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茶香四溢系统

    这是要拿硬实力说话了,林朝也不含糊:“若知州得闲暇,不妨一试。只是有一点,需整叶冲泡,无需研磨。”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锡罐,双手奉上。


    男人看了她一眼,敲敲桌子,外头候着的小吏便走进来接过,茶罐打开,一股馥郁的花香气在他们鼻尖蔓延——不似寻常茶叶的清冽凌厉,而是某种温润的醇厚。


    他的眉头不再那般紧绷。


    小吏按照规矩,试毒后无碍,片刻沏茶奉上。


    茶汤橙红透亮,知州先是嗅了嗅,接着浅啜一口。入喉的便是温和的醇香,继而漫起花蜜般馥郁的香甜。与他喝过的所有绿茶不同,没有青涩气,只有圆滑的回甘。


    沉默良久,在林朝的注释下,他缓缓开口:“这……是茶?”


    “知州说笑了。”林朝在他面前落座,腿间放了个支踵,“这如何不是茶?”


    “如今知州算是明白我为何信心满满了。”


    “这茶叶茶汤茶渣皆为红色,我便按照绿茶的标准,起名为红茶。”她浅笑,“这茶是不是仅此我一家?”


    “是。”


    她顿了顿,看向知州:“绿茶性寒,脾胃虚弱的人多饮伤身。而红茶性温顺,不伤胃,还可以暖腹。”


    “更重要的是,绿茶不易储存,极易受潮,红茶就无这般顾虑。红茶也不似绿茶隔年风味大减,相反存放时间越久越有一番风味。”


    “知州一定比我了解的更多,绿茶苦涩,番邦人初饮多半难以下咽。”


    他眉头微动,“番邦”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分量不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虞的瓷器丝绸固然畅销,但单单茶叶一向素来是入不敷出的,需要其他收益平账。始终不能打开真正的市场,那些金发碧眼的胡商,尝上一口上好的龙团,多半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勉强咽下去。最后拍着他的肩说——这于我而言太苦!太涩!


    若真有一种茶,能叫他们喝的惯……


    那流向大虞港口的将不是水,而是黄灿灿的金子!


    而眼前这个手里握着财富钥匙的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脸上稚嫩未脱。与他谈判,如同和家中长辈聊天般游刃有余。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你这法子,从何而来?”


    “此乃外祖母母亲于我一同制成,外祖母起灵感母亲搭框架,我来赋予它灵魂。”林朝见他不信,大胆道,“大人若是存疑,大可派人去问,如若有雷同,民女的脑袋任您当球踢。”


    见还是不说话,林朝继续加码:“大虞茶品无数,却无一是为胡商蕃帮而制。民女斗胆——每年市舶司销往海外的货,可曾真的入了那些贵族的心?还是说看在大虞强盛的面子上勉强称赞?或是只在仰慕汉风的贵人见流转?”


    一旁的小吏变了脸色,知州却笑了。


    “好,胆子不小!”


    虽然是嗔怪,但语气极好,像是在打趣自家妹妹。


    “民女胆子不大。”她顺着楼梯下,附赠恭维一份,“只是知道知州定不会叫我手里的东西蒙尘。”


    “你若说的是真的。”


    他面带笑意,目光打量:“你要什么?”


    “民女要的简单,就是借着您市舶司的东风,将这茶销与蕃帮。如若赔本,我一人承担;如若成了,我要分利。”


    “分利?”他笑了,“你不怕我自行经营,随便找个由头将你这制法夺了?”


    林朝跟着一起笑,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关了,不过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您想夺了,方才就不会问我这么多问题。再者说,我敢带着这茶进市舶司的大门,赶来找您,就绝不怕人抢。”


    她看向知州的眼睛,目光灿灿:“独食难肥,天下生意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做了也未必能做好。”


    好半晌,知道林朝都有些不耐烦,知州才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什么。最后盖上自己的私印,再写上名字。


    “三日后市舶司邀请胡商验货,来的皆为做大买卖的。”小吏原想代劳,他一把挥开,亲手递给林朝,“你来,当着本官的面,将大虞未来的珍宝泡予他们喝。”


    “也叫他们见识下大虞朝的女子有多么厉害!”


    林朝看了看署名——市舶司提举景行


    她收入袖中,稳稳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出门。


    在她迈入屏风后时,传来景行的声音:“这茶,叫什么名字。”


    “回景大人的话,名唤三时红。”


    人影消失,景行站起身,将最后一点茶一饮而尽:“三时红,好名字。”


    “去,给云赫少爷送去。”


    小吏的悄悄走了出去。


    “如何?”


