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便宜爹送你了
作品:《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温寻墨被召入宫时,高濯衡还未睡醒。
待他从宫中再回到小院时,高濯衡正坐在院儿门口的小凳上,他旁边的人,则是坐在台阶上等着。
那人穿着简单的纯色棉布衣,用发带束发,未戴冠,下巴上蓄了几根稀疏的胡须,已经发白了。
温寻墨向他行了一礼:“赵大人。”
赵绥启作揖回礼:“温公公。”
孩子站去了外公身后,想来他俩已经说过话了。
温寻墨道:“怎么在屋外,快进去坐吧,咱家这儿有御赐的好茶,请赵大人赏脸品鉴。”
赵绥启拱手道:“我来看看孙儿,孩子在这儿给公公添麻烦了,老夫想…要不就让我将他领回家去…”
“赵大人。”温寻墨当然知道他的意图,但他现在不能把孩子给赵绥启,“抚州通敌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由我照看此子是圣上之意,恕温寻墨不能答应。”
赵绥启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也是儿女双全,可赵谨自去了笠安,十多年就回了两趟家,女儿嫁出去后,也一直在抚州,如今还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两个外孙,翊儿早前还总来看他,如今下了诏狱,是凶多吉少。
打听得小的在温寻墨这儿,他立即寻了过来,今天虽是第一次见,可孩子聪明伶俐,又生的十分可爱,让他又欢喜又心疼。
“敢问温公公…皇上有何旨意啊?”赵绥启这个三品的礼部侍郎,见着温寻墨都需恭恭敬敬。
温寻墨道:“大人抬举在下了,我哪儿敢妄议旨意呢,能昭告的,自然会发下去,昭告天下了。”
赵绥启还是不死心:“是陛下亲口说,孩子必须留在你这儿吗?”
温寻墨点头。
赵绥启不信,摊着手跟着温寻墨问:“这…这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啊?一个下了诏狱,一个又不让回家。抚州的案子,再怎么样,也牵连不到这两个孩子啊!一个还在读书考试,一个…才十岁啊!”
温寻墨往院里走,赵绥启就跟着他唠叨,小的也跟着他俩跑。
温寻墨低头注意到高濯衡的头发,那马尾绑的歪歪斜斜的。上京路上,孩子的头发全是他哥绑的,想来是不大会绑头发。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赵绥启拉着他问:“皇上真这么说的?”
“要不您上道奏疏问清楚?”
上奏疏问这个,不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去投嘛。
温寻墨看向他:“赵大人,孩子在我这,不会亏待了他,你就尽管放心吧。”
高濯衡拽住了外公的衣角。
温寻墨对他说:“松手,别让外祖担心。”
孩子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温寻墨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在为孩子考虑,可此事已非你能力所及。管好你礼部的事,少来我这里吧。”
赵绥启道:“我不带他走,来看看他都不行吗?”
温寻墨摆出了送客的架势:“万一牵连到你,孩子会更难过。”
赵绥启当然知道,可孩子爹妈都没了,他再不来,还算是个人吗?
他还没敢把高琰死了的事告诉孩子呢。
赵绥启半蹲下来,高濯衡微微垂着头说:“外公你回去吧,温寻墨对我很好的,昨天晚上打雷,我害怕,他还抱着我给我扇风了。”
这倒稀奇,手上人命冤案无数的东厂太监,居然会在雷雨夜,去安慰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
高濯衡这话说的,让温寻墨挺不好意思的。
他咳嗽了一声:“赵大人,回去吧。”
他这小院周围耳目众多,光盛帝生性多疑,他不想平添事端。
此后赵绥启仍是隔三差五的来,给孩子带些吃穿用物,还有各式点心。
温寻墨不让门房给他开门,就换了老夫人来。
老夫人说自己只是深宅老妇,没有官职,不懂官场上的事,也不会查案子,就是没了女儿,怜惜幼孙,就算把她架去午门斩首,她也得来看孙儿。
温寻墨只好作罢。
在温寻墨的小院儿里,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吃得好。
外祖母带着人来给他做菜,有果子点心吃,出门就是街,温寻墨还会在外头的酒楼给他带新鲜的菜品。
这样一住就是半月。
除头两天外,温寻墨每日出门前都会把孩子也叫醒,看着他洗漱,然后帮他绑头发。
他命人找了书,备了笔墨纸砚。
并给孩子布置好每日要完成的课业。
他晨起出门早,回来却不固定,有时上午就回了,有时到夜里才回,但无论何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高濯衡有没有好好读书。
开始时高濯衡根本没心思读书。
温寻墨回来,书放在屋里就没动。若是老夫人还在,高濯衡就粘着老夫人,他俩也不太说话,就是并排坐着,孩子缩老太太怀里,偶尔听她说说赵蓉小时候的事。
若老太太不在,他必定是在马厩,和他哥的马黏一起,也不嫌马粪臭。
于是第三天的晚上温寻墨便问出他长久以来的疑惑:“我至今没看你读过书,你在家时读书的吗?”
高濯衡不理他,吃着碗里的菜。
他抓住孩子的手,把筷子抢了过来:“问你话呢。”
高濯衡道:“都要死了,读书有什么用?”
“谁跟你说你要死了?”太监嘴毒,还不忘用他说过的话调侃他,“燕王之子,小王爷,主子爷,我死了都死不着你。”
孩子倔强的看着他:“我爹娘都死了,哥哥若也被治了死罪,我也就不想活了。凭空跳出来的便宜爹,送你吧。”
你问过人家燕王吗?
“我可不稀罕要。”温寻墨道,“谁跟你说你爹死了的?”
