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商郁白初次见岳母

作品:《晴空万里[先婚后爱/F1]

    车子最终稳稳停在一栋外墙爬满枯藤的红砖楼下。


    纪漱莹利索地熄火、转头看向后座,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明媚笑容:“这就到咯。这儿是老小区,没得电梯,也就是爬三层楼,正好锻炼身体。”


    她解开安全带,又带着点歉意补充道:“家里稍微有点挤,两室一厅,实在住不开你们两个人。所以我给小白和你在江边订了酒店,推窗就能看到大佛,风景好得很。”


    小白!祝晴空差点笑出声,她知道妈妈想来自来熟,但是小白这个称呼,你别说,还真挺可爱的。


    “......”商郁白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人会用“小白”这两个字喊他,刚要解安全带的手停滞了几秒钟。


    见纪漱莹看着他,他有些心虚,毕竟是岳母,她想叫什么就随她吧。


    “妈,下次来我们自己订酒店就行了。”商郁白身子微微前倾。


    “那咋个行嘛!哪有女儿女婿回娘家自己订酒店的道理。”纪漱莹边说边推开车门,“走,先上楼,准备吃饭。”


    这是一幢一层两户的老小区,刚进楼道的时候,一楼东户家养的狗听到有声音,就汪汪叫了几声,不知道又是哪几家的狗也听到了同伴的声音,一直到三人爬到三楼,楼道里还回荡着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这小区就是养狗的人多,习惯就好了。”纪漱莹说着,拿出钥匙开门。


    略显斑驳的绿色防盗门上,贴着崭新的红色春联。


    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麻将比赛直播的林荣心听到声音,赶忙站起身迎上来,却在看到祝晴空和商郁白的时候,眼神躲闪地躲到纪漱莹身后。


    见到外婆看着自己眼生,祝晴空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自责,不能经常陪伴外婆。


    “外婆!”祝晴空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这是晴空!”纪漱莹轻轻拍着林荣心的背,安抚着给她介绍,“晴空,我女儿的嘛,她小时候你还老抱着她。”


    “来,给晴空打个招呼。”


    在纪漱莹的耐心鼓励下,林荣心往前迈了两步,对着祝晴空:“莹莹......”


    “你外婆现在只认得我,见了谁都叫我的名字。”


    虽然外婆不认得别人,但是纪漱莹还是拿她当个正常人一样,接着介绍:“这个是商郁白,小白,晴空的对象,我的女婿,你的孙女婿。”


    只是这一长串的介绍,就跟荷马史诗里介绍出场人物似的。


    “姥姥。”商郁白不太习惯管外婆这个称呼,就按照北方人的习惯叫了。


    林荣心又有些眼生地打量着商郁白,看了一会儿,才盯着他的脸缓缓开口:“莹莹......九筒!”


    “除了我,外婆就只记得打麻将咯。”纪漱莹笑了笑。


    “拖鞋在门口,都是新的,进来随便坐哈。”纪漱莹一边说,一边又把林荣心给扶到主卧。


    祝晴空换上拖鞋,环视着屋里,这个小小的两室一厅,跟外公去世、外婆的病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屋内的陈设虽然简单,但被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铺着钩花的蕾丝桌布,窗台上养着几盆水灵灵的绿萝,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混合着老房子特有的木质味道,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这种心安的感觉,很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而餐桌上,早已经摆好了今天的晚饭,每道菜都用盘子扣着,生怕凉了。


    祝晴空:“随便坐,当自己家。”


    纪漱莹从主卧出来,没有急着招呼两人吃饭,而是径直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青花花纹装饰的小瓷碗,里面盛着捣碎的饭菜。


    “你们要是饿就先吃,我去给外婆喂饭。”


    “外婆不跟我们一起吃吗?”祝晴空往主卧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在卧室里吃。”


    见祝晴空还要张嘴说什么,纪漱莹打断了她,声音轻到生怕主卧里的人听到一样:“外婆一辈子都那么体面、那么讲究,肯定不愿意被人看到她现在吃饭的样子。”


    祝晴空鼻头猛地一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却落在电视柜旁那张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外婆,穿着典雅的旗袍,烫着时髦的卷发,眼神骄傲。


    纪漱莹也吸了吸鼻子,走到主卧门口,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轻轻推开房门,随即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商郁白见此,也是感慨万千,于是也陪着祝晴空沉默着。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卧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纪漱莹走出来时,额角的发丝有些凌乱,鼻尖渗出了汗珠。她把空碗放进厨房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的一声轻叹。


    等她擦干手走回客厅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轻松神色,仿佛刚才在那个封闭房间里的沉重从未发生过。


    “来来来,洗手吃饭,饿坏了吧。”她热情地掀开盘子,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饭菜跃然眼前。


    有水煮牛肉、甜皮鸭、火锅肥肠鱼和清炒豌豆尖。


    见祝晴空没有动手,商郁白把袖口挽到手肘处,拿起筷子给祝晴空夹了一块牛肉,之后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神微微一亮,咽下去之后赞叹:“妈,这菜味道真好。”


    祝晴空也赶紧拿起筷子,尝了一块,尽管喉咙的苦涩让她除了舌尖的辛辣,感受不到其他的味道,但是此刻,她不能伤感,于是也对着妈妈笑了笑:“这也太好吃了,这是哪家的外卖?”


