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地像在做梦。


    李睿恩坐在S.M的办公室，看妈妈和各种staff见面谈话，手里的热水已经变凉发冷，进来的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走向妈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从允真落地美国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她的信息，本以为拍摄很顺利，结果几天后传来了噩耗。


    妹妹在美国受伤了。


    妈妈在接到S.M的电话时眼泪几乎都要落了下来，不断崩溃重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几天妈妈都不在家，只留下李睿恩孤独地留在家里煎熬地等待，她尝试过给妹妹联系，但无论怎么打电话发信息，都石沉大海。


    等再看到妈妈时，她告诉了李睿恩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从今天开始，李睿恩要代替李允真出道。


    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消化，李睿恩就被妈妈带到了S.M，公司的staff走到李睿恩面前，仔细盯着李睿恩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李睿恩心里快要发毛，终于，staff和蔼地微笑着，说想改变是很容易的事情。


    改变？改变什么？


    李睿恩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了。


    “睿恩，你难道不是一直梦想成为爱豆吗？妈妈知道你唱歌很好，”妈妈握着她的手带着恳求的语气。“从现在开始你就代替允真在公司不好吗？”


    妈妈的手握得很紧，紧得李睿恩抽不出手，她不敢想象面前的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那允真呢？我妹妹呢，她在哪里？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做？”李睿恩激动地站起身，完全不顾面前还有S.M的工作人员在。


    “允真在你爸爸那里！”终于，妈妈有些崩溃地大喊。


    “允真受伤了，不可能再做.爱豆了，妈妈只有你了！”


    李睿恩第一次在妈妈的嘴里听到爸爸的消息。


    -


    “要改动的话很简单。”医生语气很温和，伸手比划着李睿恩的面部五官，又看了看电脑上被放大的李允真照片。“其实你和允真很像，只不过她比较幸运，五官分布很好。”


    这里是和S.M紧密合作的整形室，有着最好的保密工作，公司的许多艺人都是在这里做的手术。


    公司看起来对她很上心，好几个医生都聚在一起探讨应该怎么对她手术，李睿恩看着他们有些茫然。


    自己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李睿恩，没有爱豆不整容的，哪怕是允真，如果允真没有出事，坐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她了，允真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你难道就不想把握住这次机会吗？


    允真去了爸爸那里，妈妈说她不可能再回韩国了。


    在S.M出道，会成为金字塔尖的爱豆，这就是事实。


    意识到这点后，李睿恩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她离实现梦想只差一步之遥了。


    眼睛，鼻翼，嘴巴，下巴，都是需要修改的地方，医生用笔在李睿恩的脸颊上画出了一条条虚线，这都是一会儿做手术需要的东西。


    手术之前提前打了麻药，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李睿恩看着眼前模糊的灯光，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开了眼角，填了鼻基底，打了瘦脸，切了下巴，在嘴唇上注射.了玻尿酸，医生说手术比想象中成功，不过李睿恩的脸上缠了纱布，即使面前有镜子也看不出什么。


    她住在单独的病房里，躺在床上，麻药劲儿过后那种刺骨的疼痛才慢慢显现出来。


    她以为先来看她的是妈妈，却没想到是公司的人。


    “怎么样？”staff很和蔼，微笑着说只要恢复好就可以去拍广告了。


    “什么广告？”


    “S.M的全球海选广告，你将会是这个广告的中心，这次拍摄就是为你展开的。”


    “什么意思？”明明应该是妹妹拍摄的广告，难道因为意外之后就被搁浅了？为什么现在又称她为中心？


    “亲爱的，你别想那么多，现在你就是允真，货真价实的李允真，公司会为你做好一切。”


    确实会做好一切，李睿恩的课被停了，为了不踩年龄红线，公司把她的年龄改小了两岁，甚至为了不露出漏洞，staff出面和首尔艺高那边进行了交谈，把李允真的所有学习记录都抹去了。


    真正的李睿恩和李允真好像都消失了。


    艺人作为最吃青春饭的职业，一岁只差可能就永远失去了出道的机会，也许你在公司练习了五年，十年或更久，但在残酷的规则面前，一切都是脆弱的。


    但是现在的s.m，竟然为了让她跟上新团出道，直接把她改小了两岁。为了这两岁之差，公司和妈妈不得不填补一切李允真身上不合理的地方，比如为什么本该21年考入高中的李允真却在19年就早早进入了高中，比如作为独生女的李允真为什么生活中有一个“姐姐”的痕迹。


