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他只是利用我

作品:《干了这碗小柴胡[无限]

    隐约感觉到长漠的怒气。


    正常人此时此刻应该优先选择安抚他人情绪,然而柴胡却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怔然。


    “你好像有点变了。”


    长漠简直气笑了,“我变什么了,别给我扯开话题!”


    柴胡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你跟胡文思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认识她。”


    “可你……”


    “要论变了,我认为你也有所不同!”长漠直接打断柴胡。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柴胡怔怔地凝望她,只听长漠轻拧眉间道:“平日你清醒,可不是这般活跃。”


    柴胡一时语塞,当然是因为她劫后余生,器官一时反应不过来,处于乱七八糟的状态。


    “你们结束了吗?可否让我与柴姑娘借一步聊聊?”


    裴慕栀在远处看了许久,见柴胡与长漠停了下来,抓紧机会上前一步。


    长漠收回视线,单手拎着药方,抛下一句去煎药,留下柴胡与裴慕栀面面相觑。


    目送长漠的背影,柴胡眉间紧皱,手不自觉揪起盖在身上的薄被。


    长漠无论怎么看,都是很不对劲的样子。


    未等她深思,裴慕栀径直落在软榻边的凳子上,先前老大夫就是坐在那儿替柴胡把脉。


    只是裴慕栀并未拥有老大夫的淡定,抬眸看柴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似乎在这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令他这个四平八稳不动如山的丞相有了那么一丝缺角。


    “柴姑娘。”


    裴慕栀淡淡开口,呼唤了柴胡,却并未继续下去。


    柴胡深感莫名其妙,“有话快说。”


    裴慕栀好像不知该如何诉说,又不知该轮到何事谈及。


    想了半日,裴慕栀怔然的眼神才有了焦点,“你……此次拥有的印章可曾完整?”


    柴胡默然,“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像是被柴胡看穿了心中事,双手无意识攥紧又松开,看得出他起伏跌宕,在做挣扎。


    “胡姑娘与你独处时,可曾说过什么?”


    柴胡侧头,“她说了很多,你指什么?”


    裴慕栀唇角翕动,犹犹豫豫的样子仿佛怕自己说出什么,破坏了彼此之间的联系。


    可在柴胡眼里,她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她说你是个小人,伪君子。”柴胡回忆了一下胡文思的态度与话语,总结出了一句话。


    裴慕栀苦笑,“我就知道她定会这般,我担忧她朝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令我们产生误会。”


    柴胡沉吟片刻,“但她好像没说啥。”


    裴慕栀一听,眼皮一眨,眼角染上些许笑意,正要张嘴,岂料柴胡冷不丁一句:“我都不记得了,可能有说吧。”


    “……你怎么会不记得?”


    柴胡:“你到底想怎样,净跟我扯皮。”


    她属实没有耐心,继续听裴慕栀废话。


    裴慕栀深吸一口气,“我怕你会听信,她讲的过往有些偏颇,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解,影响了我们的交易。”


    简而言之,惧怕柴胡听信“谗言”,不提供小柴胡给他了。


    柴胡扭过头,望向绷直的脚尖,“她没说这些。”


    裴慕栀垂眸,“既然如此,我便说一说,以免彼此误解。”


    “不用,我困了。”


    柴胡径直拒绝,然而裴慕栀稍稍侧头,思索一番,仍是开口。


    “我与胡姑娘皆是朝廷重臣,我们的家族亦是辅佐陛下的左膀右臂。”


    柴胡扁嘴,“……我都说我困了。”


    裴慕栀充耳不闻,仍是将柴胡拉进他们腥风血雨的过往。


    数十年前,北境受外族入侵,胡家举族迁移定居北境,徒留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的子孙驻留京城,辅佐谏言幼年帝王。


    裴家则是世代固守,稳坐朝中,隐隐成为文官之首。


    原本裴胡两家是一文一武,帮助幼年帝王监察百官。


    柴胡:“……”


