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哄完你的哄你的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辞盈指尖一颤,却仍死死攥着他冰得刺骨的手,声音发紧:"对不起,是我连累你难受了。"


    "你确实该对我道歉。"钟离渊的目光如寒潭,沉沉压过来,"我从来没这么憋闷过,哪怕是被压在天罡塔下也比现在痛快。"


    他抽出手,声音阴郁凉薄,如毒蛇般湿滑地钻进耳膜:“你控制我,锁着我,你比铁链穿过琵琶骨更狠毒。”


    辞盈绷紧嘴唇,不敢眨眼,怕眼眶里打转的湿意会掉出来。


    自从中了相思咒,他从没对她这么凶过。她像被宠坏的孩子突然挨了骂,委屈在喉咙口翻涌,偏又被更深的愧疚压下去。


    他是她的底气,她却是他的枷锁。


    钟离渊在暗无天日的塔底压了三百年,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本来天高海阔,无处不可去。如今却被她束缚在身边,还要陪她累,陪她疼,陪她受那些窝囊气。


    三千功德是她自己的目标,与他何干?


    她自觉有亏于他。可是相思咒无法可解,何况这种情况一旦解开,她便无异于是在自杀,还不如直接找根绳子上吊更方便快捷。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他别过脸。


    除了对不起,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门被推开一道缝,任平生瞥见满室冰封的气氛,药碗往门槛上一搁,溜得比兔子还快。


    钟离渊沉着脸把药端过来,又扶着她坐起来,试了试温度才将碗递给她,冷冰冰道:“自己喝。”


    辞盈咬着唇,小声试探:"我能求你件事吗?"


    他眼睛微微眯起:"用喝药威胁我?"


    她使劲儿摇头:“当然不是,我喝我喝。”说完仰起头一口气干了,又弱弱地问,“现在我能说了吗?”


    钟离渊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边残留的药液:“嗯。”


    辞盈试探着问:“那个,圣灵珠……我能不能拿走?”


    他刚刚有所缓和的脸上瞬间又凝了一层霜,森然道:“然后呢,送给你师尊?”


    他太过严肃可怕,辞盈想说是又不敢说,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却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感觉就是气氛到了,不杀个人都很难收场。


    他一抬手把药碗扫飞,摔了个稀碎,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怕他娶别人?”


    辞盈哑着嗓子解释:“疫病死了多少人你也看见了,我只是想把圣灵珠送回去救人。”


    “那我就把圣灵珠还给萧阳,你师尊不是厉害么,要救人可以自己去抢。”


    “我师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钟离渊眉毛一挑:“你的意思他是君子,只有我这样的小人才会去抢别人的东西?”


    辞盈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好歹也是魔王祖宗了,别跟一缸三百年的醋精似的行吗?”


    钟离渊气得脸更绿了,转身就要走,却被她拽住衣袖。


    “做完这件事,我就跟你走。”


    他身形一顿,蓦地回头,见她正凝望着自己。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分明没有笑,却总是眼睛弯弯,饱含笑意。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踏进水云剑宗一步。我们一起回逍遥山庄,好不好?”


    暮苍山上一片庄严肃静。


    云麓殿门口停着一头妖兽似牛似鸟,头上无角却面如青牛眼珠瞪圆,背上生翅却光溜溜没有羽毛,正是萧阳的坐骑赤患,凶悍丑陋吓得剑宗弟子纷纷绕路而行。


    云麓殿内,萧阳坐得四平八稳,面上胸有成竹,一改往日孤傲的做派,和气地谈笑风生。


    一旁坐着的萧无忧不似那日火辣,穿了一套姜红色碧荷纹绛纱裙,玉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长发挽起,玉钗松簪,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味道。


    水云剑宗这边,除了江鹤川和墨让尘,诸位长老都坐在一旁,身后站着一众得力弟子。


    游乘风目不斜视站在首位,彬彬有礼,儒雅端方,真是长了一张哪个老人家看了都想拉来做女婿的脸。


    相比之下,旁边的江羡之心不在焉地一会儿抬头望天,一会儿低头看鞋,甚至还不时偷瞄窗外的白芷,气得江鹤川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清衍真人,我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在你这叨扰多时,今日总算等到墨宗主归来。墨宗主乃是人中龙凤,冠绝时辈,既有问鼎天下之能,不失悲悯苍生之心,果然是后生可畏。”