    李睿恩的存在全部被去除了，是被有预谋的，细心地去除，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为什么允真只是去了爸爸身边就要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现在只剩下了李睿恩，变成了李允真的李睿恩。


    手术恢复得很好，连医生都惊叹是少见的非常成功的案例。李睿恩，不对，是李允真，李允真安静坐在床上，等待医生把纱布拆开，一层一层细细缠绕的纱布被揭开，她慢慢睁眼，仔细端详着镜子里那个新的自己。


    美丽，精致，复刻了妹妹的漂亮。


    医生在鼓掌，公司代表在鼓掌，妈妈也在鼓掌，他们统统在为这个全新的李允真鼓掌。


    李允真自己需要鼓掌吗？她不知道，但接下来要面对更多事情，不得不重新修改身份信息，妈妈直接让新东中学的“李睿恩”转离了学校，只留下了要去美国留学的话语。


    首尔艺高李允真的信息也被删除了，好在因为当练习生李允真去学校的时间很少，也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李允真，在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后，李允真才正式来到s.m。


    从进公司开始，李允真就被告知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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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是出道组的确定成员，出道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她再一次来到了这里，明亮温暖，被所有人视作梦想的s.m。


    因为身份特殊，她没有直接进入练习生班级学习，公司为她单独设立了练习室，因为从现在开始，李允真要赶上预备组的所有进度。


    几乎是疯了一样的练习，舞蹈课，声乐课，rap课，表情管理课，语言课占满了李允真的生活，每天都在筋疲力尽中度过，可以确定的是，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在这里，s.m为她请了最好的声乐老师学习，几乎是冲着大主唱的定位来培养她的，李允真也没有辜负公司的期望，在每次的声乐考核中从来都是第一名。


    不仅是声乐，李允真对其他课程的学习速度也非常快，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就赶上了所有进程，成为公司内综合评价A.级的练习生。


    这位非常神秘的明星练习生成为了公司内最大的讨论点，因为单独教学的原因，她几乎没有和其他练习生交谈过，更没有参加过很多出道爱豆都表演过的showcase，直到等到入学首尔艺高的那天。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公司给了她拍摄全球海选广告的机会，拍摄地点依旧定在美国，和她同行的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练习生们，但其中一位她很熟悉，是那位童星罗夏恩。


    上飞机时，罗夏恩的座位正好和她挨在一起，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直到飞机起飞都没有交谈过。


    旅途不近，飞机上很无聊，旁边的罗夏恩在选电影看，但李允真翻了翻没有感兴趣的影视，摘下口罩准备睡觉，结果本来还专心看电影的罗夏恩却激动地小声叫起来。


    “允真！竟然真的是你，我刚才都没敢认出来，你怎么不说话？”


    完蛋了，李允真想，妹妹和罗夏恩认识。


    “天呐，好久不见！你刚才戴着口罩我都没敢认出你。”李允真急中生智撒了个小谎，很显然这个说辞非常有效，罗夏恩也握着她的手说是吧，我刚才也没认出你。


    “到底怎么回事，自从你那一次离开公司去拍摄东西后，我再也没在公司见过你，他们都说你受伤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结果后来才知道你不在A班练习了。”罗夏恩语气责怪，抱怨说:“我差点以为你被公司淘汰了。”


    “就是那次意外，我的手机也被摔坏了，很多人和我联系我都不知道，你给我发信息我当然收不到，真的太惊险了。”


    “你那么优秀，我就觉得公司不可能让你退出，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公司的行程竟然出现了意外。”罗夏恩的表情渐渐从惊喜转为心疼，紧紧握着李允真的手絮絮叨叨。


    “哎，你真是不知道，你突然退出了班级我们都吓一跳，本来你已经被定为出道组成员，虽然你和班里的练习生闹矛盾，但公司又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把你踢出去。”


    “闹矛盾？”李允真听到这句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妹妹性格向来很好，并且妹妹从没向她说过不开心的事情，怎么会和别人闹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