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抚州好啊

作品:《落草为寇,但登基了

    这话多冒昧啊。


    夏辛:“啊?当然了!”


    高濯衡自己没弄清楚的事,不敢告诉夏辛,怕他多想,也怕中间有什么秘密会连累夏辛。


    可孩子心里是藏不住事儿的,他真的很想找人说一说,问一问:“夏辛,你觉不觉得,我和我爹娘,长得不是很像。”


    “没有啊。”夏辛道,“你头发直直的,夫人头发也直直的,多像啊。”


    “天爷呀,府里除了你,谁的头发不是直的?”高濯衡道,“你怎么不说总督长了两个眼睛,我也长两个眼睛,所以像呢。”


    “对啊对啊。”夏辛笑得有些憨,还像模像样报了几个名字,都是略微自然卷的。


    可那些人的卷和夏辛头发的卷度完全不同,那些只能算有些蓬松和微卷,整体看还是直的。


    高濯衡勾了一缕夏辛打卷儿的发尾:“我觉得很好看。”


    夏辛道:“真的吗?我娘也说好看。我以前也问过她,为什么她的头发那么直,我的头发却是弯的。她说哪有人人都长一样的,没哪条款子写着旁人头发是直的,夏辛就必须是直头发。”


    他继续絮叨着:“小柳河是花街,你知道什么是花街吗?”不等高濯衡说,他就小声自问自答道,“就是,男人喝花酒,找女人的地方。”


    高濯衡问:“找女人干什么?”


    论心眼儿,机灵劲儿夏辛不如高濯衡,可市井带来的阅历,却比养在深院的小少爷多些,“睡觉。”


    高濯衡:“为什么?”


    俩小孩儿那时都还以为真的是躺一张床上睡觉,就和他俩晚上一样。


    两人头靠着头,夏辛很小声的说:“我偷偷看过,就散了衣裳,抱一起,亲嘴儿。然后…”


    高濯衡:“然后?”


    夏辛道:“然后我就被我娘提溜走了。”


    高濯衡白了他一眼。


    夏辛接着说:“我娘以前也和她们一样,所以我…才没有爹。”


    高濯衡被他绕糊涂了:“什么意思,这和你没有爹有什么关系?”


    “你成天在府中,什么都不知道。”夏辛像是说一件很机密很重要的事,在高濯衡耳边说,“男人和女人躺一起睡觉亲嘴,就能生小娃娃。”


    高濯衡懂了,他的意思是他娘和不同的男人躺一起亲过嘴,这其中或许就有个头发打卷儿的,生出了他这个头发打卷儿的男娃。


    高濯衡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谁告诉你睡一起亲个嘴就能生娃娃的?”


    夏辛道:“我看见的。”


    高濯衡笑骂道:“你看见个大西瓜啊。”


    夏辛急了:“那你说,怎么生娃娃的。”


    高濯衡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亲一亲就能生。”


    他其实知道些,因为大哥今年十七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母亲一直在物色人选,打算明年春闱后,陆续安排他与姑娘们相看。


    高濯衡在赵蓉那边看见了许多晏江、靖江,还有冀州老家,甚至是京城的贵女画像。


    有几个母亲属实中意,已经拿去给哥哥看过了。


    高濯衡那时只以为又会来一个漂亮的姐姐陪他玩,和哥哥一样疼他,给他买吃的,家里肯定会比现在热闹,他还挺高兴的。


    母亲还说,嫂嫂娶进门,不过多久,就会给他生一个胖胖的小侄子,他就能当小叔了。


    他问为什么嫂嫂生的孩子,要叫他小叔。


    嬷嬷就笑,说:“是你哥哥和嫂嫂一起生的孩子,与你是血亲,自然要叫你小叔,你得像哥哥待你一样,待他好才行。”


