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什么东西?

作品:《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是一匹纯黑的马和一匹普通的棕马,火很亮,能看到棕马身上涂抹了许多黑泥巴。若再暗点,也能被看作是匹能隐在夜色中的黑马了。


    马身上,人身上都涂满了黑泥,辨不清长相,味道都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臭烘烘的。


    虽只有两人两匹马,可还没到眼前,马背上的箭就射来了。


    其中骑黑马者搭弓速度之快,箭矢之准度令人胆寒,可谓是箭无虚发,一搭一射,就是正中项上人头。


    再近些后,收弓,抽出了挂在马侧一人多高的斩/马刀。


    斩/马刀原本是步兵用刀,且是专门对付骑兵的兵器。因刀长而锋利,刀身厚重,可斩马而得名。


    骑兵常用的马刀更短更轻,鞑子骑兵们惯用双手弯刀,灵便锋利,在马背上耍得开。但威力远不及又长又重的斩/马刀。


    薄刃都易卷,斩/马刀更耐砍。


    但对使用者要求高,能在马背上把斩/马刀用到炉火纯青的人,必定身高臂长,健硕强干,下盘能稳住马,长臂能控住刀。


    故而骑兵几乎不用斩/马刀。


    骑黑马者砍杀入内,勇猛凶悍,斩/马刀一动,挡路者必定血溅当场。


    他今日没什么兵器好选,他要能一刀毙命震慑敌军,还要砍穿敌阵而不卷刃,更要旁人无法近身,斩/马刀是不二之选。


    突如其来闯入的人,让水寇们慌了阵脚。


    水寇们火器多,但几乎没有骑兵。


    因为他们本土的马匹较为矮小,耐力不错,但突进能力较弱。


    近几年与外种马配种后,繁育出较高大,作战性强的马匹,但数量不多,可说是十分珍贵。


    能可装备铁甲用于骑射作战,但还未大成,且运输是个难题。


    部分马匹晕船,尤其是与外种马配出的杂交马,有近八成都会晕船。


    马本就是养在开阔地,需要奔跑的动物,自太栉国渡船到晏江海岸,按顺风的来算,都需七到十日。若海上有暴风雨,则需更长的时间。


    马被关在船舱里时间太长,死亡的几率会增加。


    晕船的马匹虽不会吐,但会四肢无力,走起来不稳,更别说跑了。


    这样的马下船后无法立即投入战斗。


    故而水寇们至少需要在陆地上站稳一个据点后,再将马匹运来,给足马匹充足的休息时间,待它们恢复正常后,才能投入战斗。


    而骑兵,具有以一敌百之力,更有骁勇者可突进敌营,直取敌将首级。


    他们更迅速,箭和铳,几乎打不中飞驰的马,马到跟前时,自高大的马背上砍下的马刀,更是又快又锋利。


    且马已冲入兵阵,用炮会炸死自家的兵,用铳还没填好弹,首级就已落地,故而火器在训练有素的骑兵面前,几乎无用武之地。


    可骑兵供养不易,火铳和火炮的声音,会惊着马匹。故而能上战场的马,平时训练时,还需让它们听惯了炮声,才能在冲锋时,不退缩。


    高琰喜欢用炮阵,和铳阵。因为他们兵少,但炮足。


    抢滩时水寇们往上冲,他们只管用火炮轰过去。


    故而水寇们和大渊的军队作战,只知道火炮厉害,待到近身或在城内巷战,就需步兵拼刀,马在巷中跑不开,那几匹漂亮的大高马,全驮着将领装样子。


    故而水寇们根本没见过如此骁勇的骑兵。


    骑棕马的稍次一些,可在受惊的水寇们眼中,已是看不出什么区别了。


    赵蓉瞧着那马,那人,立马认了出来。


    “是翊儿!”


    骑在棕马上的是孔祥,他跟在高承翊后面,用马踩人,用刀突刺。


    还冲着百姓大喊:“大家跟着我跑!跟着我跑!”


    他说完,调转马头,往他们计划好的方向引路,期间还抓了个小个子,按在了马背上。


    人群有了方向,都跟着他跑。


    后头有成队的水寇步兵们去追,还朝人群射击。


    此时就见,原本的草丛里,树木后,甚至是土坡后边,还有不远处的黑暗的山里,冲跳出来一堆黑漆漆的人。


    咆哮着拿着刀,冲向水寇。


    那马上的煞星已经够吓人了,这会儿突然跳出的黑色人影,更是可怕。


    什么东西?像人更像鬼。


    水寇兵们也都是些平民,丘八们大字不识,且他们那边人普遍相信鬼神之说。


    大渊的军队还没到,就算到了,也会是穿着战甲,军容肃穆的战士,而不是全身漆黑,从山里跳出来的东西。


    难道是野人?


