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 54 章
作品:《病公子攻略手册》 不多时,王夫人与王皇后赶来。才迈进门,王夫人便直奔李莞。
王皇后轻咳一声,止住王夫人的步子。伸出去拉李莞的手将将停在半空,王夫人板着脸横扫李蕴一眼,而后先请皇后上座左位,再自己坐上右位。
李蕴垂着眼,没看见。
她们一干人早在女官报信时便离座候着,李莞起个头,众人附和道:“见过皇后娘娘,见过永昌侯夫人。”
“起来吧。”
明黄凤袖摆过,室内寂静,只有布料与椅凳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夫人的视线实在过于灼热,李蕴想忽视都难。沈寻雁向她泼脏水又不是她的错,王夫人怎么对她满眼怨恨,不知道陈三陈五怎么说的,现下这两人没跟过来,估计在那儿回过话便溜了。
她又没做错什么。
李蕴想着挺直背,理直气壮。
王皇后道:“沈小姐。”
沈寻雁立马起身来到堂中央,福身应道:“寻雁在。”
“你说你看见一名男子从沈夫人屋里出去。”
王皇后不怒自威,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即便清楚自己的计谋万无一失,沈寻雁还是紧张得缩脖子吞口水,怕露怯。
“是。”沈寻雁喉咙发紧,“但应是寻雁看错了,并非男子,估计是猫儿之类的。”
“猫儿?”王夫人好笑道,“多大的猫儿能和男子混淆,莫不是这静佛寺有妖,叫沈小姐撞见了。”
王皇后不赞同地暗瞪王夫人一眼,王夫人挑眉,靠上椅背闭嘴品茶。
“你确定你是看错了?静佛寺住了多少夫人与小姐,各个身份显贵,不容出一丝差错。寺外有禁卫军驻守,今日才围猎第一日就有外男潜入,实在可怖。”王皇后神情严肃,“若你所说为真,抓到此人算你立大功一件,不可马虎。”
沈寻雁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摇头。她肯定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寻雁看错了。惊动二位与诸位姐姐实在是寻雁的错,寻雁甘愿受罚。”
晶莹的水雾蒙上娇媚的眼眸,沈寻雁话语哽咽,直直跪在正堂中央。
王夫人不屑一顾,冷哼出声。
李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沈寻雁。
一来沈寻雁绝非真心悔过,二来不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接下来的日子不知沈寻雁又会折腾出什么事来整她。今日算她运气好,凭菀儿躲过一劫,还能请来王皇后与王夫人撑腰。
下一次可不能赌运气,她今天就得把沈寻雁解决了。
李蕴起身,走到沈寻雁身边。伏身等皇后发话的沈寻雁显然身形一僵。
李蕴先行过礼,获王皇后点头准许后方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几句话想问问寻雁。”
“哦,什么话?”王皇后扬眉,对不敢抬头的沈寻雁道,“沈小姐不过错将猫儿看做人,眼拙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错,何必跪着,快起来说话吧。”
沈寻雁磕头谢过王皇后。她站起身,对上李蕴很是谦卑,至少从旁人眼里看是如此。她垂着纤纤细脖,一贯的温良无害。薄唇轻抿,似在自责,又似在害怕。
要演?李蕴自然奉陪到底。
她上前一步攥住沈寻雁的手,沈寻雁瞳孔震动,李蕴柔声道:“寻雁妹妹真是看错了?”
“是。”
声音依旧温婉,直视李蕴的眼里尽是不耐。
李蕴不紧不慢,问出下个问题:“可刚刚在院子里,我记得妹妹说是名男子,从东厢房的窗户里跳出来的,对吗?”
不待沈寻雁回答,李莞先道:“对,她是这样说的,你们也听到了吧。”
问过好后就极力假装不存在的六人连连点头。
王皇后并未发话。
李蕴继续问:“那猫儿也是从窗户里跳出去的?”
沈寻雁几乎瞬间猜出李蕴接下来要她踩的坑。她断然否认:“不,我不确定。院子里太黑,那猫儿究竟从哪儿蹿出来的我不知道,至于猫儿与男子体型相差巨大,我想大抵是看花眼,将影子错看成身体的一部分。”
王皇后点头,道:“姑娘胆小,猛然受惊一时恍惚也是正常的。”
闻言,沈寻雁止不住得意的嘴角,上扬的眼尾愈发肆意,淡然对上李蕴的眼。
李蕴摸不清王皇后的态度。
从一开始便是沈寻雁的一面之词,沈寻雁又是个厚脸皮的,要她认下实在太难。
李蕴正一筹莫展,坐在里间从未开过口的姑娘弱弱发声。
“禀皇后娘娘,奴家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蕴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领头走在最前面,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讲的姑娘。
王皇后自然允准。那姑娘便从里间转到正堂,先福身行过礼,说自己是张家的六姑娘,而后慢吞吞道:“奴家原和二位姐姐各自在屋里抄诵经书,忽闻隔壁传来一声尖叫。两位姐姐先奴家一步赶来,奴家披上外袍后随后赶到……”
说到这,张六小姐一顿,吊足屋内所有人的胃口。
她对着王皇后,信誓旦旦道:“奴家瞧见,沈家院子东厢房的屋顶上跑过一团黑影。月色皎洁,那团黑影两脚着地,肩膀宽厚,绝非猫儿。”
王皇后问:“你确定你看清了?”
“禀皇后娘娘,千真万确。沈小姐并未看花眼,的确有男子潜入静安寺。”
张六小姐语气笃定,她推身后的丫鬟一把,丫鬟立刻跪下道:“小姐说得都是真的,奴婢也看见了。”
王皇后摆手让女官带张六小姐指认方向。
沈寻雁强撑着,竭力挤出一抹笑。
李蕴趁机道:“若非妹妹好眼力,这个歹人可就逃走了。”
李莞刚要开口说话,被王夫人一眼瞪回去。
王夫人道:“沈小姐是第一个发现歹人的人,不知可还记得其他线索?”
