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狗宦官得罪了摄政王

    26.


    张公公东山再起了!


    之前张殊失势,很多一直嫉妒他的人都忙不迭在一旁看笑话,落井下石者更不在少数。


    都以为张殊这短暂容华终究黄粱一梦,以后都在烂在泥里永无翻身之日了!


    谁承想,这厮竟却有两把刷子,硬么快就咸鱼翻了身。


    更叫人瞠目的是,他攀上的还是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十九皇子萧玦!


    这钻营的本事当真了得!


    真不知是哪来的神通?


    外人哪想得到,朝堂上日渐显赫、看起来清冷矜贵、纤尘不染的十九殿下,私底下却是夜夜将这阉宦压在榻上,狠狠行那云雨之事。


    萧玦这一两年养尊处优,身形抽高,越发挺拔。


    昔日冷宫磋磨留下的单薄亦早已褪去,再不是之前苍白易碎的瓷娃娃模样。


    而是眉目越发舒朗,五官亦更俊美逼人,周身都透着一股清贵之中糅合了锐气的潇洒风姿。


    乃是真正的长身玉立,龙章凤姿,顾盼间自有气象。


    ……


    外头都道十九皇子是男大十八变,越长越矜贵。


    唯有张殊,无比怀念初见时萧玦那水葱般的手,和那粉雕玉琢、纤弱近乎男女莫辨的脸。


    那可真是让他一见心荡,不能自拔……


    呸。


    张殊赶紧摇头,呸呸呸!


    哪里来的不可自拔?他充其量……充其量不过就是好一口罢了!


    想想当年罗仙君,不也是天天摆着一副清冷孤傲、我见犹怜的路子?


    咳,都是他……本来是个粗人,品味也不高,就是喜欢那种娇娇弱弱,又装又纯的。


    可叹如今的萧玦……虽还装得很,却半点都不纯了。


    尤其那美貌过于昭彰,狐狸成精似的,无比别扭硌人。


    远不如昔年温软可欺,惹人怜爱!!


    27.


    张殊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


    又岂会天真到以为,萧玦是真对他有一两分情意,才转念留他一条活路?


    笑话!


    小十九若愿意跟他,一开始就该愿意!


    也不至于一度翻脸把他拒之门外。甚至得势后,还来寻他清算旧账!


    呵。他如今还能正常喘气,多半……也就是那日求生欲旺盛。扭得太过卖力,让萧玦觉得留着他有点意思,才歪打正着换来一条生路!


    但给人做玩物的日子又岂能长久?


    张殊在宫中浸淫多年,早见惯了贵人们喜新厌旧、翻脸无情。


    萧玦对他这新鲜劲儿又能维持几时?


    需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万一不出半月萧玦腻了,他后头能有好果子吃?


    于是,张殊默默在屋里暗自琢磨。


    张公公歪头盘算,张公共苦思冥想,张公公辗转反侧,张公公将脑子里那点精明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终于,张公公当机立断——


    他得趁着这不知何时就会消散的恩宠还在,赶紧的,多为自己捞些实在东西才是正经!


    对,敛财!


    必须狠狠敛财!


    ……


    张殊此刻唯一的庆幸,就是萧玦给他安排的住处,虽只是主院东侧临时聪明收拾出来的配房,但这地方之前……


    刚好就是被刚得势的十九皇子随手拿来堆各种旁人敬献的那些宝贝的库房!


    真的,一水的紫檀木桌椅,多宝阁上错落摆着前朝的古董青玉香炉、华贵的翡翠雕山水摆件、嵌着螺钿的西洋自鸣钟,角落里甚至立着一对半人高的珊瑚树。


    墙角更有好几口黑漆大箱子,张殊半夜给偷偷撬开了。


    堆叠的各色流光锦缎、黄澄澄的金锭饰品,更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各色炫目宝物珍奇!


    ……敢情十九皇子将他“金屋藏娇”,用的还是真金屋啊?


    呵呵。


    把贪财的张公公都给整得都语无伦次了。


    这和把一只耗子扔米缸里有什么区别?他……他他他都要怀疑,此处多半有诈了!


    28.


