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茶香四溢系统

    “可以学着他们,将茶叶置于干燥热源上。”


    “不如将阁楼空出来,在楼下烧水燃碳?”林朝看向兰妈妈,“可行吗?”


    “可行,”兰妈妈点头,“只是单单院子里的不够,还要将工人住处的阁楼都征来。”


    “这好办,我现在便可去。”


    兰贺闲不住,欲往外走。林朝喊住她,细细读林实寄来的信。


    敬呈家主尊前:


    小人谨奉钧命,已于上京观月楼依计行事。楼中繁华如织,往来皆贵胄名流,声势渐起。茶叶售卖,依您吩咐分作两路:少量售与公子小姐,定价九两一斤,皆以锦匣封存,颇得青目;大宗供给观月楼,按八两一斤结算,掌柜已立契收纳,直言茶品清贵,合乎楼中雅客所求。现下闻风预订者甚众,销路不愁,银钱流水不日便可归库。


    另,您前嘱置办之累丝嵌宝头面一副,小人昨日亲往轩月楼择选,得赤金点翠海棠式样,配珍珠十二、红宝六颗,工料皆属上乘,已妥帖收贮锦函之中,待小人回府后奉上。


    琐务俱安,唯盼家主在外顺遂安康。小人日夜谨守,静候归期。


    恭请金安


    门下仆林实敬上


    四月二十八灯下谨书(1)


    “看来交待的事做的不错。”林朝合上纸张,喂给了淡蓝色的火舌,“我们又有大笔银子入库了。”


    春知很是兴奋:“我也想看看上京流行的头面是个什么样!”


    “什么头面不头面,就你还不明白。”林朝看着纸张被吞没、扭曲,最终变成灰黑色的焦炭。她的手指把玩着最后的白色,直到火苗在指尖熄灭:“不过是个幌子,不然怎么叫任微放他上船?”


    “小姐,您还有一层未说。”兰贺接过话头,“叫林实背上‘眼线’的身份,也是对他的一种打磨。”


    “任微的下属会时时刻刻盯着他,林实要承担地不止任务,就是这样才能成才。”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便是我看错他了。”林朝朝外走,“秋实,你明白吗?你以后面对的绝不止这点磨砺。”


    “秋实定不负小姐所望。”


    走出院子,林朝大步向前,直直到了焙房。胡师傅见来人立刻迎来,面上是足足的笑意:“家主,不知您来是不是小的有什么不足?”


    不知何时,也可能是兰贺刻意地造势。所有人对于林朝的称呼都成了“家主”,而过去的“小姐”二字,只有她边上红得发紫的近仆才有资格说。


    语言里力量是无穷的,日复一日,有些不服气的、认为女子不该继承家业的,也不再起些不该有的心思。林朝在他们心里,已经从闺阁女子变成了说一不二、不容置喙的当家人。


    “胡师傅,你说这砖茶有什么缺点?”


    或许是焙房温度太高,胡师傅又在出风口,不一会儿额角就渗出细汗。他也不敢擦,保持着躬腰的姿势,又怕自己回答晚了罪加一等:“这茶是老太爷留下的,我一个家仆,不敢做主子的主。”


    “我不想听恭维。”


    家主的目光似有千斤重,他也明白,林朝这是真的生气了。只好抬头观察她的脸色,见面色无常心底暗松一口气。


    “砖茶硬度没有问题,”知道自己吓到他了,林朝软了语气,“起来吧,我不喜欢搞虚的。”


    “只是一直再想,要是将砖茶制成小团茶那般,一壶只需拿出一块儿,不必费力气撬开,是否好些。”


    原来真的是来探讨的,胡师傅连连接上:“好是好,就是做起来耗时些。”


    “耗时但能长久,和简单但一榔头生意。”


    她言笑晏晏,却不是在提问:“你选哪个?”


    “自然是以长远发展为重。”胡师傅小心瞧着家主脸色,“一切都以生意的长久为重,我都听您指挥。”


    “这就对了。”她转身,“该明儿去寻个制模具的来。”


    “不必不必,我就会。这些模具早年间都是我制的,小姐放心交给我便好。”他连连摆手,“就是不知小姐想要个什么样的,大小可有要求?”


    “一块恰好泡上一壶,莫约五六人共饮。”


    “还有,叫他们把饭堂的阁楼腾出来。”


    “这……”胡师傅眉头皱成川字。


    林朝回头瞥他,“嗯?”


