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噩梦
作品:《物零社》 她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睁开眼时,她的眼前是一栋木质结构的屋子,像极了百年前的古代建筑,而这充满古韵的房屋此时却被熊熊大火吞没,她身处烈火的中央,被一个女人狠狠抱在怀中。
随后,她的身体动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也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所看到的残垣烈焰,所听到的尖叫与悲鸣,所触摸的丝绸布料与黏腻的鲜血,都如同她本人经受一般,呼吸之间都是灼热的空气,惊慌与恐惧控制了全部的生理反应。
“君……辰……”面前的女人似乎在呼喊这具身体的名字,但只能颤抖着吐出一些碎裂的音节:“你要……活……”
女人的话被打断了,被一柄锋利的长剑打断。长剑刺穿她的脖颈,停留在这具身体眼球前的分寸之处,她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飞溅而出,像水一般泼向了她的脸庞,在瞬间覆盖了视野,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通红。
抱住她的身体没了力气,如一个破麻袋,被手持长剑的来人粗暴地踢到一旁。眼前是一群人,一群穿着古代装束的成年人,有男有女,手上都拿着各种利器,衣服上都几近被血液浸透。
不要……不要……不要让我看这些!她拼命地抗拒,想要闭上眼睛,仿佛只要看不见,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但这不属于她的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只能反馈给她恐惧与愤怒带来的颤抖。
“娘!娘!!!”这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要朝着那女人的尸体爬去,却被那些人抓住脚踝,狠狠地拽了回来。她只觉得眼前的血色愈发浓厚,所有的事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个红色的滤镜,身体各处都传来了明显的疼痛感,好像是血液在体内沸腾燃烧。
现场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而这些人的谈话声却异常的清晰,每个词句都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好像是长子?”
“这么小的孩子也要……”
“当然要!这是祸患,不能留!”
“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变成红色了!杀、快杀!他们果然不是人类!”
“我也不想杀小孩,但是……”
“但是!”
众人异口同声,掷地有力。
“这是替天行道!”
沾满鲜血的长剑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胸口,毫无犹豫地狠狠刺下!
“不要!!!!!”
林欣予猛然睁开了双眼,入眼是一片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正安静的发着亮光,但这刺眼的光几近让她的双眼燃烧。
她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捂住了眼睛,眼前正常色调的画面突然变得通红,针刺般的感觉让她甚至想把双眼挖出来。但好在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寥寥几秒后,疼痛感和灼热感渐渐衰弱,眼前的色调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这是哪,发生什么了?我睡着了?又是那个梦……
林欣予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那身临其境的梦境还缠绕着她的感官,遗留的恐惧感让她根本没有思考其他事情的余地。
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伴随开门声和脚步声,黎子鸣的声音在瞬间把她拉回现实:“林欣予,你醒了吗?”
“别过来!”林欣予还捂着眼睛,从手指间的缝隙里看见了正在靠近的黎子鸣,瞳孔中的鲜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她不能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眼睛。
黎子鸣被这声呵斥吓住了,一下子呆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凶,林欣予语气柔和了一些,接着说:“抱歉,我做噩梦了,让我缓一会儿,你能先出去吗?”
好在,黎子鸣一直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虽然不清楚林欣予那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先离开了房间,然后一个人在门口郁闷。
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林欣予总算冷静下来。身体上的异样渐渐都被平复,五感重新清晰,刺鼻的消毒水味此时才闯入林欣予的鼻腔,她环顾四周的装饰,基本能确定这是在医院里,而自己躺在一张靠窗的病床上。
她摇了摇头,把那梦境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从而能够更好的追溯再往前的记忆。她记得自己收到秦竹一的消息,得知安格森中枪,心急火燎地跑去医院旁的一个小巷想要救人。
自己好像到了那个小巷,看见了很多血,好像还看见了魑魅……然后呢……?
无论自己怎么回想,之后的记忆都是一片模糊,像是在一团迷雾,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内容,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头痛。
突然,黎子鸣有些幽怨又夹杂着担心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你还好吗?我给你买了瓶水!”
