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唐玄宗李隆基25

作品:《我靠透露心声兜售三无产品

    论莽布支还不知道,他这一跑,给鄯州的吐蕃军带去了巨大的灾难。


    军中主将失联,再加上神降之事甚嚣尘上,差点造成军队哗变。


    鄯州守将也不是吃素的,见吐蕃军心不稳,探查到主将不在后,立刻散布流言说论莽布支因为惧怕神灵,已经逃跑,并趁乱打了吐蕃军一个措手不及。


    万幸的是……


    吐蕃军中还有论莽布支的几员心腹,及时控制了军队,才没酿成更大的兵祸。


    尺带珠丹年近五十,须发有些许斑白。此时他正坐在布达拉宫最高处的宫殿中,听完论莽布支禀报石堡城的见闻。


    亲去石堡城的决定刚一说出,便迎来满廷大臣的激烈反对。


    论莽布支猛地抬起头,“赞普,万万不可!那石堡城邪门的很,臣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粉色樱树眨眼化作山崩,火焰喷射而出——万一、万一……”


    宫廷内一阵沉默。


    尺带珠丹知道大臣说的对,其实他冲动之下说出亲自去石堡城的话后,也后悔了。但是看着论莽布支和其他默不作声的大臣,又有些不甘心,万一真神降世,自己已经慢了唐国一步,此时还要再慢臣子一步?“万一什么?万一赞普死在石堡城?”


    论莽布支跪伏在地,不敢再言。


    尺带珠丹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你说的对,赞普不能亲去石堡城。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来统领吐蕃?东边的唐军、西边的回纥、北边的突骑施,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赞普若是死在石堡城,这二十年的基业,谁守?”


    论莽布支一愣。


    尺带珠丹:“传赞普旨意……”


    论莽布支连忙跪正。


    “让拉本去。”尺带珠丹道:“他是赞普的儿子,就由他替赞普去石堡城看看,唐国的神降,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论莽布支,”尺带珠丹走下台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你是赞普最信任的大将,保护好拉本,不要辜负赞普的信重。”


    拉本收到命令后,立刻准备起来,大半个月后,奉命启程。


    拉本率领八千吐蕃精锐,两万后勤兵力出发。


    逻些城外,尺带珠丹亲自送行,目送自己的儿子远去,渐渐消失在天际,他回望天边的神山,“神山保佑,护我吐蕃万载绵长。”


    星夜兼程,拉本终于来到了石堡城,但是,此时的石堡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占据石堡城的将领,变成了唐军。王忠嗣他们是活的,拿下石堡城后,手握神器的他,当然不会继续傻傻待在石堡城,留下足够的守军后,便拔师去往鄯州。


    拉本和论莽布支站在城下,站了很久。


    除了堡垒中唐军的呼喝,以及迎面射来的箭矢和巨石,只有阳光中缓缓漂浮的灰尘,无声无息,别说传说中的神迹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拉本怒视论莽布支,他本就不信什么神迹,此时只觉得论莽布支愚蠢至极,竟然被唐国的把戏骗得团团转,更庆幸父亲没有亲自前来,否则,在国际上都是个天大的笑话。


    论莽布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吐出一句疑问:“之前明明就在这里!”


    拉本气得肺疼,但这个时候直接回去逻些城根本不可能,总不能告诉赞普,高调出去找神迹,却被耍了,到头来白费功夫吧,“论的意思是,你之前描述中的又是岛、又是山的,那么大一个神迹,自己长腿跑了?”


    论莽布支欲哭无泪,他堂堂吐蕃大将军,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不是亲眼确定了神迹的存在,怎么可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抛下军队跑回宫廷去禀告赞普?若不是为了跟着赞普派来的亲军喝口汤,他至于这么劳心劳力么!早知道神迹会跑,他还费力气禀告个什么劲儿,直接回鄯州率领大军冲来,说不定早就拿下神迹了。


    寿椿龄扎根在旁边的山道上,看着论莽布支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主人,我们千里迢迢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系统一边录入周围的地理环境,一边絮絮叨叨,“最近也没有什么滞销的特殊商品,需要跑这么远来推销呀。”


    寿椿龄:“统啊。青藏高原这么远,还没有沐浴到神的光辉,你不心痛你不愧疚吗?”