沈寻雁摇头。
高个的小姐忽然站起,也道:“禀皇后娘娘,奴家也有话要讲。”
王皇后觉得有趣,证人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但当下笑出来多为不妥,故她清了清嗓子,招手示意她出来讲。
高个姑娘是杨家的小姐,她道:“刚刚在院子里,沈夫人问沈小姐可看清歹人的脸,奴家记得沈小姐吞吞吐吐,极为犹豫,还说什么这里不方便讲。”
“哦?还有此事。”王皇后拖长音,重重压在沈寻雁身上。
不待沈寻雁反驳,另一个戴珠钗的姑娘已跑到堂中央,匆匆行过礼便道:“是有此事,奴家也听着了,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意思。奴家当时还想,沈小姐这意思倒像认识那歹人,且心中早有怀疑……”
王夫人问:“怀疑什么?”
那姑娘看李蕴一眼,李蕴温和一笑,让她放宽心继续说:“沈夫人与那歹人有奸情,且那歹人就是沈夫人招来的。”
手中瓷杯猛地砸向沉香木桌,茶水四溅,王夫人怒道:“大胆!”
戴珠钗的姑娘慌忙道:“请永昌侯夫人息怒,这是沈小姐的猜测,不是奴家的。当时李二小姐也在沈夫人屋内,若说沈夫人……实在荒谬,奴家一开始便不信的。”
“你!我从未怀疑过嫂嫂,你休要胡言!”沈寻雁自知她的话已漏洞百出,干脆破罐子破摔。
王夫人不理会沈寻雁,压过她的声音道:“杨小姐,这位小姐说得可是真?”
杨小姐垂眼,点了点头。
“请皇后娘娘明鉴!她们血口喷人!大嫂与大哥的情分寻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怎会怀疑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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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有染,是她们曲解我的意思。”
沈寻雁当即跪下,“扑通”一声叫李蕴听着都疼。她声泪俱下:“寻雁心中有大昭佛祖,绝不会行如此害人之事!是她们污蔑我!”
左手放在胸前攥紧衣襟,右手直指杨小姐与另位小姐,沈寻雁字字凄婉而不逼人。但在众人的漠然面前,她的泪水尤为滑稽。
李蕴眼前莫名浮现出熟悉的人影,原来是孟小公子生辰宴上,口口声声控诉她才是凶手的周方仪。
不愧是母女。
“谁血口喷人了?分明就是你自己说的!”
“呵,当时非但我两,在场的各位都听见了。刚走的张小姐,陈三小姐陈五小姐还有这两位,哪个没听见?我看分明是你自导自演,要往沈夫人身上泼脏水!”
“你胡说!她是我嫂嫂,我害她做什么?”
“她还是你娘儿媳妇呢,你娘不照样拉她背锅。”
“我看你就是因此怀恨在心,想趁此机会除掉沈夫人吧。”
“你们!皇后娘娘!我沈家的门楣岂容她们这般随意置喙,请皇后娘娘为寻雁做主!”
说着,沈寻雁重重磕下头。杨小姐没忍住,活动了一下眼珠子。
王皇后道:“你先送二位小姐回去。”
女官从王皇后身后走出,两位姑娘及丫鬟屈膝行过礼,忙不迭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王皇后命人将沈寻雁扶起,冷脸道:“沈寻雁,接下来本宫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若如实道来便依旧算你有功,若有半分隐瞒……你心里清楚。”
女官铺开纸笔,扫过沈寻雁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那种被审判,被怀疑,被凝视的感觉,虽然稍纵即逝,但只要沾上就不会离开,就像犯人脸上的刺青。
没有外人在了,这里已是李王二家的天地。
但只要他没被抓,一切就还站在她这边。
只要她模棱两可说几句糊弄过去,接下来的事皆与她无关。随便这个蠢皇后没头苍蝇似的抓人,明日晚宴沈奕川登场,看谁还敢欺负她。
沈寻雁温顺地坐回原位,轻轻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滴,道:“是。”
李蕴也退回去坐下,漠然看沈寻雁演。
王皇后道:“你看到的是男子?”
沈寻雁答:“奴家原以为是猫,但听张家小姐……”
女官道:“是,或不是。”
沈寻雁压下不满,道:“是。”
王皇后继续问:“男子是从沈夫人屋里出去的?”
沈寻雁犹豫半晌,道:“……不是。”
李蕴轻笑,看向沈寻雁的眼里多了几分轻蔑。
害人也不知道计划周全,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还得罪四家小姐。沈寻雁真是蠢,以后她在京城的路可不好走了。
“你觉得那男子面熟?”
“不是。”
“方才三位小姐所言是真?”
“……”
“娘娘问你话呢,何故不言?”
沈寻雁怎么言?
答“是”,则表明她方才撒谎,是欺瞒皇后之罪,是明知故犯。答“不是”,若皇后招来在场之人对峙,则她撒谎的事依旧要被揭穿,还多添一项污蔑传谣之罪。
怎么选,都是错。
细细的指尖掐进绫罗白衣,贝齿咬紧粉唇,沈寻雁的额角渗出汗来。
忽然,院子里传来声响,似有重物坠地。王皇后知道沈寻雁答不出话来,干脆先请王夫人去院子里看看情况。
沈寻雁不敢抬头,只希望皇后就此揭过此事。以至于院子里究竟是何物,她没有一点察觉。
李蕴意外挑眉,与李莞相视一笑,静等好戏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