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经纪人欧尼细心准备了专辑，成员们在上面签了名，打算送给对方团队的工作人员。当然，那位韩语流利的欧尼也在赠送名单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妹妹上学时朋友写的毕业寄语。


    “没想到这么快就毕业了，我们之间的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送我的礼物我会一直珍藏，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那时候我和妹妹在韩国生活，她在那里上学，和你同一个小学。这么多年过去了，知道你出道了她特别开心。”据说是姐姐的那位翻译工作人员，把珍藏多年的照片和贺卡递到李允真手中，“那时候妹妹写了贺卡给你，结果太匆忙没送出去。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小学毕业后她就回中国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把它给你。妹妹说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照片和贺卡都被仔细的包了起来，珍重地递到李允真手里，她无言了。


    照片上的妹妹坐在第一排中间，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仔细看，还能发现她和旁边的好朋友紧紧握着手。


    “……谢谢你们把这张照片送给我，我会记得她对我的支持的。”


    Seoul Foreign School，李允真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文字，那是她就读过的小学全称，首尔著名的国际学校，很多中国人会选择的地方。


    连成员们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讨论问这是什么，Carmen指着照片上的李允真说欧尼小时候好可爱，一眼就看到小学生允真了。


    “啊这算什么嘛，”Stella特意对比着照片和本人，赞叹道：“欧尼完全是等比例放大呢，一模一样。


    东西被经纪人细心收好。每个人都分发了类似员工证的卡片，上面印着成员们的个人介绍，正是《The Chase》的宣传造型。


    活动在bilibili的大楼内举行，对方团队很用心的布置了场地，通往大厅的走廊挤满了人，甚至需要工作人员给他们开路。


    巨大的粉色背景板上印着哔哩哔哩和Hearts2Hearts的标志。场地虽不大，台下却全是粉丝，各种摄像机和手机齐齐举起，快门声此起彼伏。成员们学了中文介绍，轮到李允真拿麦克风时，现场的欢呼声尤其热烈。紧接着Stella说完名字就卡了壳，惹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每个人都cue了有趣的环节，Carmen是手指魔法，Juun是舞蹈，ian是眨眼动作，李允真当然就是中文了。


    “允真你好，听说你的中文很好，甚至有HSK的六级证书，那不需要翻译你能听懂我的话吗？”站在舞台边缘的女主持人也像公司的staff，语气声情并茂把李允真当小孩子。


    “当然可以。”真正身处中国说中文，李允真竟觉得有些紧张，声音都微微发颤，这下真让人觉得是韩国人说中文了。


    为了验证她中文的流利程度，主持人甚至当场说出来绕口令让她重复，当然，是一些简单的绕口令。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白石搭白塔，白塔白石搭。”


    她已经尽量说得不那么通顺了。意料之中，全场欢呼。李允真腼腆地把麦克风递给Yuha，后面主持人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刚才说话时她全身冒冷汗。面前的不是staff和镜头，而是真正的中国人。她们为一个刚出道的韩国爱豆欢呼时，会想到眼前的女生在欺骗她们吗？


    不过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别人发现端倪的。


    能听懂中文的好处是什么？那就是明白台下的粉丝一直在讨论的东西，因为觉得爱豆们不太懂中文，所以即使在面前也能说出一些带有些许冒犯意味的言论。


    “哇，我觉得她身材真好，你看你看，那个是jiwoo吧……”


    “豆包豆包……”


    “她们好高啊，比吒高，aespa都挺矮的。”


    “每个身材都很好，好潮啊，李允真看起来像江浙沪女生，中文说那么好不会是中国人吧哈哈哈哈……”


    也许说的其实是真的，李允真保持笑容看着台下的粉丝，但谁又能想到呢。


    -


    “我们只表演两首歌。”吵闹的后台，李允真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


    这是她们第一次参加家族演唱会。除了NCT WISH因签证问题未能到场，基本上全公司的艺人团体都来到了洛杉矶。


    “是哦，我们从出道到现在只发布了这两首歌。”因为造型和出道发布会时相同，李允真觉得Yeon又变成了活泼的小鸡仔，睁着眼睛看自己，和练习生时期一模一样，虽然确实也没过去多久。


    不像打歌舞台后台那样严格的区域划分，不管是艺人还是staff都频繁地从Hearts2Hearts的旁边路过。当aespa四人整理着造型从她们面前经过时，李允真听到Jiwoo和Yuha打招呼的声音。