高濯衡道:“祖母不小心说漏嘴了,她忍不住哭了,还有你这院子临街,街上人也都在说。”
“以后死管以后死,你这不还没死嘛,没死就要读书!”温寻墨一点不跟他客气。
高濯衡本来就不喜欢读书:“我不,我哥就不会逼着我读书!”
温寻墨道:“真不是我说,上京这一路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样都是你哥给惯的,好端端一个孩子,给他教成孬种样子。”
“你才是孬种呢!”高濯衡被他气的站了起来,哭着骂了回去,“你不仅孬种,你还死太监!”
凭什么他这么惨了,还得被骂孬种?
他真的有那么孬吗?
他爹他哥都是上过战场的真男人,他娘死前还从城里带了一群百姓出来呢,他全家没一个软骨头,更没一个孬种。
怎地就他孬呢?
高濯衡知道,因为自己不是高家的种,也不是皇嗣,他只是路边吃不上饭,快饿死的灾民生下的孩子。
若没有那场旱灾,他现在就在村子里撒尿和泥玩儿,还读什么书。若没赵蓉将他抱回去,他就是别人锅里的菜,早吃下去,投胎了。
他就不是读书的料,他没去放过牛,没耕过田,他想他或许是有耕田,放牛天赋的。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就是这个理了。
温寻墨被骂了死太监,这些年,明里暗里不少人骂他死太监,可死太监这三个字,从这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却尤其的尖锐,扎他的心。
他说:“我是太监,但我不死,也不孬种。”
“那…那你偷偷刮胡子,你是假太监!”高濯衡鼓足了劲儿要气他,“等皇帝召我过去,我就告诉他!你欺君,你故意夹着嗓子学太监说话,让他杀了你,你就是死太监了!”
“我死,你也得读书。”这人油盐不进的。
小孩儿更是倔上了天:“我不读!”
“不读就别吃了!”温寻墨一抬手把饭桌掀了。
他没带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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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没那么长时间的带过孩子。他摆脱跟踪,上岛再见到温知远时,阿远已经七岁了。他每年能偷偷去岛上的时间,不超过十日,温知远是那种很懂事,很会读书,一点就通的小孩儿。
可高濯衡,已经被家里宠坏了。
若他无风无浪的长大,必定会当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家大业大的,他不用干活,还有个无比宠溺他的大哥。
哪有人翻过高家二爷的桌子,不吃就不吃,稀罕你这顿饭?
“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饿死算了!”
温寻墨拎着他的后领给他拽进了书房,他早上布置的课业,一点没动。
他将高濯衡按在了书桌前的椅子里:“你可以死,但只能是读书读死,拿起笔,写!”
“没墨!”孩子瞪他。
死太监亲自给他磨墨。
等墨磨好,高濯衡却用手抓了一把,全涂在了温寻墨脸上。
温寻墨也不跟他客气,把剩下的墨倒在了他头上。
高濯衡气的抽了他两巴掌,他是真的用了力气,他手上有墨水,糊了两个漆黑的手印在温寻墨的脸上。
温寻墨一刻都没犹豫,反手也给了他两巴掌。
高濯衡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他跳扑上去,抓着温寻墨的肩膀,一口咬上了温寻墨的脖子。
跟小老虎似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鸣,扭着头,似要将那块肉,生生嚼碎似的。
温寻墨吃痛,就去掰他的头,他不松开,温寻墨就用手掰他的嘴巴。
手指伸进口腔,抵住上颚,本是要用力把嘴撑开的,可他不至于真的跟高濯衡动气,手上有着分寸,便用长长的手指,去捣高濯衡的喉咙,让他发恶心到不得不松口。
果然,孩子干呕了一声,松开了牙齿。
手上还挥着乱拳,往温寻墨身上招呼。打在太监干硬的骨头上,也不知是温寻墨更痛一些,还是他自己更痛一些。
温寻墨是打定主意要给这孩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这世上是有人不怕他,能治住他的,让他知道,读书是有必要的,尤其是他,若想要在京城,在这皇宫中,以皇嗣的身份活下去,就必须要读书,要学会分辨和权衡。
绝不能像今天这样,易激怒,且在发怒后不顾后果的胡闹。
备了文房四宝和书,自然也备了戒尺。
高濯衡很有力气,可始终是比不过温寻墨。
温寻墨一手将孩子给翻了个面儿,他坐下后把孩子压在了他的大腿上,扒开裤子,抄起戒尺就打了下去。
啪啪几下,那竹板抽在孩子白嫩的臀肉上,打出了数道红痕。
高濯衡疼得直哭,一直挣扎,他越是挣扎,温寻墨就打得越狠。
他只能边哭边叫唤,叫唤的间隙还不忘骂:“死太监!啊!你凭什么打我!啊!凭什么打我!啊!啊!死太监!啊!哇啊啊啊!”
“你认错,我就停下。”
“我没有错!啊!我没错!”
温寻墨:“没错,我就继续打!”
完了,这太监真的要把他打死了。
他真的是孬种,今天要是死了,还是个被太监打死的孬种。
“我…我没有错!!哥!哥!啊啊啊!哥!哥救我!哥!!哇啊啊!哥!!”
“哼,叫你哥?你哥可听不见。”
“我哥要知道,啊!你这么打我,啊!他会杀了你的!”
温寻墨:“轮不到你哥来杀我,你可是小王爷,金尊玉贵的主子爷。我今晚把你打死了,我也活不了。没事,主子爷别怕,您先死,奴才我随后就到,到了阴曹地府,您要是还不认错,奴才我就在阴曹地府接着打,把您这小/屁/股打烂了,打到您认错为止!您那便宜爹是燕王,不是阎王,阎王来了,奴才我今日照样儿得把你给打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