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病公子攻略手册

    “你问他做什么?”沈青川心中不是滋味。


    “解决掉李崇还有萧烨……”


    “你想让他帮你。”沈青川听明白了。


    “是。二少爷是陛下的人,而萧烨在军中威望甚高,朝中旧臣忌惮新贵巴结,虽然他说他无心皇位,但终归是个隐患,能除去自然再好不过。只要我添油加醋说一点,诱二少爷铲除萧烨……”


    李蕴突然停下,小声说:“我是这么想的……”


    沈青川会不会觉得她满眼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她也没有办法。


    除了撒谎骗沈奕川,她还能怎么解决萧烨。


    她告诉沈青川原是想听听他的建议。他们是兄弟,虽然不往来,但这么些年总归了解点对方脾性。


    她和沈奕川只见过两面,玉树临风是真的,但“阎罗”……她着实看不出,反而感觉很是温文尔雅。但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错看,李蕴不敢妄下定论,故想问问沈青川,如何才能说服沈奕川。


    不过要是沈青川不愿帮她,她就算蒙着眼也要自己去撞。


    总之,她不会放弃。


    “二少爷是个怎样的人?”李蕴直接问。


    沈青川心中五味杂陈。


    他昨晚才承诺过,有他在她就不用害怕,结果今日她就要寻别的男人来帮她。


    他想说他也可以,他也能成为她的助力,她不用去找别人。可等他想好计策,再寻到时机实施计划,要等到哪年哪月呢。


    不想让蕴儿去找沈奕川。


    一想到沈奕川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一想到沈奕川惺惺作态的样子,他就心发慌。万一蕴儿被沈奕川的脸迷惑了怎么办,这个虚伪的伪君子,可比他有手段的多了。


    偏偏蕴儿的话句句在理,他的吃味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不讲理,难说话,多疑狡诈,杀人如麻,不守信用唯利是图……”


    沈青川细数沈奕川的缺点,仿佛可汗大点兵般没有尽头。李蕴越听心越凉,这简直就是另个萧烨啊!


    “停!够了……算了……”


    李蕴听不下去了。与其去求这样一个人,她还不如自己去刺杀萧烨。还有一个月便到炎节围猎。这一个月,她能精进根本没有的武艺,一跃成为绝世高手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青川压下得逞的笑,正色道“:江南富庶,粮田万顷,大昭国库超半数银粮皆来于此。然开国以来,永昌李氏独霸一方,地县官府五个中便有一个姓李,其余三个多半为姻亲,剩下的是为朝廷委派,五年一轮,难以扎根,在任期间大多与李氏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故新皇即位,沈奕川便大刀阔斧改革。迁各封地主回京城,同置于皇城脚下的临天坊,美其名曰‘众星拱北辰,北辰泽万星’。取个冠冕堂皇的名字,不就是削权,和他这个人一样口蜜腹剑。”


    “蕴儿说得没错。”沈青川肯定道,“好不容易逼李崇放权,天子却转手将江南之地许给萧烨,沈奕川自不会允许此等养虎为患之事发生。他今日对皇位没兴趣,谁知明日会不会造反。能除掉萧烨,沈奕川求之不得。”


    “所以让他除掉萧烨行得通?”一扫阴霾,李蕴顾不上吃馄饨压悲伤,一把攥住沈青川的手。


    “是。但保险起见,蕴儿还是将假布防图交与我,由我去与他谈。”


    李蕴迟疑:“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事太重要,不一直看着我心里会不安。”


    “而且我不在,万一他有什么要问的岂不是很不方便。你也说他这人难说话且多疑,我还是跟着去吧。”她问:“我就站边上,他不问我我就绝不说话,行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沈青川无奈沉吟半晌,最终只能答应。


    “他三日后回府,到时候我带你去。”


    “嗯。”李蕴点头又问,“夫君怎么对朝廷之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还记得第一天走进书房,最后几架书上厚重的灰尘。原以为沈青川不务正业,不问世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将自己交代了个清楚,沈青川却还未向她坦诚。


    李蕴想到这觉得很不公平,心中不快。


    他在她眼里到底有多没用。


    沈青川再次无奈:“我好歹是长子,生病前也是跟着当朝大儒修习的。先生说官至宰相都是委屈了我,若不是生病,说不定朝廷要为了我设个新职呢。”


    没听出夸耀的意味,李蕴只觉得心疼。


    她出生低微,打小就知道那些富贵,那些权势,那些随心所欲的自由与她无关。可她依旧忍不住幻想,如果她是大小姐该有多好,如果她不是婢女所出,而是某位官家小姐的女儿该有多好。


