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李隆基还没回答，柳芸娘便干脆拒绝。


    “女娃娃，你的算学天赋，在太史局大有作为，上可观星察天象，下可授时定历法，绝不会辱没了你。”


    柳芸娘不为所动：“谢谢伯伯，但是，我想拜神树为师。”


    柳芸娘看向神树，双膝跪地，拜倒磕头：“既然要拜师，我便要拜世上最厉害的那一个为师，学世上最厉害的学问，做世上最厉害的事。神树，杨仲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还能比她做得更好！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收我为徒？”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寿椿龄也惊了，这就是天才，敢想常人之不敢想。


    但是——


    她不能！


    寿椿龄：“你与吾并无师徒之缘。”


    系统：“主人主人，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刚刚测试了一下，这个小女孩智商高达一百八十多！这样的天才，随便教一教都能教成人才。”


    寿椿龄：“统啊，就因为是天才才不能收。我们又不是真神，我自认为没有那智商能教一个天才。更何况，但凡天才，只需要给她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她自己就能自学成才。我这样智商远不如她的人去人为干预，结果反而不美。”


    寿椿龄的拒绝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朝臣看着柳芸娘，不由摇头晃脑，小孩儿还是太年轻啊，与神祇的师徒之源全凭天意安排，哪里是想拜就能拜的，这么不留后路，没拜成神仙，反而得罪了太史局。


    柳芸娘开口之前，想到了自己会被拒绝，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若让她做算学，动脑筋，她无惧。可此时靠上天安排，她只能无计可施。


    这么一个数学天才苗子，寿椿龄自然不会放过。


    之前的化学套装送出去之后，可是刷新出来一大叠数学资料，一直没找到卖家，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太史令，吾这里有一套数学之道，你可愿买？”寿椿龄问。


    太史令没想到还有好事等着自己，再顾不上柳芸娘，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


    “你与柳芸娘有三世师徒之缘，今世乃是你们师徒之间的第二世。上一世，你也是当世算学大家，柳芸娘通过你的悉心教导，成为了名传千古的数学大家，开创以数理参透宇宙大道的先河。这一世，你可还敢收她为徒？”


    寿椿龄的话让太史令的心沉了沉，一个命中注定青史留名的天才，如果自己收了这个弟子之后，却没有教出上一世的结果，别人不会怀疑神树说的是假的，只会觉得是这一世太史令这个老师不行。


    柳芸娘只以为神树拒绝后就不会再管她，就像以前对待其他有缘人一样，没有想到神树会对太史令说这样的话，而且，还说自己注定会成为名传千古的数学大家。


    这是多么高的赞誉啊！柳芸娘眼中还带着泪光，便已经激动地亮起来，她转头看向太史令……这是自己的师尊，而且，他们已经做过一次师徒了。


    见太史令犹豫，几个大臣争先恐后站出来，“神树，太史令至今一声不吭，显然是怕这世无法达到上一世的高度。老夫不怕，老夫愿意收柳芸娘为徒，悉心教导，绝不辜负上天对柳女郎的期望。求神树成全！”


    这可是铁板钉钉的青史留名局，谁不眼馋谁傻缺。


    其他大臣反应过来，立刻七嘴八舌道：“神树，我也愿意收柳小娘子为徒。”


    “芸娘女郎，伯伯乃是户部尚书裴宽，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柳芸娘，我家中有三个与你同岁的姊妹，拜我为师，平日学累了，就能和姐姐妹妹一起玩耍，快活似神仙……”


    “柳小娃，你有甚愿望？拜我为师，我一定为你实现。”


    “女娃娃……”


    一时间，整个宫殿变成了菜市场，文武百官想方设法地吸引柳芸娘的注意。


    太史令顾不上再想，将袖子一撸，推开挤在身前，有志一同地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同僚，大声喊道：“你们这些老货，我才是那个最想收芸娘为徒的人。神树，今世，我亦愿收柳芸娘为徒，悉心教导，成为于国于民于己有利的贤才！”


    “柳芸娘，现在，你可愿拜太史令为师？”


    “弟子愿意，”柳芸娘跪在太史令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芸娘一定不负师尊教导，若芸娘今生青史留名，旁边必定会有师尊大名。”


    “好！”


    寿椿龄树枝一甩，数学资料分成两沓，基础的那部分飞到柳芸娘面前，另外一部分飞到太史令面前：“这套数学之道，乃柳芸娘的有缘之物。太史令以师尊之名，共享此数学之道。付费吧。”


    太史令规规矩矩地奉上一金，接过那道高中和大学的数学教材，翻开一页浏览，顿时陷入其中，再也出不来。


    柳芸娘翻开初中数学，同样陷入痴迷。


    两师徒在大殿之上，旁若无人地研读起来，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将脑袋凑到一起，低声讨论几句。