    “可是,我们是交易系统,不是信仰系统啊!”


    “发展信仰就是为了更好的卖货,你想想自古以来,是不是玄学类的东西卖得最好!”


    系统:有道理!


    “听我的准没错,毕竟我放的屁都是香的!”


    “……主人,放屁有香味,很可能是你的肠道菌群发生了变化,要去看医生的。”


    “好了,少废话,给我连上他们的脑电波,搞点特效!什么时候我才能使用交易平台上的东西啊?身为老板却不能使用自家商品,仅仅只有一次试用机会,这合理吗?”


    寿椿龄还在絮叨,系统已经兢兢业业地连上了石堡城内外所有人的脑电波。


    青天白日,风和日丽,杂乱无章的琴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耳边。


    论莽布支眼睛一亮,环顾四周,大声喊道:“大王子,神迹!神迹出现了!神迹没有走!”


    “什么神迹!装神弄鬼,不过是唐人的……”


    拉本话未说完,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积雨生昏雾,轻霜下震雷。故乡逾万里,客思倍从来(1)……”


    拉本双眼微微睁大,论莽布支扭头看向他,这个声音两人都很熟悉,尤其是拉本,这是他的母赞蒙金城公主的声音。


    眼前出现一片巍峨的宫殿,那是唐国的长安城,道路两边是匍匐跪拜的人,就连唐国的皇帝都亲自出来送行。


    十三岁的女孩,身材单薄,身上套着奢华的公主朝服。她站在人群的前方,眼神还带着些许懵然,扫过所有匍匐在她脚下的身躯,落在同样跪在人群中的父母,父母始终没有抬头看她。女孩脸上闪过悲戚,低下头,在浩浩荡荡的跪拜中坐上马车。


    “阿妈……”


    拉本不由打马上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年幼时的母亲。


    跋涉山水,十三岁的女孩长到了十四岁,也终于带着豪华的嫁妆,走进了逻些城。


    “真该死啊!”寿椿龄看着眼前的画卷徐徐展开,心中涌上无名之火。


    赞普亲自出城迎接,金城公主看着年纪刚满六岁,身高只到自己胸前的尺带珠丹,心中没有丝毫成亲的喜悦,眼前这个稚龄儿童,就是她要相伴一生的丈夫。


    但是儿童的笑容很灿烂,脸蛋上的两团高原红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这让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减轻许多。


    一个稚龄孩童,只要自己好好陪伴他,应该就能为两国带来和平,边境就不用再打仗了。


    但是刚刚结束完婚仪式,回到寝宫,等待她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吐蕃真正的掌权人,尺带珠丹的祖母赤玛伦。


    金城公主带来的贴身女官和太监排成一溜,跪在地上。


    “孙媳金城拜见王母,我这些下人初来乍到,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王母宽容,绕过他们,金城日后必定会好好教导他们。”


    赤玛伦目光温和,缓缓抬手,“不必多礼,起身吧。蕃唐自此一家。你为赞普正妃,此后居我吐蕃王宫,便是吐蕃尊贵的赞蒙。凡事要以吐蕃为先,这些奴隶皆是唐人,不通我蕃的礼仪,伺候你时,难免会犯我蕃的忌讳。我赐你更多的奴隶,让这些人来伺候你吧,平日也好提点你一二,以免你行差踏错。至于你身边这些……我让他们先去学习学习吐蕃礼仪,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你身边?你可愿意?”