    或许幽灵恶鬼?


    是他们白日里杀掉的人变成的鬼,在夜里找他们索命。


    在他们完全不急反应的时候,以狰狞的面目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一同拉进地狱。


    水寇兵们吓傻了,那马上的是谁?是高琰鬼魂吗?


    一把斩/马刀横过来,能削掉三四个人的脑袋。


    即使队长再喊着突进,攻击!攻击!


    也没人敢再上前。


    他们不上前,可那群‘鬼’却已经到了眼前,胆子小的要往后跑。


    他们是撵在水寇们的背后杀的。


    杀得尽兴,杀得痛快,杀得一个不留。


    高承翊在小柳河冲天的火光里立马横刀,看见了远处火未蔓延到的地方,有一队船。


    三艘,一艘稍大些,两艘小的。


    有几个骑马的人,从那方奔来,马上插着旗帜,是汉字。


    孔详也回来了,他带着守备军们入城趁水寇们没发现前,将附近的百姓救出。


    高承翊在原地,等那几个骑马的人靠近。


    那几人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看清楚了是在疏散百姓,才敢近身。


    一人上前,把马停在二十步以外。


    高承翊冷哼了一声:“怎么,这样我就追不上你?”


    马上人身形修长,戴帽敷面,穿着男装,高承翊还以为是个男人,开口确是女人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高承翊看她身后的旗帜,写着「唐」。


    “斛州唐家的商船?”


    那女人点头。


    高承翊问:“打算来抚州卖货?还是去靖江港口出海?”


    那女人觉得他们这点底儿全给他套完了,自己还对这脏兮兮的骑着马的男人一无所知。


    她不回话。


    高承翊道:“抚州被水寇占了,你们快回去吧,这儿不安全。”


    女人骑马靠近:“我刚刚在远处看见了,你们是抚州城的兵?”


    “算是吧。”高承翊道。


    女人道:“我叫唐若,是唐八爷手下的人。”


    斛州唐家生意做得大,唐八爷的名字,高承翊听说过。


    高承翊没打算报名字,他刚刚在人群中看见了赵蓉,这会儿心稍定了下来,正守在这儿,等孔详他们出来,自己断后。


    唐若见他不语,便道:“我们的船可以帮你们运些人去北边。”


    高承翊这才正视她。


    “我的船过来,就是为了来看看情况,能救一个是一个。”唐若道。


    “你不坦诚。”商人都是重利的,她虽有心来看看,但没有出全力,甚至一半都没有,“唐家出海的船上有火炮,还有护船的护卫。你只带那三艘小船,能运几个人?”


    唐若有些心虚,她不能让商船涉险:“我们的船是做生意的,装备火炮是为了对付海上的海贼,朝廷并未征用唐家的船作战,我也没资格,未经禀报,动用唐八爷的船。”


    高承翊懒得再搭理她。


    唐若道:“我会让船停在晏江和小柳河交汇口的岸边,你们带人过去,我带你们北上。”


    “你们的船能装多少人?”高承翊问。


    唐若道:“三百左右,但若无战事,我可让船多跑几趟。”


    高承翊点头:“行。”


    士兵们正往外带着百姓,唐若道:“现在也可运些人,让他们跟我的小船走。”


    出乎高承翊意料的,唐若也跟着士兵们进了城,她似乎是在找人,大约是把附近全走了一遍,士兵们都已经出来了,她才骑着马最后一个离开。


    她没找到想找的人


    唐若带走了八十多人,走前实在没忍住:“你们为何,都这样?”


    “嗯?”


    唐若:“涂黑泥?”


    孔详听见了,大嗓门道:“不这样,能打这么快吗?”