    哥舒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苦笑道：“被一个青史留名的天才女童杀得片甲不留，但也不亏。”


    大殿之内，王韦李杨几个大姓的大臣凑在一起，看着柳芸娘两人，目光深邃，半晌，有老臣说道：“市井出了个神童，我等也该将眼光朝下望一望了。”


    系统随时监控着整个长安城，听见这些大臣的议论，马上告诉寿椿龄，想到未来将这些世家杀得片甲不留的黄巢，寿椿龄冷笑着摇了摇枝叶，消失在性兴庆宫内。


    神树一走，李隆基将军情事物布置一番，又对柳芸娘几人赐下封赏，让金吾卫护送柳芸娘五人出宫，散朝离去。


    深夜的东市长街寂寂无声，柳芸娘拜别金吾卫，抱着数学书和皇帝的赏赐，跑回自家小院，将皇帝的赏赐塞给一直等着自己的母亲，拼命灌了三大碗水，道：“阿娘，神树说我未来会成为青史留名的大数学家，朝中大臣都争着收我为徒。现在，我已经是当朝太史令的徒弟，太史令可是五品大官。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说不定，我还能给阿娘挣个品级回来！”


    柳芸娘她妈正在点豆腐，闻言笑着抬起头：“那感情好，娘可等着你让娘当夫人呢！”


    “哼！阿娘你就放心吧，对了，那个包裹里面是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阿娘你放好，有了这些，阿娘以后都不用辛苦做豆腐卖了！”


    “好好好，快去洗洗手，阿娘给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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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豆腐脑，放多多的红糖。”


    “来啦来啦，我要放三、不，还是一勺红糖吧！”柳芸娘跑去洗手，看着阿娘给她往碗里堆了三大勺红糖，欢快地叫了一声，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开始吃豆腐脑。


    天边泛起鱼肚白，给整条长街裹上一层柔光滤镜。


    石堡城的吐蕃人还在为胜利高歌，王忠嗣正在紧锣密鼓地训练军队，安禄山辗转难眠，几大姓的家族话事人正在开会，桑布站在鸿胪寺客馆的书案前奋笔疾书，将一封晾干的信纸塞进信封，交给一旁等待的信使。


    神树矗立在皇宫最高点俯瞰整个长安，不知道她的到来，能让这座当世巨城拐到哪个未知的拐点。


    但在东市简陋的小院中，缺了门牙的柳芸娘正在吃豆腐脑，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豆腐脑格外甜蜜，想到以后都能吃到这样放了三大勺红糖的豆腐脑，便觉得幸福盈满胸膛。


    虽然没吃豆腐脑，但杨仲岐的感觉跟柳芸娘一样甜蜜，甚至还比她多了一份激动和压力。


    这短短两天，家里的门槛都被踩破了，每天都有一大堆人来给他们送钱送物送各种珠宝，而且每一个人都说得让人难以拒绝。


    但是杨仲岐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神树要收她为徒，她是目前神树在人间唯一的弟子，这些财物她们一定不能收。


    天刚亮，就又有人来送礼，还未能将人打发走，神树便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突然降临。


    看到神树，杨仲岐立刻顾不上其他人了，跑到神树下跪倒行礼道：“弟子拜见师尊。”


    寿椿龄伸出一根树枝将人轻轻托起，“杨仲岐，这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乃是你的天生木灵根所化。”


    神奇糖果树飘到杨仲岐面前，她脑海中出现了神树对这棵树苗的介绍，不敢眨眼，直直盯着糖果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奇特的树，树上长出来的不是果子，而是糖果！


    别说杨仲岐了，就是寿椿龄都觉得神奇。之所以两天才来找自己的小徒弟，就是因为她这几天一直在吃神奇糖果树上的糖果，她的系统后台有商品模拟器，可以完全模拟出商品的一切特征，这糖果树长出来的糖果实在太好吃了！


    想到这儿，寿椿龄咂摸了一下树根，忍不住回味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


    长安城的百姓也觉得甜蜜幸福，自从神树降临后，整天在街上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和横行霸道的地痞无赖便改了志向，整天寻思着怎样引起神树的注意，成为祂的有缘人，已经许久不曾欺压百姓。


    天宝元年正月初一。


    整个长安家家户户都在祭拜神树，不求别的，只求神树能够在人间待得久一点，更久一点。


    虔诚的祈祷顺着缭绕的香火飘到了天宝元年的四月底，王忠嗣领军出征石堡城。


    寿椿龄身后站着她的徒弟杨仲岐，她们站在郊外的山头，浩浩荡荡的大军大军盘过一座山，绕过一条河，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师尊，王将军能赢吗？”杨仲岐问。


    “能！”寿椿龄肯定回答，全息扫雷不仅可以调整界面大小、参与人数，还能调整玩家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