    金城公主咬着牙,她知道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他们来之前,父皇也曾在长安请吐蕃老师教习礼仪……”


    “那些卑微的小人,怎么会懂宫廷礼仪!”赤玛伦扬声打断金城公主,“你身为赞蒙,一举一动皆是万众瞩目,再小心都不为过。唐朝皇帝让你嫁到我大蕃,必定秉持着两国交好的理念,而不是让你或者他们,冒犯我蕃王室的。”


    金城公主嗫嚅着嘴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才十四岁,她觉得赤玛伦说得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的奶妈见状,膝行上前,对着赤玛伦行了一个吐蕃五体投地的大礼,讨好笑道:“太王太后容禀,赞蒙嫁到吐蕃,自然就是吐蕃人。只是赞蒙年幼,初来乍到恐怕不习惯,可否让奴婢在赞蒙身边多伺候一段时间,太王太后放心,奴婢白日伺候赞蒙,空闲时间用心学习吐蕃礼仪,绝不叫赞蒙行差踏错,丢了吐蕃的脸面。”


    赤玛伦等奶妈说完,慢条斯理道:“拖下去!”


    四个健壮仆役走进来,一脚踹在奶妈背上,将她踹倒在地,刀柄抽在她的太阳穴,顿时血流如注。


    金城公主身子一抖,连忙跑过去护在奶妈的身上,哭道:“不要,不要打陈妈妈,不要打她!”


    赤玛伦:“妄自揣测主人的心思,吐蕃没有这样的不懂事的奴隶,还不拖下去,要让赞蒙为这个祸害流更多珍贵的眼泪么!”


    赤玛伦身后的侍女上来拖拽金城公主,四个健仆拽着奶妈的两条腿往外拖,陈妈妈死命抱住柱子,健仆举起刀,照着陈妈妈的胳膊砍下。


    金城公主拼命哭叫撕打,“走,让她走!让她走!王母,求您饶过她,孙媳不需要他们伺候了,孙媳只要吐蕃人伺候,只要吐蕃人就好,您放过她。”


    金城公主披头散发跪在赤玛伦面前,泪流满面。


    “请王母容许孙媳最后训诫他们一番。”


    “去吧。”


    金城公主立即站起身,跑上前去,推开那四个殴打奶妈的健仆,擦着她太阳穴的鲜血,“陈妈妈,你带着其他人用心学习,不要辜负王母的良苦用心,争取早日学会、学全吐蕃礼仪,到时候,我再接你们回到我身边。有王母赐下的奴仆,我会被照顾得很好,不必为我担心,我可是吐蕃尊贵的赞蒙。走吧,快走吧!”


    陈妈妈不肯松开抱住柱子的手,摇着头,“小姐,奴婢不走。”


    泪水稀释了她手上的鲜血,“听话,不要让我为难。快点走吧!”


    陈妈妈慢慢松开抱着柱子的手,跪在地上,给金城公主行了个唐人的礼节,“小姐珍重,奴婢告退!”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去接你回来。”


    可是,她食言了。


    赤玛伦去世后,乞力徐摄政,金城公主仍然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赞蒙,直到十四岁的尺带珠丹亲政,她找遍整个宫廷,都没找到她的奶妈,就像奶妈和那些唐宫带来的人,从未出现在吐蕃的宫廷一样。


    自拉本有记忆以来,母亲便已经失宠了,毕竟父母年纪差距太大,父赞普长大后,母赞普已经人老珠黄。还能继续做赞蒙,就是因为她是唐朝的公主,是象征两国交好的吉祥物。母亲教他说汉话,念汉诗,学汉学,可是父赞普对此表现出不悦后,母赞蒙就再也没有教过他。印象中,母赞蒙总是不快乐的。


    她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弹着不成调子,没有任何乐理美感的琴,像是在胡乱拨弄。


    父赞普在政事上从来不会与母亲说,哪怕是以母亲的名义向唐国皇帝写和议的文书,都从未询问过母亲的意愿。


    原来,母亲刚入吐蕃时,经历过那么多的难关。


    小时候,他不懂母亲对故乡的思念。


    现在,他还是不太懂……


    吐蕃不好么?在唐国母亲只是普通的宗室贵族之女,但是嫁到吐蕃,却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赞蒙。


    金城公主一直空茫的眼神,突然聚焦在拉本身上。


    拉本心中一跳,但还是低头行礼,“拉本见过母赞蒙。”


    金城公主:“拉本,祂来了!”