    他想不通,继续追问,母亲和嬷嬷却都不再跟他说了。


    于是回了院子,他就只好继续找人问。


    他知道夏辛肯定也不懂,姑娘们是知道的,但她们会笑话他,母亲说过男子与女子间要守礼,即使是自己房中伺候的人,年纪上去了,也不能太亲密。


    是因他和夏辛最亲近,年纪又小,赵蓉才敢在他房中放这些丫鬟,高承翊那边除了一个铺床叠被端茶水的,其余伺候的全是小子。


    想来想去,他找了院子里年纪最大的小厮,那人有十六了,前几年家里老人生病没钱医,才到府中当下人的,可老人家还是病死了。


    这几年家里日子好过些,他也攒了些银子,等着明年契到了,他就能回家娶媳妇儿种田了。


    高濯衡偷偷的去问,小厮当然不说,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天天来问。


    于是便只好粗略的说了个大概,并让高濯衡保证谁都不能说。


    其实小孩儿没听懂,但知道绝不是躺一起亲个嘴那么简单的。


    话说回头,他在这儿问夏辛,他和爹娘像不像,没问出个结果,反而被夏辛绕进去了。


    这会儿夏辛正睁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他:“你说啊,那怎么生娃娃的?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也要把知道的告诉我。”


    高濯衡道:“你不许告诉别人。”


    “嗯嗯。”小孩儿点头如捣蒜。


    高濯衡道:“要洞房。”


    夏辛眨眨眼睛:“怎么洞?”


    高濯衡脸红了:“我又没洞过,我怎么知道。”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夏辛双手托住了高濯衡透红的脸蛋儿。


    “我没有!”高濯衡道,“我逛了一下午街,还吃了河豚,补…补热了。”


    “二爷以后也会和女人洞房吗?”夏辛问。


    高濯衡道:“男人都得娶媳妇儿,娶了媳妇儿就都得洞房,生小孩儿。”


    夜里高濯衡躺在床上,还在嘟囔着:“我和他…长得也不像啊…”他手放在腰间。


    高承翊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和高家夫妇相像的,高濯衡觉得自己和父母长得并不相似。再加上夏辛腰上的那片鳞,以及赵蓉在细节处流露出的对待他和高承翊的不同,让十岁的小孩对自己可能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件事,愈加怀疑。


    至于李睦炜,若他没在夏辛腰上看见那片鳞,他或许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李睦炜的儿子,可偏偏他看见了。


    春末不冷,夏辛没有提前暖床,他洗漱完进了里屋。


    “金尊玉贵,多福多寿。”是夏辛在看那块玉佩,他拿着玉佩爬上床:“那个王爷给你的?”


    高濯衡嗯了声。


    “真好看,王爷就是不一样。”夏辛道。


    高濯衡问:“如果他是你爹,要带你去京城,你高兴吗?”


    “他不是我爹,我也不去京城。”夏辛躺去了高濯衡旁边。


    高濯衡道:“我是说如果。”


    夏辛道:“那我也不去。”


    高濯衡问:“为什么?王府可气派了,王爷当爹,你就是小王爷,有爵位可以继承。”


    “我没见过,也不稀罕。”夏辛道,“我喜欢抚州。”


    高濯衡道:“抚州有什么好?”


    夏辛道:“抚州好啊,今天的咸肉笋汤,你不也喝了两碗嘛,京城哪有这么鲜的笋呢。”


    的确,胜京在北边,北边少竹,且与抚州竹子的品种有不同,结出的笋个头小,涩味重。笋必须生在黄泥层很厚的山地才清甜。


    且出了泥就变老,就吃个新鲜气儿。虽可裹上黄泥包上叶子保鲜,封存起来运输,可自南到北,最少也得七八天,运到胜京,和在抚州清晨刚出泥,中午就端上饭桌的笋,已不是一个味道了。


    夏辛继续数着:“还有蒸米糕,糯米年糕蘸白糖,山核桃。”


    抚州的山核桃比北方的大核桃要小上许多,小而香脆,夏辛冬天时会用小钳子给高濯衡剥核桃仁吃。


    “还有河豚、跳鱼。”夏辛侧过身,瞧着高濯衡,“蜜桃呢?你每年夏天都吵着要吃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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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桃是有的,跳鱼和河豚大约有些难。”高濯衡又被他绕了进去,随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哎呀,你说的那些,王府里肯定都有的,那可是王府,要什么没有。”