    “外卖!?”纪漱莹一脸你看不起谁呢的表情,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是我做的!”


    “你做的!?”祝晴空一脸难以置信,因为从她懂事以来,纪漱莹就教育她,一个女人,这辈子下地狱都不要下厨房。所以纪漱莹从来都不做饭,更不让祝晴空学这些。


    而今,这个人,却说,这一桌子菜都是她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撒,这屋里难道还有田螺姑娘帮我哇?”纪漱莹给自己盛了半碗米饭,语气轻快。


    听到她这么说,祝晴空真的忍不住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厨房里确实是没有其他人。


    “可是,你不是之前说过,不要做饭得嘛。”祝晴空一着急,四川话都出来了。


    “那是我春风得意的时候。现在做饭比点外卖实惠,我就好比那个韩信,能屈能伸。”纪漱莹的语气甚至有些骄傲。


    “那你做得也太好了,怎么这么快就比外面做得都好吃?”祝晴空由惊讶转为赞叹。


    纪漱莹嘴角勾起笑容:“做饭这个事儿,又不牵扯啥子高科技,这还不简单吗?之前是我不想做,我想做的时候,自然就做得好。”


    祝晴空见妈妈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全然没有破产后生活质量断崖式下跌后、对生活的抱怨,甚至是带着一种无所不能的傲气,脸上的表情像极了电视柜上外婆那张照片的样子。


    商郁白在生意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由得对纪漱莹心生敬佩,又默默地添了半碗饭,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岳母的尊重。


    吃过晚饭,商郁白非常识趣地抢着把碗刷了。


    外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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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看着她喜欢的麻将比赛直播,另外三人则是一起聊题,一直聊到夜色已深。


    商郁白拿起外套,准备回酒店休息,祝晴空决定留下跟妈妈一起睡。


    “那我先回酒店,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也别太早,十二点左右过来吧。”在纪漱莹的认知范围内,十二点还算是早上。


    “......好。”商郁白答应着。


    “慢走哈小白,到了发个微信说一声。”


    “嗯,你们别下楼了,进屋吧。”商郁白说着,把门关上,一边下楼一边导航找去酒店的路。


    “小白这孩子,看着确实好乖哟。”纪漱莹说。


    乖!?纪漱莹一口一个小白,又夸他乖,听起来像是在夸狗。


    “妈妈,你叫他小白,好尴尬哦。”祝晴空说。


    “我没见他尴尬啊,他答应得爽快得很。”纪漱莹并不打算改口,“再说了,小白多好啊,齐桓公都叫得,他商郁白叫不得?”


    好像也没毛病。


    小白。祝晴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又想到商郁白不笑的时候冷峻的脸和他高大的身材,你别说,跟小白这个称呼有一种反差萌。


    收到商郁白到酒店的微信的时候,祝晴空刚洗漱完毕,她给他回了条消息,就像小时候一样,钻到了妈妈的被窝里。


    纪漱莹正坐在书桌前,往脸上拍打着护肤品。那不是她之前常用的海蓝之谜,而是郁美净,但是她涂抹护肤品的手法依旧跟以前一样讲究。


    祝晴空侧躺在床上,看着妈妈的背影,有些商郁白在的时候,她不方便说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妈妈,爸爸那件事......”


    纪漱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之前找京城最有名的那个律师李一沉咨询过。”


    “李一沉?”


    纪漱莹转过身来,她也听过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号称只要是钱给够,没有他拿不下的案子的疯狗律师?”


    “对,就是他。”


    “那个瓜娃子咋个说嘛?”


    祝晴空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说,给我个实用的建议,让我换个便宜的律师咨询,说他的咨询费我给不起。”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哎……”


    纪漱莹长叹一声,旋好面霜的盖子,先打开床头灯,又关上卧室的灯,走过来掀开被子躺下。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不过你放心,妈。”祝晴空翻身抱住妈妈的胳膊,急切地补充道,“我已经找了商郁白的爷爷帮忙了,让他帮忙查查那家坑了爸爸的公司。商爷爷人脉广,肯定能查出点什么。”


    纪漱莹听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那真是太好咯。不过小白的爷爷愿意帮忙,我们应该给爷爷准备些礼物。”


    “嗯嗯。”祝晴空也点点头。


    “听你说爷爷愿意帮你,又见到小白,我对你确实放心了。我之前还担心你报喜不报忧。”


    “妈妈。”祝晴空抱住妈妈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


    “晴空,你爸爸这个人呐,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钱。他这辈子就只喜欢专心做事,赚钱是顺手的事。”


    “我晓得。”


    “妈妈还有个小秘密。”


    “什么什么!?”祝晴空八卦起来。


    纪漱莹突然侧过身,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女儿,像是在分享自己藏了许久的少女心事:


    “其实,我和你爸爸,从来没领过结婚证。”


    祝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