊,一方面是因为苏家亦是传承的符修,另一方面,易玉衡比她负责细心得多。


    想想也是的,不论怎么看,师兄都是更好的选择。


    江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脑海中又浮现出萧若望寄来的回信。


    萧若望的信在除夕前就已经送到她手上,说是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她动身前往。


    既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么她到底该何时向师门的人坦白自己将要离开的打算?


    新年前她总觉得不该破坏了和乐融融的氛围,生生拖延到了除夕,本想着在饭桌上趁着酒劲坦白,可即使灌酒灌得头都晕了,她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这实在不像她,更不像那个声名远扬的鸿渺剑。


    江渺叹了口气,一点点、慢慢地俯下身,把脸埋进膝头。


    “渺渺,你好些了吗?”


    竹逯温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她感到肩头一沉,抬起头,发现身上多了件披肩。


    竹逯在她身边坐下,见她鬓发散乱,便伸出手,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一旁:“喝醉了?那我们回房休息好不好?”


    江渺抓住他的手,紧捏着贴在自己脸颊,过了许久,摇了摇头:“没事。”


    一声尖啸撕破长空,紧接着,天穹被一朵巨大的烟花照亮。


    江渺下意识循声去看,只觉得那烟花炸开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过了一阵,才意识到是竹逯提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回眸看去,却正正对上他的双目。


    江渺的心顿时漏跳一拍,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渐渐沉寂,她只听得见自己胸腔中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竹逯的唇瓣开合几下,迅速又轻盈,像是生怕她读懂自己的唇语,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嘴唇。


    有些凉,带着风雪的温度,在唇齿辗转间消融。


    江渺分神看向易玉衡的方向,却被他执拗地按住脑袋,强行将她的注意力带了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了?”


    江渺被他双手捧着脸,实在挣脱不开,只好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些。


    被他拒绝,竹逯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易玉衡,最终又落回江渺脸上。


    “我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