    “那也不行。咱们府里也有啊,不稀罕。”夏辛拉住他的手,倒有些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我的爷,你不太出门不知道,没听过小柳河茶馆儿里说的书。”


    高濯衡静静听。


    夏辛道:“一入宫门深似海,王府虽然次个一档,没海那么深,也有河那么深了啊。到那去,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好东西也轮不到半路认回去的儿子啊。还是抚州好,抚州呢,有我娘。”他对着高濯衡笑:“还有二爷。”


    高濯衡看他笑,也忍不住笑。


    俩人又抱上了:“你说的对,抚州有大哥,还有夏辛。”


    高濯衡的寝衣熏了茉莉香,夏辛贴在高濯衡肩头,细细的嗅着:“真好闻。”


    “那以后都用茉莉。”高濯衡是不拘小节的,夏辛却会为了这些被纵容的小事高兴上很多天。


    “你白天说,你以后娶媳妇儿的事。”夏辛道,“你要是娶了妻,是不是就要和她睡一起了?”


    “我没想过,睡睡看呗,要是不喜欢和她睡,我再把你叫回来。”


    “那洞房呢?”夏辛道,“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洞房生娃娃?”


    “嗯,是吧。”高濯衡问,“不是吗?”


    夏辛道:“可你都不会啊。”


    高濯衡道:“到时候我就会了。”


    “那我在边上看着,你也教教我。”夏辛道。


    哈?我跟我媳妇儿洞房,你搁旁边看着学?


    “胡说八道,洞房…是不能给人看的。”高濯衡道。


    “凭什么就不能给人看啊?别人不能看,我怎么就不行?我又不是外人。”夏辛道,“再说了,那她万一欺负你怎么办?我得看着啊。这么多年,都是我看着呢,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没我怎么行呢!”


    “得了吧,谁是药罐子谁知道。”高濯衡像哄孩子似的拍他的背,“别说混话了,睡吧睡吧。”


    夏辛道:“那你答应我。”


    “又答应你什么啊?”高濯衡道,“我发现你这人要求忒多。”


    夏辛哼唧着撒娇:“这很重要!我…我现在想到你以后要娶媳妇儿,我就特难受。”


    高濯衡问:“我娶媳妇儿,你难受什么啊?”


    “就你身边这位置,是我的。”夏辛委屈道,“你到时候找个陌生女人躺着,还把我赶下床,我睡哪去?”


    高濯衡思索了片刻道:“那总不能跟你睡一辈子吧,府上这么大,你随便找间屋呗。”


    “为什么不能?”他还来劲儿了,“我就想跟你睡一起,一辈子都睡一起。”


    高濯衡被他逗乐了:“没准你到时候比我先娶媳妇儿呢,过两年就不会再吵着跟我睡了。到底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伺候你吃药,夜里还得哄你睡觉。”


    “你讨厌我吗?”夏辛用那双略淡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高濯衡。


    高濯衡:“不讨厌啊。”


    夏辛:“以后呢?”


    高濯衡:“你老这样吵我睡觉,我现在就讨厌你了。”


    夏辛用头拱他胸口闹他:“不~准~讨~厌~我~”


    高濯衡被他顶得直笑。


    他和夏辛的相处都是这样,两个小孩儿,能商量出事情解决办法的概率为零,但说完话抱在一起大笑的几率,是十成十。


    翌日,他把要站规矩的事忘了个干净,直到傍晚赵蓉那边的嬷嬷来找他。


    他被罚走了晚饭,原本只是站规矩,现在变成了跪祠堂。


    赵蓉让他从戌时正跪到亥时一刻,再回去睡觉。


    连续三天。


    当晚还没到亥时,高承翊就回来了。听说弟弟在跪祠堂,便立马到了祠堂问高濯衡他受罚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