    “啊，你们一会儿排练吗？”柳智敏热情地回复。“加油哦，我们先上台了。”


    “前辈加油，再见。”两个成员不断鞠着躬注视她们离开。


    “哇，欧尼和前辈认识吗？”cody在为Stella卷发，这孩子即使不能动也好奇地侧头问身边的yuha。


    “只是和前辈一起做过同期练习生，staff欧尼说即使这样也要记得打招呼，”yuha说到这件事似乎来了兴趣。“不过前辈们蛮好的，每次见到还会和我主动说话。”


    “啊，这也是待得久的好处呢，我也想和前辈欧尼们说话。”Stella叹气。“但我在公司练习的时间太短了，是吧yunjin。”


    “嗯，”李允真回话。“公司的前辈我都不太熟悉呢……”


    真是真假参半的一句话，练习时长太短是假，不熟悉前辈倒是真的，当初公司给她安排了私人课程，结束后就空降到预备组了，一位已经离开公司的练习生某天突然被作为出道成员对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甚至连她是社长亲人的传言都出来了，可惜现实比流传的更加不可思议。


    -


    如果说家族演唱会后台和打歌后台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精神向前辈团鞠躬打招呼。如果在这里也遵循那一套，Hearts2Hearts会直接变成鞠躬机器。


    在没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李河民时，李允真以为Hearts2Hearts是这里资历最浅的团体。


    一群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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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蓝黑色制服的练习生出现在后台，她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会儿你们站在前辈两侧拍视频，明白吗？”身后是白色背景板，成员们仔细听着staff的要求。家族演唱会就是诞生跨团Challenge最合适的地方——之前只在公司打过照面的前辈们，现在真切地出现在了旁边。


    李马克是现场学习的《The chase》舞蹈，而负责教他的就是李允真。


    “我知道你是那位情.人节女孩。”两人很礼貌的保持着距离，在等工作人员播放音乐时李马克率先打破了尴尬。“我的队友是情.人节男孩，而且他也很喜欢吃桃子。”


    “哈哈，是吗？真是奇妙……”李允真装出惊讶的表情回复，却在想怎么会是巧合呢，明明是公司故意制造的话题。


    无论是韩国还是其他国家，因为这件事简直把她骂疯了，因为拿着前辈的照片拍照，因为2.14日出生，因为情.人节女孩。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多了话题度而已。


    拍摄视频时李允真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结束后，Stella和她还专门留下，与其他前辈一起做了些Challenge。有些比较面熟，有些完全陌生，还是在staff的提示下才知道名字。


    “NCT的前辈，是yangyang。”staff不断嘱咐她不能把人认错，染着银发的男生用韩语说着你们好，她明白了这就是那位yangyang。


    “啊，我知道你是情.人节Girl！”


    又来。


    看到她的那瞬间，刘扬扬惊喜地重复出上一位前辈的话。


    “我知道前辈有队友是情.人节出生的，”李允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真的很巧。”


    “哎，我知道你是他的粉丝，”刘扬扬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尴尬感还认真打趣她：“需要我帮你要签名吗？虽然现在也可能要不到。”


    “前辈nim您别开玩笑了，staff欧尼一会儿要训我了……”这次变成李允真尴尬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对方笑得很爽朗，后续拍摄也很顺利。离开时刘扬扬还不忘祝她出道快乐，弄得staff都问她和这位前辈很熟悉吗？


    “完全是第一次见呢欧尼。我们要去排练吗？”看到队友过来，李允真轻巧地略过问题。staff反应过来，回答确实到Hearts2Hearts排练了。


    S.MTOWN的舞台设在Dignity Sports Park。整个露天场馆不大，正值初夏，洛杉矶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靠近舞台，听到音响在播放《咆哮》。走近时，看到了熟悉的蓝色制服。


    随着最后的音乐落下，一群人站在舞台中.央，胸腔起伏着平复呼吸。staff做出结束的手势，几人顿时放松下来，陆续整理衣服走向台下。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人好奇扭头，却对上熟悉的视线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情景，李允真恍然，紧接着猛然想起这个练习生以前和自己一起拍过宣传视频。


    那男生似乎和她想到了同一件事，极轻地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台，消失在了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