    然而此处竟无诈。


    张殊也是循序渐进。


    一开始胆子还小点,不过是觑着空子,将金屋里一些小巧物件——


    比如巴掌大小、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貔貅,又或者沉甸甸的赤金缠丝镶红宝绿松戒指,给悄悄顺手牵羊。


    只是偷揣,没敢变卖。


    就是防着万一萧玦问起,他还能狡辩说不过喜欢,戴在身上玩玩而已,还能反咬一口萧玦小气。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无人问那些物件下落。


    张殊终于壮起胆子,一咬牙摸去了京城最大三教九流汇聚、不问来路的地下鬼市,转手就得了沉甸甸、白花花的上两银票!


    乐得张殊尾巴都要翘起来。


    银票自然被他拿回数年前京郊置暗中办的宅子里,美滋滋在后院柴房一处天地不知的暗格里小心藏好。


    再哼着歌步履轻快回宫。


    偏生,却又叫他路过两家气派堂皇、客人络绎不绝的绸缎庄!


    鎏金的匾额上,“瑞锦绸缎庄”五个大字乃是京中著名书法家墨宝,至今在阳光下刺眼。张殊站在对面的街角阴影里,抄着手,眯着眼,嘴角扯出“呵呵”两声低响。


    这原先,可是他的铺子!


    正是当年他跟着干爹黄公公风头正盛时,暗在这东市最好的位置置下的私产。


    用的全是苏杭扬州最好的料子,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那可是日进斗金,是他后半辈子养老的本钱!


    可后来黄公公倒了,他也跟着倒霉。


    各种上下打点抒情送礼,把好容易挣的大半家底都含泪交了出去。


    而这两家富贵铺子,也被无耻之人巧取豪夺、强占了去!


    ……


    抢了张殊铺子的,乃是如今内织染局掌印的太监曹公公曹如意。


    曹公公的后台,则是娘家在朝中军中皆有势力的贵妃。


    因此,即便是当年黄公公得太后宠爱只手遮天时,这曹如意也敢处处挑衅、找其不痛快,而张殊这一类天天跟着黄公公的“孝子贤孙”,他就更是瞧不上了。


    后来黄公公树倒猢狲散,反攻倒算跳得最欢、下手最狠的,也是这曹公公。


    不仅各种罗织罪名强抢了张殊的绸缎庄子,还一度特意“关照”了司库房总管,授意其使劲磋磨分到他手底下的张殊,日日克扣份例、指派最脏最累的活计,只恨不得早点把他弄死!


    然而张殊没如他的愿。


    不仅没死,还风水轮流转,很快又蹦跶起来了。


    29.


    张殊如今攀上十九皇子,之前见他失势便上来踩几脚的,哪个不是心惊胆战?


    纷纷寻了门路,明或暗里递来厚礼赔罪,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昔日迫不得已”,唯恐被这位出了名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张公公惦记上。


    偏这曹如意不信邪。


    也是背靠贵妃,气焰嚣张惯了。见张殊复起,非但没赶紧将那两座绸缎庄双手奉还以示和解,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就连宫宴遇到,他都要斜睨着眼,捏着嗓子小声嘲讽:


    “哟,这不是张公公吗?气色瞧着可真不错,到底是跟着年轻主子,沾了不少朝气啊。”


    “不过咱家可听说……淑妃娘娘近来终于有喜了?呵,这可真是……这若添上一位小皇子,淑妃娘娘从此就有亲、生、儿、子,有那真、正、的倚仗了!”


    “到时候这依附着淑妃的十九皇子嘛,啧啧,毕竟不是亲生,只怕到时……”


    呵。


    好个不知死活的曹阉狗,给脸不要脸。


    那便别怪张殊不客气!


    张殊转回头便着手开始布置。


    曹如意这些年仗着背后势大,贪墨克扣、打压异己,也算坏事做尽。


    所以他并没费太大功夫,便轻易集结了一堆苦主。没过几日,便有数十人联手抬着一面破鼓,跪到了京城都察院门外高声喊冤。


    同时朝中一些御史文官亦连夜写就奏章,把内织染局掌印太监曹如意贪赃枉法、逼死人命的事捅到了皇帝面前。


    事情越闹越大,刚好贵妃也一向飞扬跋扈,没什么人望,与之不睦的众妃嫔自然也赶紧趁机吹起了枕头风。


    前朝后宫几股力量合流,终于龙颜震怒下旨严查!