他手上拿着水,正在门口踌躇不定。虽然当时林欣予呵斥他让他出去,但她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让黎子鸣不由地担心,但又不敢直接开门进去。就在他准备伸手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谢。”林欣予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刚刚吼了你,对不起。”
“没事没事。”黎子鸣说:“经历那种事情确实容易做噩梦。”
“那种事情?”林欣予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词,“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
“欸?”
林欣予解释道:“到小巷以后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医院?安老师呢?”
她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而黎子鸣顺着她的问题开始一个一个回答。
“我其实也有点混乱,我们赶到这边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里了。”
根据黎子鸣的描述,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林欣予已经把安格森送进了医院,坐在椅子上等他们来。在黎子鸣和林睿雅赶到后,林欣予跟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估计是因为劳累,所以在座椅上睡着了。林睿雅就问了下医院,用了间空闲的房间让她能躺着休息。
“安老师受伤的那个小巷里,出现了一只魑魅。”黎子鸣复述着一小时前林欣予对他们所说的话,“那魑魅杀了三个路人,安老师受了重伤,没有反抗能力,好在你及时赶到,才把他救了下来。”
“那魑魅呢?”
“已经被你抹除了。”黎子鸣说:“睿雅姐正在那边处理现场,现场有找到你的附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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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后应该会还给你。”
“……真的是我亲口跟你们说的?”林欣予有些半信半疑。
“真的啊。”黎子鸣很坚定,“你姐姐也在场,要不你去问她。”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林欣予揉了揉太阳穴,她本以为听别人的描述能多少唤醒一点自己的记忆,但饶是如此,自己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不管是小巷里发生的事还是到医院之后的事,全都像是喝醉后的断片一样,这段记忆似乎根本不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
看来现在的思考只是徒劳无功,林欣予无奈暂时放弃去寻找这块空白的记忆,转而问道:“安老师怎么样?”
“还在手术中。”黎子鸣说:“不过刚听医生的意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林欣予终于松了口气,好在没有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去。至于那三个被魑魅杀死的路人,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陪我出去一趟吧。”林欣予对黎子鸣说:“我想去那个小巷再看一眼。”
“好。”
时间已经接近0点,繁忙的医院此时也冷清了许多,院子里空无一人,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一走出大门,初夏夜晚略来清凉的空气瞬间让人清醒了不少。时至如今,林欣予才终于感觉周身的血腥味慢慢减淡。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城市的灯光在此刻给了她不少安慰。
看着林欣予不断深呼吸的样子,黎子鸣不禁担忧地说:“要不还是别去了,那边还留着尸体,我怕刺激到你。”
“别担心,刺激我的不是那些尸体。”更多的是那个不断重复的噩梦,和自己头脑中空白的那段记忆。
听到她这样说,黎子鸣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只是自从他从医院建筑的大门出来后,就一直感觉到了某种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自己,并且正在不断靠近。
而且眼前的画面似乎也不太对劲,黎子鸣看着医院广场中央种植的那棵参天大树,刚刚进医院的时候,这棵树有这么茂盛吗?
从察觉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出现各种违和感,现在明明是夏夜,申海又是南方城市,夜晚怎么可能连一丝一毫的蝉鸣都没有,这里现在的寂静过于诡异了。
“等等,林欣予。”黎子鸣叫住同伴,“这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与自己的灵力正在强烈的排斥。他突然想起林欣予之前给他描述过的——“妖力”。
林欣予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很显然,她也感受到了异常。
那股妖力愈发强烈,并且逐渐向同一个地方集中。黎子鸣追随着力量的来源,在那棵茂盛的树下看见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正扶着树干站在树荫之下,留着褐色的短发。黎子鸣突然想起之前关于绑匪外貌的描述,似乎就是一个褐色短发的女人。而林欣予曾警告过他,绑匪很有可能不是人类。
褐色短发的女人确认两人都看向她后,旋即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欣予,发现林欣予同一时间也看向了他。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接,下一秒就统一了双方的意见。
“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