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夺夫(女尊)》 第18章
“噢,小爹在介意这件事,”闻叙宁沉吟片刻,“那我们回去解释一下?”
松吟见她真要往回走,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不用,我也没有很介意,只是怕影响你的名声。”
他的手有些凉,一点点汲取着她掌心的热度。
原主的名声烂得要死,听到他说名声,闻叙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顺着松吟的拉力停住脚步:“我不在意。小爹也不在意的话,我们就不解释了。”
不在意,他当然不在意。
冰冷的指骨瞬间被女人温热的掌心包裹,松吟不仅指尖是麻木的,头脑一时也僵住了,听到她说:“怎么这么冷,身体不舒服吗?”
他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干巴巴地道:“现在被叙宁牵着不冷……”
闻叙宁眉眼含笑,顺着他的话道:“那我再帮小爹暖一暖。”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松吟慌乱地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我好了,不暖了。”
闻叙宁点头,一副什么都听他的模样:“那就不暖……”
松吟想要扣粗糙的袖口,但刚捏住就发现面料触感不同,后知后觉这是那件漂亮的新衣。
他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一颗心像在荡秋千,确切来说,像是被浸泡在蜜罐里,变得甜蜜而饱胀。
很奇怪,松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但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藏在阴沟里偷看别人幸福的小鼠了。
他现在有一点幸福。
茶楼。
沈元柔思忖着,交给她一封信:“数目还是不对。”
月痕从怀中取出小刀,把信裁开,将工整的信纸交到她手上:“不少商号在礼家之后陆续交上税银,我们好办许多。”
继礼家上交税款后,其他商号也纷纷效仿,甚至只多不少。
她倒是不担心别的。
陛下体恤,让她借着巡视休息几日,她还有大把的时间。
只是如今对那位闻娘子是愈发感兴趣,听说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混子,忽而有一天性情大变。
她这样死过一次的人,得上天垂怜能重活一次,闻叙宁是否也是如此呢?
沈元柔身子后仰,朝楼下笑望了一眼那道身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楼下的女人穿的体面,半点不像什么混子,干净又利落。
她见茶楼掌柜把账本递了过去,正如属下所汇报那般,闻叙宁这段时间为她盘账。
账本是积攒许久的,但年轻的女人很快便在一旁做了批注,没多长时间就把这边堆积的账目看完了。
那般游刃有余,甚至砚台里的那点墨都未干。
速度极快,若是这般,一夜之间看完礼家的账簿也不是不可能。
月痕请示:“主子,我把人请上来?”
“嗯,”沈元柔站起身,披上月痕递来的外氅,眸光停留在楼下女人的身上,“去吧。”
“好好好,闻娘子一人都快要胜过我账房那些人。”金掌柜捻了几页账本,很是高兴,问身旁的人,“东西备好了吗?”
伙计把荷包捧出来,金掌柜笑着递给她:“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数额,娘子点点?”
“我自是信掌柜的。”她撂下毛笔,把荷包放到一旁守着的松吟手中。
从她说过要给他保管起,那些银两都会第一时间到他的手中。
他站在女人身后,映着光看着闻叙宁利落的剪影,仿佛在发光。
笔走龙蛇的字迹被收起来,茶楼的掌柜也会恭恭敬敬地给她递来银两,与她谈笑风生。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
但让不可能的事发生,这就是闻叙宁。
她似乎还吸引了楼上的女人,松吟往她身后藏了藏,听女人道:“闻娘子,我们主人有请。”
闻叙宁不知今日是吸引了哪位的注意,袖口被松吟紧紧攥着,他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偏头嘱咐:“我去去就回,你别乱跑。”
“……”温暖的袖口被抽离出他的掌心,松吟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可见她和贵人一同上楼,那些话也都吞了回去。
他仰望着闻叙宁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天字号。
“主子。”月痕唤道。
已在窗边饮茶的女人气度沉静,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闻言抬眸,朝她招了招手:“闻娘子,请坐,今日冒昧相邀,见谅。”
“这位大人,”闻叙宁道,“寻我有何事?”
“不敢当,我姓沈,一介商贾,”眼前的女人那般平易近人,亲手为她斟了一盏茶推过去,细细看她,“方才见娘子于楼下核对账目,手法利落,可是家学渊源?”