    “谁?谁来了?”拉本将刀竖在身前,狐疑地环视四周。


    “拉本,我的儿,快逃!逃离吐蕃!”


    “拉本,我要回家了!陈妈妈来接我了。”


    拉本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像她突然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一时只觉得烈日之下,阴风阵阵,透骨的寒凉。


    瑟瑟发抖的士兵终于敢抬起头。


    “真的是赞蒙么?”


    “那还有假?没看拉本王子都叫她母赞蒙么!”


    “赞蒙让拉本王子逃什么?还有,谁要来了?”


    “嘶——一定是大灾大难要来,不行,我们先逃吧?”


    跪在队伍后面的人见无人关注自己,悄悄往边上挪动,挪着挪着,便挪出老远,挪到了主将的视线之外,然后麻溜地站起身,一溜烟地跑路了。


    一人逃跑,带动身边的三四人逃跑,三四人逃跑,带动身边的十几人逃跑,少数人的四三奔跑,终于酿成整个军队的哗变,所有人大喊着“魔鬼来啦!”便拔刀夺命狂奔,就连拉本和论莽布支,都差点被哗变的军队给砍伤。


    但是他们的命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石堡城上的守军见吐蕃军哗变,趁乱杀将出来,将拉本两人一起拿下。


    看着被捆在主堡中的两人。


    唐军震惊了!


    “这……这是吐蕃大将论莽布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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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吐蕃大王子?”


    “发达了!发达了!这,这两个人押解回长安,得换多大的军功啊!”


    “金城公主不愧是我大唐贵女,死后还能为我大……”说话的人想到金城公主的鬼影,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不敢再妄议死人。


    “咳,”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自从神灵降世,我们打起仗来是越来越轻松简单了。”


    “是啊,以前想俘虏一个敌军大将和王子,得用多少人命去填,感谢神树!”


    拉本:“你们唐国当真有神树降临?”


    “那当然!”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没见识的土包子,知道我们怎么夺回石堡城的吗?就是靠神树赐予的雷罚神器,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你们石堡城守军全歼!”


    “胡说八道!”


    “嘿!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落在我们手里成俘虏了,还敢质疑我们大唐的神树,”士兵早就是神树的忠实信徒,听不得任何不信任神树的话,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殴打拉本,“老子让你尝尝我大唐铁拳的厉害!”


    却没想到,被身旁的战友拉住,“吐蕃王子,我这朋友心思单纯,别想着激怒他,对你没好处。”


    “不是,”刚刚被激怒的士兵指着拉本,骂骂咧咧道:“什么叫我被激怒了,这小子激怒我干啥?难道为了挨打?”


    “想让你说更多关于神树的事情。”


    “!!!狗日的,我现在就打死他!”


    “别冲动!”朋友抱住他,劝道:“这家伙身份不一般,要带去长安献俘,交给陛下处置,打坏了咱们的功劳可就大打折扣。”


    逻些城,尺带珠丹独坐殿中,正对着烛火出神。


    自从拉本率军离开后,他的内心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


    窗外随着天光渐暗,天空开始落下小雪,雨夹着雪将帘子打得噼啪作响,气温随之降低,冷得炭火像没烧着一样。


    尺带珠丹拢了拢袍子,正要唤人添炭,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他抬头,愣住。


    殿门不知何时开了,风卷着雨夹雪灌入,雨雪却不曾融化,而是缓缓旋起,凝成一个朦胧的影子。


    影子朦朦胧胧,像隔着雾看花,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绿色,看不清楚轮廓细节。


    尺带珠丹霍然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谁?!”


    模糊的影子没有回答,只是一阵晃动摇曳。


    尺带珠丹看着地上的影子,手从刀柄上滑落。


    “神树……神树?”