    任微见着林朝走出市舶司大门,又补了句安慰:“若是景知州不允,下官再为您寻些机会。”


    阳光落下来,林朝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拍他的肩:“任大人想要什么奖励呢?”


    这便是成了。


    “林小姐厉害。”任微退后一步,躬身行礼,“景知州可是出名的不好说话,人尽皆知为官清廉。”


    “任大人若是不嫌弃,三日后的胡商验货,也由你带我去吧?毕竟这鄂渚我也不熟悉,若是遇见什么意外了,也能借借你的势叫我不至于受委屈。”


    什么金银细软都不如升官发财的机会,相当于在景行面前给任微邀功。


    他轻笑:“多谢林小姐处处想着我,看来以后不能叫林小姐了。”


    林朝挑眉看他,任微不疾不徐,“以后要叫林家主了。”


    林家主不答,转身看向春知:“你看,任大人在揶揄我呢。”


    春知不知该如何回答,林朝也没有想要她回答的意思,领着两个女孩朝远处走了。任微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林家主,林朝……


    一池玉水暗凌霜,气高傲骨显心谋,敢轻金尊笑玉贵。


    要是林恒翠的外甥女,一切就说得通了。


    “小姐,他有没有难为你?”春知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是不是欺负你了!”


    “吃糕点都堵不住你的嘴。”


    兰贺又往她嘴里塞了块蒿子粑粑,她就一边嚼一边开始第十二遍询问:“小姐,他有没有……”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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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因为吞咽的速度太快差点哽死,她忍着不适,“不要问了,真的没事。他邀请我去参加一个什么,等等叫什么来着?”


    展览会?博览会?世博会?


    都不是,她们听不懂……


    “哦哦,邀请我去和胡商谈生意。”


    “小姐~”春知像是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从兰贺身边呲溜一下窜到小姐面前,脸上的倾慕几乎溢出,“你好厉害呀~”


    “一鹅——”林朝打了下她的胳膊,“好好说话。”


    “我一想到这么厉害、这么全能的人是我的小姐,她做到了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我就好高兴。”


    林朝的手摆出残影,“不至于不至于……”


    可惜这姑娘和喝醉酒了一样,脸上流露出痴傻的表情,眼神逐渐变得清澈而愚蠢,只能放下林朝一个人……或许还有小半个兰贺。


    【感觉你心情好多了。】


    是啊。


    林朝看向窗外,春知格外兴奋,看她那样子恨不得把半个身子全探出去。一会儿一回头,嚷着要吃这个买那个。


    【去的时候愁云满面,回的时候满面红光。】


    不开心时:死太阳死花死鸟叫叫叫,叫泥巴叫。


    开心时: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的银子要到账了。


    【朝阳,你早就知道景知州会同意,对吗?】


    废话,你当我高三那年全睡觉去了吗?好歹考上一本了。


    【你这就不对了,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最清楚。】


    为了损我八百不惜败坏自己名声?


    “小姐,到了。”


    “嗯。”她扶着兰贺的手,从小凳子上跳下,“去看看林实在哪,把他给我喊来。”


    “是。”


    兰贺领了命往一边跑去,春知则是跟着林朝绕过花园,到了后院。林朝突然驻足,远处的小池塘里莲叶荡漾,如一池碧水。


    她的眸色暗下来,很快恢复如常:“姨娘定着急了,你也着急。”


    “我急什么?”春知明知故问,“我一点都不急。”


    “我看未必。”林朝揉揉她的头,“方才是哪个大馋丫头罗列出的小吃单子长长一串,又是哪个姑娘眼睛都要粘在集市上了?”


    “……反正不是我。”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她牵起她的手,“走啦,刚好以你灵敏的直觉告诉我哪家好吃。”


    “我记得方才巷头有一家……”


    推开门,屋内传来一整艾草混杂陈皮的味道。婢女走上前来接过林朝脱下的外衫,又给她递上擦手帕子,林朝将手上的水擦干净。转头方才净手的水就连盆端走,不留在眼前讨人嫌。


    春知也擦了脸又脱下背心,坐在林朝身边。


    不一会就有侍女端着茶过来,恭敬告知:“夫人在内间歇息,小姐需要我去通知声吗?”


    “不必,我自己去。”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内间。


    内间里一人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榻上,看着外头的竹子。门外传来动静,侧耳听了听,发现不是要等的人,随后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