    ……


    曹如意锒铛入狱,家产抄没。


    张殊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得意洋洋。


    然而到了萧玦面前,他又赶紧是另一副面孔。


    低眉顺眼,谨慎谦卑,陪着十二分的笑服帖谄媚地给今日特意来“临幸”他的主子捏着肩膀。


    “十九殿下今儿瞧着气色甚好,应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萧玦眯着眼舒服享受了半晌,才似是不经意缓缓道:“近来外头热闹,都察院门口……很是演了几出好戏。”


    张殊心里一咯噔,马上一脸无辜,狗腿干笑两声:


    “这……奴才日日待在殿下跟前伺候,都好久没出去了,竟不曾听说出了趣事。呵呵,之后奴才得空,得好好去打听打听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瞧萧玦神色。


    却只见萧玦不置可否,只闲闲拿了本书看。


    张殊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十九殿下毕竟日理万机,又哪儿真能那么神通广大,注意他私底下偷鸡摸狗的这点蹦跶?


    然而当晚,张殊又默默心惊肉跳!


    这狗萧玦……难不成只是……


    只是面上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拿轻放,实则却专挑床上折腾报复他???


    不然他为何……为何今日专挑让他难受得不行的方式蓄意作弄,且还与灌他药那日一样,故意迟迟不给他解放!


    每每逼得他呜咽求饶,涕泪横流,才慢悠悠给他两下,又在他快要受不住时坏心眼地一动不动!


    如此反复。


    张殊直被折腾得眼前发黑,叫声都哑了,只能疯狂扭着湿透的身子,虾子一样不断弓挺身子!!!


    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哭又嚎又委屈,恨不能踢死作弄他的滚蛋。


    又没那个胆子,最后只能咬着被角委委屈屈发着抖。恍惚几近虚脱,萧玦才终于慢条斯理地抽身,整个身体却又倒下来贴着他的后颈,气息滚烫,不阴不阳:


    “今日……倒乖。”


    张殊瘫在凌乱濡湿的锦褥间,听了这话,额角倾尽狠狠跳了两下。


    心里暗骂了他八辈祖宗:乖个屁!老子要不是如今落魄,拿你手短,吃你嘴软,眼下还要靠着你小子狐假虎威过活,看老子不把你……!


    30.


    张殊之后几天都在暗暗寻思。


    萧玦他……绝非一无所知!!!


    之所以闭嘴不问甚至默默纵容,多半不过是……想看看他又能搞出什么花样、翻出什么浪花,搞出什么事情罢了!


    对……


    一如对琉璃池里的锦鲤投下饵料,只是想看鱼儿如何争抢扑腾,以此取乐。


    萧玦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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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条最会钻营、最不安分,也最能逗主子一乐的锦鲤,多半也无非是为了看他为了点蝇头微利、一线生机,使出浑身解数挣扎算计,却始终逃不出那方寸掌心!!!


    不过是天潢贵胄们……一向居高临下的兴味罢了。


    且这群人上人观赏取乐之余,也绝不可能吃了半点闷亏。


    张殊既借了他的面子惹是生非,那萧玦自然也要从他这里讨了利息回来。


    于是接连几日,他都被这萧狗变着法子折腾得昏天黑地,不知晨昏。


    “你……有完……没完……”


    难以想象,有人外表明明清冷纯洁如谪仙,包裹的却是促狭无耻又张牙舞爪的黑心肚肠。


    萧玦近来真的,越发手段花样层出不穷了,又狠又会磨人。


    每每都能将他逼到崩溃边缘,哭喊着求饶,几乎死在那剧烈的颠簸与灭顶的酥麻里,却又在下一刻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直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头脑昏沉,神思涣散。


    骨髓都被抽空一滴都挤不出来,还要死活蹭玩他前头早就麻木的旧伤,逼得他摇头翻白眼不断打摆子。


    张殊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一个阉人,以前是吃不饱欲求不满。


    如今却是吃太撑。


    被萧玦“厚待”太多,活生生被撑得一步到胃,几乎要呕出来。


    就连白日里走起路来,腿都是软的,腰更酸得直不起来,两下里一凑便成了个一步三晃、一瘸一拐的滑稽模样,嘴里还控制不住地细细哼唧。


    只能努力在心里自我宽慰:


    罢了罢了,横竖那碍眼的曹如意倒了台,夺铺之仇也报了。


    被榨干就榨干吧,他又不掉块肉。


    这买卖……不亏!


