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王远被廉王手下的亲卫打出府门的消息,下午就传到了萧酌清的耳朵里。


    届时他刚到大理寺衙门,想起照夜在路上绘声绘色的描述,轻轻牵起嘴角。


    据照夜说,萧酌清刚刚离宫没多久,盛磊就火急火燎地去了春在楼。


    没半个时辰,王远急匆匆地从楼里冲出来,还特意找盛磊要了五十两银子,雇了一辆豪华马车。


    他赶到廉王府门前时,廉王的车驾也正好回府。


    八乘的车舆庄严肃穆,前后簇拥的护卫被甲执戈,骑着矫健强壮的高头大马。


    在百姓摊贩纷纷避让时,王远跳下他的马车,大摇大摆地拦住了廉王的马车。


    护卫们都惊了。


    众所周知,上一个阻拦廉王车驾的,还是前朝那位阻止廉王复位摄政的谏议大夫,被廉王的仪仗踩死在了积秀街前。


    面前这位又是干什么的?


    护卫们披甲执剑,严阵以待,却见王远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来。


    “看看这是什么!”他大声宣布。


    一片静默。


    然后,车里的廉王开口问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车外的随从回答:“是香囊。”


    廉王又问:“前头是什么人?”


    这回,王远抢答:“在下王远,手持信物,是来……”


    “王远??”


    听见这个名字,车里的廉王嗓音都拔高了。


    王远一愣:“王爷听说过我?”


    他现在名气这么大了吗?


    嘿嘿,没想到啊,不过区区一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居然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都听说了他,李白果然给力啊……


    车里的廉王却冷笑一声:“拿下。”


    王远呆住:“……啥?”


    车内传来摄政王不悦的声音:“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下,交由顺天府尹处置!”


    他刚在文渊阁听萧酌清提过一句,本是当笑话听,却没想到刚出宫门,就遇到了那江湖骗子本人?


    信物?


    好哇,招摇撞骗,竟都骗到他廉亲王头上了!


    车外兵荒马乱,王远被护卫押住,还在鬼哭狼嚎地大叫:“爹,您是我爹啊!”


    “爹?叫祖宗都没用!”


    廉王大怒。


    “抓去顺天府,先打二十大板,再给本王好好地审!”


    ——


    “萧大人在笑什么?”


    只在庭前坐了片刻,大理寺卿梁阔就亲自前来迎接。


    萧酌清抬眼看去。


    在廉王这群拥趸中,梁阔是最年轻的那个。年少当权,官拜三品,全凭着他八面玲珑的手段,和大理寺这个独特的位置。


    大商的刑狱衙门里,大理寺是专门审理文武百官的。朝中官吏若有触犯《大商律》、或被检举参奏者,都会交由大理寺衙门核准,若罪责属实,也是由大理寺量刑定罪。


    执掌大理寺,无疑是握住了悬在百官头上的那柄利刃。


    而梁阔也的确是廉王最好用的刀。


    铲除异己、戕害官吏自不必说,廉王几回清扫门庭,梁阔也都六亲不认,替他办得十分漂亮。


    而在廉王手下的这些人里,他也是第一个站队王远的。


    小说里,他与王远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甘愿拜王远为主公。


    向来唯利是图的梁阔,在面对王远时竟初具人形,忽然懂得了什么是朋友、什么是仗义。


    他为王远两肋插刀,也在王远登基为帝时,被册封成了大商第一位丞相。


    只是现在……


    王远二进宫,被廉王的手下押进衙门里,眼下正在打板子。


    梁大人的丞相之位,似乎也不大安稳地闪烁了两下。


    在梁阔好奇的注视下,萧酌清微微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趣事。”


    “哦。”


    梁阔随便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过萧酌清。


    都怪李和庸那老东西乱说话,这下好了,原本铁板一块的大理寺,来了这么位少爷。


    不过梁阔也没太把萧酌清放心上。


    萧酌清是有些过人之处。但是这些吟风弄月的人都清高,既没城府,也不屑于动心思算计。


    廉王嘱咐了,让他好好观察萧酌清,万一此人可用,定要第一时间举荐,于大局有益。


    举荐?


    朝中有权有钱的位置就这几个,为了什么狗屁大局,把别人往高位上推,他头吃肿了?


    梁阔在心里不屑地撇嘴,脸上摆出一副和善热络的神情,领着萧酌清往里走。


    “萧大人这边请!您来大理寺之前,王爷都吩咐过。您放心,大理寺虽然事务繁冗,但肯定烦不到您的头上。您呐,就安心侍奉陛下,旁的不用操心!”


    两人从公堂前经过,寺中官吏埋头案牍,看起来忙碌不已。


    梁阔带着萧酌清经过,却只是随意一摆手:“最近案子多,事务麻烦些。无非就是朝中那点破事嘛,不必我说,萧大人你也知道。”


    萧酌清点头。


    “嗯,我知道,江箓门生故吏的结党营私案。”


    梁阔一愣。


    他还真知道啊?