    做梦有个梦姑逼着你听狗策划的故事,清醒了有个裴慕栀絮絮叨叨长篇大论权谋争夺。


    她只能默默拉高了薄被,侧身躺下,背对着裴慕栀,用行动来表示抗议。


    裴慕栀仍在沉迷过去。


    起初是歌舞升平,幼年帝王在两家扶持下逐渐掌管大权,安定天下。然某些京官妒忌裴家日益增长的权势地位。一次战役中,联合他洲阻碍裴家朝北境传达指令。


    甚至捏造假皇令,令北境将士陷入困境。换作平日胡家定能辨清这道命令真伪,因彼时是胡文思为将,指挥全军。


    偏偏适时她遇上了一些事,离了阵营。只派几名文官回军中复命,替她传达外族踪迹,以及传递京城求助支援。


    胡文思即便在战场上料事如神,可长久离京,哪晓得京城局势暗藏的动荡,指派的文官隶属于裴家依附家族,因此胡文思认为他们应当上下一心。


    却不知这些依附的家族起了异心,导致后患无穷。


    胡文思赢了仗,却失去了很重要的知己好友,以及三万北境将士的荣誉尊严。


    回到京城,京官纷纷扬言北境死伤惨重皆因将士愚蠢,盲从假令,不分真假轻重,皆是咎由自取,还妄想得到朝廷抚恤。


    气得胡文思当场砍了几个丑恶京官的嘴脸。


    听说她下手又重又轻,重的是京官的脸被切成好几等份,轻的是他们头颅仍挂在身上,要掉不掉。


    柴胡倏地睁开眼,全身微微颤抖,起了一身鸡皮。


    “当时她连我也想砍了,尽管我未曾说过什么,可在她眼里,没有约束好裴家及其荫庇,全族连坐。”


    裴慕栀嘴角泛起苦闷,“我理解她,确实是我们裴家亏欠于她,可此事之中尚且有许多蹊跷,然而她已回到北境,不愿再听我等辩解。”


    他抬头看着柴胡瘦弱的后背,背部微微隆起,随后微微下沉。


    似乎睡熟了。


    裴慕栀抿抿嘴,宛如呢喃亦如倾诉。


    “胡姑娘对我的恨根深蒂固,我不愿你掺和进来,亦惧你有所不知。我自知在你心中,对我观感并不好,可我是不想再增添半分……”


    回应裴慕栀的,是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裴慕栀叹息般:“柴姑娘你好生歇息吧,这雅间是我常用之地,无须担忧他人侵扰。”


    接着是小小脚步声,当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


    柴胡伸出手,垂眸看向手边的卡片。


    原本第三个格子上刻印的是半朵桃花印,此时此刻竟是补全了,一朵完完整整的桃花。


    见此,柴胡心中全无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


    她明明通关的是奖励关,按照长漠所言,奖励关是没有任何印章,有的只是让人短暂的歇息,但不忘通关的方法,以此淬炼闯关者行为。


    奖励关的妖怪寻常不会攻击闯关者,然而她方经历的关卡是不同以往,反常至极。


    令柴胡潜意识觉得自己通过的是一般的关卡,而非奖励关。


    她手上的完整桃花印更是说明此关的异常。


    柴胡幽幽叹气,完全不知道梦姑为了整她,弄出多少特例。


    “裴慕栀走了?”