被她打量的时候,闻叙宁也在观察她。
谢过那盏茶,她坦然道:“并非家学,只是自己琢磨了点门道,混口饭吃。”
沈元柔颔首:“看来是娘子天生聪慧,不然如何能在一盏茶的功夫里解掌柜燃眉之急。”
“您谬赞了,”闻叙宁知她请自己上来不是为了说这些,便直奔主题,“我见您方才皱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元柔叹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头疼,“有一事,请娘子帮忙参详一二。我有一远亲经营茶山,今年品质佳,产量丰,本是喜事,可如今上等好茶积压库房,根本卖不动。”
她稍作思索:“是市价太高,还是渠道不畅?”
沈元柔笑着摇头:“价格公道,难在往年的大茶商今年自己也压了货,吃不下这么多,散客又无力购置如此多的好茶,眼看新茶变旧茶,价格日跌……不知娘子可有妙法能解此困?”
闻叙宁抿了口茶,慢慢道:“我见过一乡下娘子卖昂贵瓷瓶,却不是整个卖,而是分开。”
此话一出,沈元柔提起了兴趣:“分开怎么卖?”
“她将瓷瓶分为十股,找十户关系好,想沾点光的人家,让她们各出一份钱,共用瓷瓶摆放,并约定三年后一家出钱把其他人的股买断,便归那家。”她看着沈元柔摩挲着杯壁,已陷入沉思,“期间有人急用钱,也可将股转卖,如此,卖货娘当场拿到全款。”
“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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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也有了着落。”沈元柔了然,她眸底兴味渐浓,“有趣,那娘子觉得,新茶如何分股?”
“或可寻一些想喝好茶却拿不出全款的茶楼、书院,与他们签订契约,写明一年中茶楼每卖出一壶这茶,茶山主人便抽取一小部分利钱,一年后,若觉这茶好,便按优惠价买断。”
闻叙宁放下茶盏,对上女人的眼睛。
像是深邃的古井泛起涟漪,沈元柔为她添茶,继续道:“若觉不好,茶山主人也不会亏,毕竟茶钱以利钱的形式收回了。”
闻叙宁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娘子提出的法子着实绝妙,一分一借,活了买卖双方,”啪、啪、啪,掌声徐缓,沈元柔眸中满是对她的认可,“不知娘子是如何想到的?”
自然是浸淫金融圈许多年。
闻叙宁只摇头:“我只是觉得,人人都参与进来,有利可图,才能把局盘活。”
沈元柔赞扬道:“闻娘子之才,屈居于此实在可惜。我姓沈,名绝舟,最爱结交如娘子这般的妙人,日后若到京城,定要寻我吃茶。”
咔哒。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两人不约而同看去。
松吟紧张地咬紧下唇,他只是担心闻叙宁,想要轻轻推开那扇门。
却不小心听到她们提起京城,看到门内闻叙宁璀璨的未来,这显得他骤然拉长的影子渺小又寂寥。
“进来吧,无妨。”沈元柔的视线顺着门缝看去。
看得出,跟着她的郎君虽落魄,却也是知书达理,想来便是松家那个可怜儿郎,松吟。
松吟分明拘谨,却努力表现得端庄得体,朝她行了一礼:“抱歉,我并非有意打搅。”
沈元柔不介意这些:“无妨。”
见她没有架子,闻叙宁欣然应声:“既是沈姐姐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我们京城见。”
松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他像是踩在棉花上,浑浑噩噩,直到闻叙宁问:“身体不舒服?”
他慢慢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你要去京城吗?”
他知道闻叙宁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从她第一次带回那么多钱的时候,松吟就有过这样的直觉。
她那样厉害,茶楼那位气度不凡的贵人与她谈笑风生,掌柜给她送来银钱。
这些事无不在告诉他,闻叙宁不是池中物,她早晚会离开。
那他呢,闻母活不长了,他作为闻叙宁的小爹,以鳏夫的身份,能跟她走吗?
没有了闻叙宁,他又该怎么办?
闻叙宁收起那柄小小的匕首,那是沈元柔给她的信物:“后期会考虑。”
牛车有些颠簸,他捧着装了许多肉包的油纸,被香味卷着。
松吟没再说话。
想到京城,他就忍不住要发抖,想要干呕。
“你脸色很难看,到底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馆。”她刚要叫车妇调转方向,就被松吟握住手。
他的骨节也变得苍白,掌心一片湿冷:“不要,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