    梁阔信口一说,无非就是糊弄。


    把萧酌清当座上宾似的捧着,但衙门里的公务却是一件不说。时间久了,萧酌清自然就被排挤在公门之外,每天定时定点来喝喝茶,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个摆设。


    但眼下,萧酌清却是淡淡点头:“下官听闻,大理寺今天抓了六七个官员回来审。”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是啊。”


    梁阔快要笑不出来了。


    上午才抓的人,他这会儿就知道了?


    看来廉王殿下今天在文渊阁见他,跟他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啊!


    梁阔一时间摸不透廉王的心思,脑筋飞转,只好先选个折中的法子。


    “不过萧大人今天来得晚,那些官吏都收押了,审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这样吧,前些天的案子堆了不少刚审完的案卷,萧大人初来乍到,不如先去审核归档,熟悉熟悉流程?”


    ——


    萧酌清欣然答应。


    审核案卷的工作看似重要,实则没什么实权。毕竟都是结了案的卷宗,就算真有什么疑点,也不会往卷纸上写。


    但是更重要的部分,梁阔也不会交给他。


    江箓致仕离京,廉王一党自然要清算他手下那批文官。上个月,廉王公开说过,朝中“某些”官吏结党营私之举蔚然成风,他有意肃清,绝不徇私枉法。


    弹劾各部官吏的奏折顿时像雪花一样飞来,这些天,大理寺的案卷堆积成山,忙得晕头转向。


    萧酌清知道,这是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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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江箓余党之事浩浩荡荡,廉王借此排除异己,肃清官吏,眼下朝中人人自危。此后数月,朝堂上将会清理出很多官职,各个都是手握实权的职务。


    这看似是朝局的洗牌,实则是天命送给王远的礼物。


    他尚且还不认识的好兄弟梁阔为他扫清了障碍,这些空缺的官位,实际上是在给他的小弟天团腾位置。


    于是,萧酌清三言两语诓住了梁阔。


    即便不去审案,只要参与到这场大案之中,他就会有改变剧情的机会。


    至于糊弄梁阔的那些话?


    萧酌清垂眼看向案卷。


    如果梁阔敢到廉王那里去问,他也就坐不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


    次日,天朗气清,曲台花木摇曳。


    萧酌清沉默地站在曲台殿中。


    他昨日在大理寺坐堂,整理了一日案卷。他自幼随性,从没在公文卷宗上用过心,难免手生,只得这般摸石过河,整整忙碌了一日。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头疼。


    “陛下呢?”他问。


    老太监罗合裕恭恭敬敬:“陛下一早就出去了,奴婢派人去找,还没发现踪迹。”


    大殿之中空空荡荡,东君在御座旁的金架上打瞌睡,将尖喙埋在羽毛里。


    凤元羲养的那只烈犬也在这儿,油光水滑的一条巨大黑犬,一看到萧酌清就兴奋,拽着沉重的锁链转着圈地蹦跳吠叫。


    “那陛下的课业……?”


    萧酌清偏头看向罗合裕。


    罗合裕明白他的意思,恭敬地点了点头:“陛下昨日一字未动,想必是没有做功课的。”


    好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萧酌清之前也听说过,说某先生因弟子不读书而气出了头痛的毛病,儒雅温和的一位老先生,常于院中无故吼叫。


    如今看来,倒是有些道理。


    罗合裕笑眯眯地劝道:“萧大人先坐下歇歇吧,陛下想必一会儿就会回来。”


    说着,他熟练地替萧酌清拉开座椅,想必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


    萧酌清摆手,朝着自己的书案走去。


    殿阁高大宏伟,清晨的日头穿过窗棂,盘亘殿中的神兽祥瑞仿佛活了一般。


    最显眼的,就是殿前那根金柱。


    张牙舞爪的巨龙口中一道箭孔,黑洞洞地钉进巨龙嘴里,木石开裂,足见箭矢钉入之深,裂口处还挂着几缕头发,飘飘荡荡。


    而萧酌清的桌案上,躺着一把孤零零的琴。


    想必这些,都是时修杰入宫面圣那日留下的。


    “呀,奴婢疏忽,这就替大人清理。”


    罗合裕连忙上前,要替萧酌清把琴搬走。


    “不必。”


    萧酌清走上前去,垂眼看向那张琴。


    通体黑漆,流水断纹,琴身圆厚。萧酌清看它眼熟,凝神俯身看向琴轸上的篆字,继而惊讶道:“春雷?”


    “萧大人好眼光。”罗合裕笑着看向那张琴。“此为前朝古琴春雷,一直藏于廉王殿下府中。”


    春雷以音韵清冽醇厚闻名,这样好的琴,还能被弹得那么难听?


    想起那天殿中呕哑嘲哳的声响,萧酌清手指落下,清凌凌流出几个音节。


    ……难怪弹得难听,弦都不准。


    萧酌清着实有些看不过眼,左右无事,干脆一扫衣摆,在案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