    她可以和菀儿一样,穿干净体面的衣裳,簪一头发簪再任性地全丢掉,只因为没有一根合她心意。


    母亲发疯不是她的错,但也不是她的错。她不恨母亲,她只是希望下一辈子的自己能有更完美的幸福。


    不过倘若真的实现,她应该不会如此挥霍好运。万一哪天惹怒了老天爷,气得他收回一切了怎么办。


    那时,她不得疯掉。


    而沈青川,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拥有过一切又失去。


    他确乎爱看志怪小说,但也有治世之才。因一场病不得不将半个自己埋葬,眼睁睁看自己成为世人口中的废人,他该有多难过。


    “夫君好厉害。”


    “你夫君这么厉害,不用担心说服不了二少爷。你就静候佳音吧。”


    都这样了还安慰她。李蕴心里很暖,她应道:“好。”


    周方仪离府后,原来半卸任的大管家重新接手府中大小事务。


    南清院依旧没分派下人。是沈青川的吩咐,也是李蕴的意思。


    以前觉得这院子偏僻、逼仄、少人气,现在却觉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睡在熟悉的环境,活在没有注视的天空下,每日都自在。


    合完书,沈青川沉沉睡去。


    今早他算是半被李蕴硬拉起来的,教她写字直至午饭,沈青川几乎刚沾上榻就睡,根本不用李蕴念书。


    她静静读完最后一篇,起来伸个懒腰,打算去竹林里走走,顺便找找沈青川下面条的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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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蹑手蹑脚走出书房,直奔上闸的院门。她推开门,院前一小片竹林摇晃。平坦的石子路在不远处分岔,一个通向正堂,一个通向偏门,也就是相府停轿的地方。


    从偏门回南清院的路走了许多次,没注意到有屋子,李蕴撑着笤帚向正堂去。


    南清院后面那片竹林,竹子绿得发紫,地上爬藤绿得发黑,充满泥土的湿味。这里的竹子则长在阳光下,金灿灿发着光。和昨日抱她回去的沈青川一样。


    李蕴心底甜蜜,忍不住笑。她悠悠哼着歌,没音没调地和知了搭腔。她三步一停,很是悠然。


    灶房离正堂肯定远,没人会往南清院来,就算撑着笤帚也没关系,因为压根遇不上人。李蕴是这样说服自己的。然而,她话说早了。


    一袭月白长袍,面若冠玉的沈二公子腰间配一柄长剑,白色剑鞘上银龙盘踞,金色剑穗旁有一枚月牙形绿玉,光照上去,在剑鞘上留下一弯淡绿色的圆弧。


    他风尘仆仆,似是刚赶回来。


    沈青川不是说他三日后才归府吗,怎么现在就到了?看样子还是往南清院去的,莫不是为周氏而来……


    李蕴暗自懊恼,她上前两步的功夫,沈奕川已大步走到她面前。她福身道:“见过二少爷。”


    “嫂嫂腿脚不便就不必行礼了,快起来。”


    沈奕川克制地扶起李蕴,问:“兄长呢,怎么让嫂嫂受着伤一个人出来。”


    “夫君在休息。妾身四处转转没什么事,便未喊他一起。”


    不讲理,难说话,多疑狡诈,杀人如麻,不守信用唯利是图……一个词接一个词从李蕴脑海里蹦出来,她心乱如麻,得带沈奕川去见沈青川。


    “二少爷可是来见夫君的?妾身这就领您去。”


    “不,我是来见嫂嫂的。”


    李蕴的心彻底凉了。她哈哈一笑,果然是找她算账来了。


    “这样吗……不如回院里坐着说吧,妾身腿站久了有些疼。”


    “前边有个亭子,应当比回南清院近。若嫂嫂不介意,你我去那儿坐坐。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不了多久。”


    沈奕川笑得光风霁月,李蕴却心底发寒,尤其是看到他按着剑柄的手。


    看出她的犹豫,沈奕川不留回绝的机会,穷追不舍:“我扶嫂嫂过去。”


    说着,他伸手来搀李蕴撑笤帚的胳膊。


    李蕴护着笤帚往后退,结结巴巴道:“不、不必。”


    她面色窘迫,伸手请沈奕川先行。沈奕川解下腰间佩剑,那剑足有李蕴半人高。


    李蕴警惕地又退一步。


    “笤帚底下软,撑地不稳,嫂嫂还是先将就用我的剑吧。等回去我便差人打个轮车送过来。”


    他看着……好像没有坏心?


    李蕴摆手拒绝,道:“谢二少爷好意。只是妾身的伤过些日子便好了,用不上轮车。”


    “都听嫂嫂的。”沈奕川笑着收回剑。


    李蕴等他先行,谁料他却趁李蕴不备,自然而然上前一步搀起她的胳膊,道:“那便恕在下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