    猝不及防的一声,把柴胡吓得哆嗦,卡片随之掉在软榻上。


    长漠端着药,垂眸站着榻边,悄然无息。


    柴胡:“……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没有一点声音。


    “是你太专注。”


    长漠淡淡回复,将煎好的药递给柴胡。瞧见柴胡的疑惑,率先解释。


    “那老大夫早就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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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时给你把过脉,开了一张药方,裴慕栀吩咐酒肆厨房先为你煎着。后面一张则是平日所喝的。”


    柴胡捧着热气腾腾的药,迟迟不动。


    “喝吧,大郎。”长漠用柴胡往常的胡言乱语劝谏她。


    边看柴胡皱眉喝着,长漠边描述她入梦时身边发生的情况。像是全然忘记她们先前的争吵。


    *


    柴胡被裴慕栀拉上雅间时,长漠是气急了。


    刚想跟上,结果同桌吃饭的两名戴帷帽的女子忽然栽倒。


    慎防她们入梦后,身躯遭到不法之徒的迫害,便与店小二合伙把她们送到稳妥的厢房,随后才辗转找柴胡踪迹。


    结果找到她的时候,柴胡正睡在裴慕栀怀中,明眼人一看就是进了梦境。


    她本想带柴胡离开,然而裴慕栀死活不允,还叫来一群打手和老大夫,打手包围雅间不让其他人出入,而老大夫则为柴胡把脉。


    至于昏倒门边的另一名女子,长漠认出是胡文思,可惧怕她狠厉的手段,不敢靠近。生怕触到对方霉头,她就一命呜呼。


    “我猜测你很快就醒,就守在你身边。岂料你竟昏了四天,一改以往。”长漠双手环胸,双腿岔开,大马金刀坐在柴胡面前。


    柴胡低头看了看长漠的坐姿,接着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喝药的动作慢条斯理,问道:“你守着我的这些天,有入梦吗?”


    长漠点点头,“我很快就醒了,醒了之后发现你仍在梦中,才觉得奇怪。”


    柴胡闻言,缓缓低头,像是试探般:“你就没有想起什么事情吗?”


    长漠先是不解,“我能想起什么,我又不是赌鬼,没欠人钱。”


    后似有所感,直直凝视柴胡。


    “你该不会是找借口拖时间,不喝药吧?”


    柴胡扯扯嘴角,“哪能啊,只是我希望比起药,能先吃上热乎饭。”


    长漠斜睨了她一眼。


    “裴慕栀点好了菜,等等店小二会送上来。”


    这般说着,脸色浮起一丝古怪。


    “你与裴慕栀关系这般密切吗?”那么悉心照顾,抢她饭碗。


    “密切什么,旁人不知,你还能不懂吗?”柴胡勾起一丝讥讽,“他从头到尾,对我的只有利用。”


    在软榻边讲一长串故事,不就是怕柴胡脱离他掌控,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偏移胡文思。


    与胡文思做出别的交易,撇他于一旁。


    “他确实有些像这样的人。”


    长漠赞同了柴胡的念头,随即而来的是对柴胡的担忧。


    “如今你认识了朝中最具有话语权的两名朝臣,可不是废镇这般小打小闹的势力。你身上有的东西过于神奇,招惹世家注意,万事得小心为上。”


    柴胡看得出长漠眼底一成不变的关心,歪歪头,反说道:“只怕事与愿违。”


    柴胡深深叹气,“我连来到这里,皆是身不由己。”


    小心什么啊小心,穿越来到一个医疗这么不发达的古代,只是等死倒计时罢了。


    卷入朝堂之事,顶多是嫌麻烦,加快消耗她自身仅剩的时间。


    相反她是真的不怕死。


    尽管她病发快要死去时,身体本能不受控制会渴望药的治疗,做出违背本心的举动。


    但说到底,她本身是无惧丢性命之事。长漠之忧,不足挂齿。


    讲多就沉重了。


    随着一阵轻敲,现炒饭菜的味道缓缓飘进雅间。


    柴胡将沉闷之事抛诸脑后,终于吃上这碗心心念念的热乎饭。


    边嚼边含糊说道:“不愧是走后门的翘楚,饭菜都比我们平日吃的新鲜。”


    长漠在一旁浅笑,眉间却悄然笼上些许阴霾。


    即便笑容可掬,然掺和丝丝异样,形成假面,就像带了面具,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