    31.


    然而,古人云,冤冤相报何时了。


    古人又云,乐极生悲。


    张殊到底还是低估了曹公公与贵妃娘家的渊源,更低估了贵妃本人的暴脾气——


    是,张殊知道贵妃素来在宫中嚣张跋扈。


    却也没想到她能嚣张到不顾宫规礼法,直接打上门来!


    近来十九皇子萧玦圣眷正浓,其养母淑妃娘娘又怀了皇嗣,一时恩宠无俩,被给了协理六宫之权。


    也就是说,淑妃娘娘才有资格处置宫人。


    可这贵妃就偏能扯着皇帝携淑妃前往寺庙祈福之时,浩浩荡荡就带着宫人内侍径直闯到了十九皇子府邸的内院。


    谁又敢拦她?


    “来人,将那这居心叵测、挑拨是非的阉奴给本宫拖出来!”


    “十九尚还年轻,身边岂容这等奸猾小人教唆带坏?今日,本宫便代淑妃姐姐好好管教管教这不知尊卑的狗东西!”


    张殊被从配房里揪出来时,魂都吓飞了一半。


    也才惊觉之前萧玦肯听他嗷嗷求饶,是多么天大的恩情与耐心!


    如今换作贵妃这般,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辩白的机会,便已将他按在了早已备好的刑凳上。


    张殊一句“奴才冤枉” 还没说完,就被沉重的板子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嗷——!!!” 张殊凄厉的惨叫。


    贵妃则凤眸含煞,声音尖利:“不许停,再给本宫狠狠地打!”


    顷刻间,板子接二连三,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起初张殊还能嘶声求饶,很快便只剩下破碎的痛苦的咽。臀部皮开肉绽,温热的血浸透下衣。


    张殊泪流满面,嘶哑不堪:“呜呜……呜呜呜,别打了,娘娘饶命,奴才真知道错了!”


    真疼啊……


    要命地疼。


    且他这屁股打不得啊……这屁股,如今可是他唯一安身立命、讨好十九皇子、将来升官发财的本钱啊!


    打烂了可怎么办,他就彻底完了啊。


    “呜呜呜……娘娘,奴才真的冤枉,是那曹公公先占了奴才的铺子,奴才只是想拿回来,奴才无心得罪娘娘……呜嗷嗷,要死了要死了,疼啊!”


    “还有力气嚷,”贵妃柳眉倒竖,“继续,给本宫往死里打!”


    “呜暗暗!”张殊泪眼朦胧,屁股都要冒烟,甚至都开始走马灯回忆死他多年的惨痛人生。


    就当以为死到临头,忽然听见有人吼:


    “住手!谁敢再动——!”


    行刑的太监手一颤,板子停在半空。


    张殊艰难模糊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逆着黄昏暮色,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疾步踏入院中。


    萧玦那一刻如同骤临人间的救世神祇,俊美无俦的面容冰冷,凤眸之中寒光凛冽,周身气势一时将满院凶悍的宫人都压得静了一瞬。


    “呜……呜呜……”


    劫后余生,且疼痛委屈,让张殊一时全然忘了场合礼数。


    任由那双熟悉的手臂地将他从冰冷的刑凳上捞起,小心翼翼避开伤处,纳入一个带着淡淡兰草清冽气息的怀抱。


    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汹涌的恐慌与委屈便铺天盖地……


    这些年在宫里,不是没有宫人被这般活活打断腰骨,从此瘫在床上,烂泥一样度过残生的!


    念头一起,张殊顿时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边泪眼朦胧哼哼唧唧,一边不管不顾就抬起拳头,委屈地重捶了萧玦肩膀两下,又把头埋上去。


    “呜呜呜,殿下,疼死奴才了。”


    “您怎么……才来……呜呜呜。奴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周遭瞬间静默,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