    寿椿龄愣了一下,戳戳飘在身前的系统光球:“他怎么知道是我?这让我怎么演下面的剧情?!算了算了,不管了……”


    模糊的树影抖动枝叶,青葱馥郁的草木之气盈满宫室,声音清透如雪山融水,空茫无迹:“吐蕃赞普,你知道吾?”


    尺带珠丹脑中划过无数对答,最终,只挤出一句话:“桑布从唐国送回过您的消息,论莽布支……”


    “论莽布支和拉本在石堡城下全军覆没。”神树接过他的话,“鄯州的吐蕃大军还在苦苦支应,但很快也会坚持不下去。”


    说着,一幅幅战场画面浮现在尺带珠丹的眼前,他后退一步,背抵着柱子,冷汗涔涔而下。


    “非我蕃军无能,乃唐国有神树之助。汉人有句古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何?为何神树不待在九天之上,要降临人间去帮助李隆基?”


    神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一根树枝,轻轻拂过身旁的画面,随着她的动作,那些战场上的画面缓缓改变,凝成一幅幅新的画面——雨夹雪中,农奴们举着满是冻疮的手,正在摸黑运肥。


    一个老人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监工的鞭子便雨点一样落下来,鲜血裹着雨雪染红一地的泥泞,老人倒在血泊中,渐渐停止了呼吸。监工不耐烦地啐了一口,“拖下去喂老爷的藏獒!”


    这样的场景,尺带珠丹见多了,他从未觉得不对,但是神树如今播放出来,一定是心怀慈悲,觉得残忍,便道:“赞普不信,唐国的贵族都是圣人,从不会虐待下民。”


    画面流转,变成一户农奴睡觉的牛棚,两个锦袍的男人冲进牛棚,不由分说地拉走他们的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响成一片,求饶声磕头声声声不绝,但除了得到更多的毒打外,贵族老爷并没有发善心放过他们。


    女孩被他们糟蹋得发了疯,身上娇嫩的皮肤被灌入水银活活剥下,做成了阿姐鼓。


    尺带珠丹心中突然涌起剧烈的恐慌,喉头不由变得干涩,拼命吞咽口水。


    哪怕他知道阿姐鼓的存在,此时血腥的画面活生生展开在眼前,他才知道原来是如此的残忍、恶心。


    “吐蕃赞普,”神树说:“你会成为吐蕃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赞普之一……”


    画面再次流转,无数的鲜血、恐怖的哀嚎、绝望的眼神、断臂残肢、各种各样的尸体白骨肉块混在一起,堆成了逻些城的地基。


    “吾不会杀你,”神树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缥缈,而是带着一丝掷地有声,“想要杀你的另有其人,来,随吾去怨念城走一遭吧……”


    尺带珠丹浑身一震,一阵天旋地转后,闭上了双眼。


    寿椿龄看着躺在地上的尺带珠丹,对系统道:“把他的脑袋波跟吐蕃贵族,还有李隆基,以及那些宗室官员的脑电波全连在一起。”


    “主人放心,早就连好了。”


    “很好,同步他们的脑电波。开启怨念之城的试用。”


    尺带珠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阴惨惨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被一团漫漫黑雾卷着,不受控制地往前飘去,一路上鬼哭狼嚎、腥风扑鼻。


    四周一片昏沉沉,雾蒙蒙的景象,上不见天日,下不见土地。也不知飘了多久,突然看见前方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他身穿明黄锦衣,身披猩红大氅,正皱眉观察四周。


    “唐国皇帝,李隆基!”


    “是你!尺带珠丹!”


    一东一西两个政权首脑成功会师,却并不能减轻心中的惊惧。


    等到李隆基听完尺带珠丹的话后,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人给连累的,气得哇哇叫着上去捶打尺带珠丹。


    两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像两个疯子一样,打成一团,且拳拳到肉,丝毫没有顾忌国际关系。


    尺带珠丹正值壮年,李隆基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眼看着是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