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李允真的姐姐吗？”广告拍摄的空隙里，工作人员看着不远处站得笔直的李睿恩窃窃私语。


    “从来没听说过允真还有一个姐姐呢，不过确实……”女生的话停了下来，接着发出极明显的轻笑声。


    “不怎么漂亮呢，和允真比差远了。”


    那群人在笑，李睿恩依旧挺拔腰杆直直站着，并且她在微笑，可能因为笑得太久，嘴唇都要粘在牙齿上面了。


    即使面前的人正在对自己发火也要微笑，这是妈妈告诉自己的，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谦卑，恭敬的态度。


    李睿恩想喝水，但手里拿着的保温杯是专属于妹妹的东西。允真感冒了，妈妈几乎都要心碎了，如果因为感冒耽误拍摄可怎么办？


    妈妈说允真是要当大明星的人，现在还是模特，以后可能就是演员了，就像全智贤那样，我们允真以后恐怕要进入忠武路呢，如果因为一些小事耽误了可怎么办？


    那我呢？李睿恩想。


    广告拍摄告一段落，穿着蓬蓬裙的李允真眼睛亮亮地向李允真招手，白色的裙子在奔跑中像花朵一样绽开。


    “欧尼！”李允真抱着李睿恩问刚才拍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允真，非常漂亮。”李睿恩摸着李允真的头回答。


    连扛着拍摄设备路过的staff也停下来亲昵地夸赞允真，说允真像天使一样可爱呢。


    “谢谢欧尼！欧尼也很漂亮呢。”李允真声音甜得像糖果。“我刚才看到欧尼还以为是金妍儿呢。”


    “哎一古，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说话，”staff腾出手捏了捏李允真的脸颊说：“怪不得没有人不喜欢我们允真。”


    妈妈开车来接她们时李睿恩正整理着李允真的东西，妈妈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李允真赶忙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有没有不舒服。


    得到无恙的回答后，妈妈带来了一个令她们出乎意料的消息。


    S.M向允真发来了签约的邀请。


    -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深夜未开灯的卧室，借着月光李睿恩看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是双胞胎，长相却有些不一样。几乎所有见到她们的人都这么说。


    也许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笑起来像公主一样的允真，只是静静待在那里就吸引人的允真。


    允真可以成为模特，可以成为演员，现在更是即将要变成爱豆，可是自己唱歌也很好，音乐课的老师还专门表扬她很有声乐天赋，说完全可以考艺高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李睿恩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她感到一阵鼻酸，某种不可言喻的情绪几乎要爆炸出来。


    “欧尼……”睡眼惺忪的李允真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像炸开的毛球，李睿恩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那些阴郁情绪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你醒了？”李睿恩坐在床边贴近妹妹。


    “欧尼，我刚刚做了噩梦，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当然可以。”


    狭小的床上挤进了两个孩子，两人头挨着头在被子里握着手，也许是因为太过亲密，李允真不断小声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呢？”


    “我没笑什么欧尼。”虽然李睿恩没有看妹妹的表情，但她知道这家伙一定笑得眯起了眼睛。


    “欧尼。”


    “嗯？”


    “wo ai ni。”


    不是韩语，是一句中文的我爱你。


    “wo ye ai ni。”


    S.M位于首尔城东区，李允真和李睿恩还是带一次来这里，一楼是专门为粉丝设计的楼层，这里有四个LED屏不断播放着艺人的视频，粉丝们送来的礼物几乎要把公司淹没，这是最直观的，作为艺人被爱包围的具象化表现。


    进入S.M表明来意后立刻就被staff带到了楼上，这是李睿恩第一次见到S.M的内部场景，设计很温馨，灯光充足，办公室宽敞明亮，无论是在这里工作也好，还是当练习生实现梦想也好，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妈妈和妹妹被staff带走签约，临走时李睿恩还向李允真鼓气加油，李允真回了个必胜的手势。


    空荡荡地等待处不时有工作人员路过，李允真局促地坐在座位上不知做什么才好，大概太过明显被staff注意到了，一位戴着口罩的欧尼给她拿来了冰水，问她是来签约练习生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睿恩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真了不起呢，能在这里签约都是很优秀的人。”


    staff离开后李睿恩感到脸颊充血心脏砰砰直跳，她怎么会那样回答呢？虽然面前没有镜子，但她能想象到自己整个人都熟透了。


    不得不拿起冰水喝了几口压了压身上那股燥热，也要把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从脑袋里除去，但是……


    不远处有巨大的落地窗，在这里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如果能在这里出道，不仅能得到爱，还有可能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爱豆，这样的机会又有多少人能拥有呢。


    允真是幸运的。


    签约很顺利，李允真看到她还在座位几乎是冲过来抱住李睿恩。


    “怎么样？允真？”两人抱成一团，不用想也知道一切都按预期发展。


    “你妹妹以后就是S.M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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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练习生了，”妈妈笑起来和允真一模一样。“允真，以后住进宿舍没了姐姐的陪伴，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


    “当然！”李允真点头如捣蒜，巴不得现在立刻住进宿舍展示自己的独立能力。


    “你竟然要住宿舍吗？”李睿恩看着面前这个事事要自己照顾的妹妹，根本无法想象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


    “公司对允真的期望很大，我不想让她错失这个机会，在这之前会辛苦一段时间。”妈妈慈祥地看着李允真说：“我相信允真会做得很好。”


    从那之后允真就搬离了两人的卧室，开始了自己的练习生生活，房间内突然少了一个人李睿恩还不习惯，虽然妹妹不在家里生活，但李睿恩还严格遵守着两人的上下床位置，将下铺整理好等待妹妹偶尔回家的日子。


    李睿恩曾想向妈妈提出发展音乐道路的想法，但考虑到家里的情况还是作罢，时间一天天过去，妹妹在公司的引领下考上了首尔艺高，听说她还是学校内的明星人物，因为李睿恩经常能在首尔艺高的各种宣传视频中看到李允真，有一天李睿恩在手机上刷到了被称为首尔艺高音乐首席的李允真，连妈妈都特地说过这件事，语气隐隐约约暗含着某种炫耀之情，说妹妹果然很优秀吧？


    如果自己也能上首尔艺高在音乐部学习的话，她也会这么优秀。


    但这种话不能回答给妈妈听，她只能勉强做出欣喜之情表示妹妹确实很好。


    和妹妹不同，在从首尔的华侨国际中学毕业后，她顺利考上了新东中学，这里离家很近，李睿恩几乎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补习班，家。这种的生活，枯燥又繁忙，这让她没有精力再去想其他事情。只是偶尔路过地铁站的粉丝应援地，看到漂亮的女爱豆和写满字的标签纸，李睿恩就会幻想，如果这是自己该多好。


    生活平静无波地过去，李睿恩的成绩很好，老师说有希望考上成均馆大学，这才是真的能让她改变人生的事情，而李允真也带来了好消息——她即将飞往美国拍摄S.M的全球海选视频。


    这让一家人都很惊喜，这预示着允真进入出道组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本想全家一起庆祝，但由于时间紧迫只好作罢，但妹妹一下飞机就立刻给她发送了信息，先是机场的图片，再是坐在车上拍摄的路途景色，李睿恩有些惊讶，问这是可以拍给自己看的吗？


    “我是偷偷拍的。”李允真马上在kkt给她发了语音。


    “姐姐你可千万比让其他人看哦，妈妈也不行。”


    “好，只有姐姐自己一个人看。”


    向妹妹做了保证，但奇怪的是，本来有信息就立刻回复的妹妹，这句话却迟迟没有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