    “小姐,那里住不得人。”


    “您想想看,烧柴火起的烟一路往上飘,又呛人又炙人,怎么能住人呢?还有……”


    “停。”林朝摆手示意他停下,“那里不住人,用来放茶叶。”


    “茶叶?可是砖茶……”胡师傅猛地住嘴,他的脑子终于转过弯了,“小姐厉害!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办,这就去……”


    “办好了和兰妈妈讲一声,我这两天要下山,有事做。”


    胡师傅就站在原地,看着家主走远,这架势这气势,不必记忆里的老太爷差!只是旧人终究泛黄褪色,在他们消失之前,只能抓住一点所谓的“感觉”。


    滑竿随着步子小幅度晃动,林朝靠在上面,现在即将入夏,日头有些毒辣。兰贺怕她白玉一样的脸被晒伤,特地买来两顶帷帽。又嫌弃颜色不好看也没有装饰,特地拿了染料染成了浅蓝色,不打眼也不僭越。


    现在蓝色的纱在林朝眼前翻滚,海浪般跳跃,带起一片水花。看着看着,心也静下来了。


    如果没有这个吱哇乱叫的系统,这将是美好的开始,她也不会是一张臭脸。


    【林朝,你是不是变心了!】


    何以见得?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才打下的江山。


    【你以前要做什么事会告诉我,和我商量。】


    【现在呢?只要是关于事业的事都瞒着我,你自己一个人处理计划,我还是不是你的奸臣了!】


    我是不想让你多思多虑。


    这话对于系统很是受用,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林朝这样鹅蛋脸桃花眼的大美人说出,三份真都成了十分。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于是小发雷霆。


    【我不怕,我就是因你而生的,不要和我保持距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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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说,好。


    系统从林朝的身体里挣脱出来,飘到林朝眼前,其实她知道林朝看不见她。但是这一双看狗都神情的眼睛魅力实在太大了,上挑的走势却圆圆的,目光落在系统身上时,看得她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奉上。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谢谢我的统儿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ω≦)/】


    林朝侧头俯瞰远山,依稀能瞧见一阶一阶的茶田。她伸出手,太阳被挡住;手合上,太阳好像她的掌中之物。


    “这些茶田,五月峰……不,乃至渡云的茶田,以后都要是我的。”她自动给它们分类,“刘三的位置好,用来制红茶;吴松的位置不行,拿去制砖茶就算给他面子的;还有那个谁……”


    看着小姐幼稚的动作,兰贺双腿夹紧马腹,快步与春知并肩:“吱吱,小姐这样真是意气风发。”


    “我记得以前学过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会武的莽夫,不通诗书呢……”春知斜倪她,“没想到肚子里还有点墨水。”


    到了林府,屁股还未坐热,任由便替任微前来传话。林朝只能撇下筷子和满桌吃食准备出门,夏晓站在一边不知该不该走。


    “夏晓,”林朝抬手叫春知系裙袢,“明日你差人去最好的衣料铺子里,为我裁一身衣服。”


    她为自己插上一只素银簪子:“你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布,给姨娘也置办几身。”


    “是,家主可还有吩咐?”


    “还有啊——”她转身,手搭在椅背上,“你也该有新衣服了,这身早就过时了,给自己选匹布。”


    “我吗?”夏晓猛地抬头,“不不不小姐,不家主这不合适……”


    “合适。”林朝走到她面前,像是无意间提起,“再过几日我要去鄂渚一趟,你问问姨娘想不想一块去。”


    这就是要她跟着一起去的意思了。


    只是为何要去鄂渚,那里远比渡云繁华,还有着湖州最大最繁华的码头。定是华服如云,热闹非凡。这便是夏晓能幻想的全部,莫说渡云,她自小就没离开过这个镇子。


    “你想去吗?”


    这话轻飘飘的,像是诱惑。


    这话软柔柔的,只要她点头,家主就一定会带她去。


    鬼使神差下,夏晓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家主,我要听兰夫人差遣。”


    “可是我想带你去怎么办?”家主绕到她背后,吐息如兰,“你刚刚也点头了,是不是想去?”


    夏晓知道自己没有那么点的能耐,家主连刘三都能扳倒,自己在想什么肯定一清二楚,一眼就看破。


    她声音细若蚊吟:“……我想去,可是兰夫人需要我。”


    “要是姨娘说不去,你就真的不去了吗?”


    “嗯。”她垂下头。


    一只手攀上她的脖颈,揉揉她的头:“可是我也想让姨娘一块儿去,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好不好?”


    家主需要她,夏晓轻轻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