    这是高承翊想出的法子。


    他们在山里休息了一个时辰左右,士兵们就坐不住了。一个个的都想立即去东门那边救人。


    大家都想去,便就又动身过去。


    高濯衡不愿等,也要跟着,高承翊也不想再和弟弟分开,他想的也是要死死一起,若把弟弟留在这儿,他在外心也不安,若是再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抱憾终身。


    便将二宝放在马背上。


    士兵们都是壮年,吃了些东西,心里想着救人,脚步也更快些。


    又有个人形舆图张廷皓,故而他们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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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就到了地方。


    起初太黑了,他们趴在坡上看城中的情况。


    不过多时,就来了一队水寇兵。人不多,他们点着了火把,开始挖坑。


    应是觉得时间紧急,且无需多深就够用,故而挖得十分敷衍。


    高承翊他们将那拙劣的陷阱,看在眼皮子底下。


    也看见了水寇们往河里倒猛火油。


    孔详那时就忍不住要下去杀人。


    被高承翊拦住了。


    “你干什么?”孔详道,“别拦我!那东西能往河里倒嘛!这不是害人嘛!咱们冲下去,那些人不是对手。”


    高承翊道:“先看情况。”


    “你都看了多久了!”


    高濯衡趴在哥哥身边,他道:“没准城墙上还有人呢,他们只点着手火把,还做陷阱,肯定有阴谋。”


    高承翊道:“听见没,我弟弟都知道。别着急,既然都来了,多等一会儿,别做没有把握的事。”


    “那水…”


    高濯衡道:“他已经倒进去了,现在整座城都在他们手里面,你如今豁出命,阻止一次,明日呢?后日呢?”


    宋遥在一旁啐了一口唾沫:“狗娘养的东西!”


    这些做完,水寇们分组排开,站去了城门边的高地上,然后熄了火把。


    接着,便是用陷阱,残杀跑出城的百姓。


    零星的几个,却是来几个死几个,一个都出不去。


    高承翊动了一下,他要站起来。


    高濯衡拉住他:“你们要下去吗?”


    高承翊道:“我想等人多些。”


    宋遥在一旁赞同:“咱们冲一次,得多捞几个才行。”


    高承翊看了眼孔详,孔详问:“你打算怎么打?”


    高承翊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埋伏在这里,夜袭冲出去。”


    张廷皓道:“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高承翊回头看了一眼后边的人,若说他们个个都敢往前冲,是不可能的。


    他们当时在城墙上,是身不由己,逃兵被抓,是要处死的,弟兄们死在身边,在那种血肉横飞无路可退的时候,被激起了同归于尽的血性。


    如今刚捡回了命,想想必然后怕。逃兵都已经当了,这回来原本也只是想偷偷摸摸的救人,根本没想过会正面遇敌,还需冲锋陷阵。


    他们只是不说,不代表士气高涨。


    是啊,该怎么打,这问题横在了高承翊面前。


    城墙上有多少人?到底该不该打?


    此时,高濯衡开口道:“用火箭把他们倒在水里的猛火油点着,就能看得见了。”


    他是在回答刚刚张廷皓的问题。


    “可那样,我们也会暴露。”孔详道,“看得清清楚楚,我们和逃出来的百姓可就是活靶子了。”


    高承翊抓了把地上的泥,往自己的脸上和身上涂抹,还将水囊里的水倒出来和稀泥,把头扎里头滚着涂。


    宋遥:“魔怔了?”


    他把宋遥的头也按了进去,宋遥呜呜着挣扎:“我去!!你疯了啊?”


    高承翊道:“我没疯,去找泥,找粪,越黑的越好。”


    宋遥:“干什么?你…你还涂屎啊?”


    高承翊盯着城门口,嘴上一点不跟他客气:“你现在自己涂,还能涂上泥,等我给你涂,没准真的只剩屎了。”


    他没往后看,命令却下得铿锵有力:“所有人,涂上泥土伪装,越黑越好,越不像人越好,咱们悄悄的,埋伏下去,漆黑的跳出来,吓死他们。”


    河边的人是高濯衡看见的,小孩子眼睛亮,他一指,其余人也都发现了异样。


    “是时候了。”高承翊道,“我先冲下去,若有伏兵,肯定能骗出来。你们找地方躲好,听孔详号令,到时候跳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士兵们四散埋伏,等待片刻后,孔详吹了一声哨,是叫士兵们躲好,也是让高承翊射箭。


    他用燧石点了火箭,往河面上射去,战火燃起。


    紧随其后,士兵们的斗志也被高承翊精湛的骑射点燃了,他们看在眼里,这个人太强了,强到似乎一个人就能杀穿这里的整支水寇队伍。


    故而在听到孔详号令之时,在看到如此多的百姓等待救援之时,他们全都冲了出来。


    事实证明,他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有效果。看着哪些水寇震惊又胆怯的表情。


    士兵们知道,跟对了人,打对了仗,他们能杀,能报仇,能救得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