    “十足的诚意”自然是指圣灵珠。


    可惜这“诚意”早被人强取豪夺走了。


    昨夜他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感应到一阵暴戾的杀气突奔袭来,他猛地睁眼,红衣银发的少年已经近在咫尺,鬼魅般盯着他。


    “圣灵珠给我。”


    钟离渊并没有掐住他的脖子,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可是逼近的杀气却令他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几欲窒息。


    雷云起横飞的脑袋把萧阳砸出了阴影,一看见钟离渊他就觉得胸口疼,心里的迟疑大概只有一瞬,便立刻将圣灵珠双手奉上,


    “诚意”虽贵,保命要紧。


    然而此事绝不可外传,否则除了被外界嘲笑,他也没法跟宝贝女儿交代,面子里子都丢了。


    所以他此刻是气定神闲地在骗婚。


    近年来,玄武教和九曜派各凭着歪门邪道,不择手段地日益壮大起来。而水云剑宗端着名门正派的架子,一直谨守本分,收徒要挑资质,行事要走流程,不论是人数还是规模都逐渐落了下风。


    江鹤川眼见门派日渐式微,又没法说服墨让尘放弃原则,心中难免焦虑,恐怕有一日那两个门派联手打上门来难以抵挡。


    他正不知该如何斡旋拉拢,萧阳竟然主动上门示好,真是正中下怀。江鹤川喜怒不形于色地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高兴劲儿压下去。


    他像个替儿子相亲的老父亲,笑得慈祥:“让尘宅心仁厚,不忍见灾民受苦,让萧兄久等了。此番还是我送信说剑宗有疫,他才肯回来,否则不知要忙到何时。”


    萧阳摆摆手道:“男儿顶天立地,不拘小节,理当以大局为重。若是那些庸碌之辈,整日耽于儿女情长,我也不能放心将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托付给他。”


    江鹤川点头道:“萧兄此时带来圣灵珠,无异于雪中送炭。令爱是水云剑宗的贵客,必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萧阳哈哈笑道:“我这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日后若有什么错处墨宗主可要多担待。”


    萧无忧并不羞怯,挑眉瞪眼,不服气地笑道:“爹,我哪有那么差!”


    满堂附和捧场的笑声中,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担待不了。”


    墨让尘向来温润如玉,极少这样苛刻地讲话,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鹤川眼皮直跳,忙打圆场道:“萧兄远道而来,水云剑宗须尽地主之谊。我已着人备好饭菜……”


    “咳咳……”站在后头的江羡之尴尬地咳嗽两声,“爹,我刚才来之前听见卓师傅正在后厨破口大骂……说他又不是萧阳的狗,不做玄武教的饭……”


    神识传音只有江鹤川能听见,老头接连被怼,气得七窍生烟。众人不知缘由,只看见江鹤川脸上青一阵儿紫一阵儿,难堪得很。


    卓雁行跟萧阳的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年叶棠被凶兽梼杌咬伤,生命垂危之际,是卓雁行第一时间去药王谷,不知用什么法子向霍圣求来了唯一一颗起死回生的神丹。


    他信誓旦旦答应了霍圣此事绝不外传,却不料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将此事传到了萧阳耳朵里,惹出一场灭门大祸。等卓雁行赶到药王谷的时候,只看见尸横遍野,草木成灰,满目疮痍的惨状。


    自那之后,卓雁行便与萧阳决裂,连面也不愿再见。他自认失信于人,没脸再做门派长老,才主动退到后厨开启了颠勺生涯。


    萧阳见江鹤川满脸尴尬,原因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当下笑道:“清衍真人不必客气,我随行带来的都是有些道行的弟子,业已辟谷。咱们眼看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多礼。”


    大概是“一家人”三个字太刺耳。墨让尘忍无可忍,霍然起身,不卑不亢道:“玄武教若愿相助,日后必涌泉相报。若不能相助,我宗也不强求。事务繁忙,恕不奉陪。”


    话音落,竟抛下一屋人拂袖而去。


    众人一片愕然,唯有萧无忧追出门外:“墨让尘——!”


    那人眉目如画卷,衣摆似流云,连背影都清雅矜贵,气若谪仙。


    萧无忧狠咬着嘴唇,落下泪来。


    客栈长乐居。


    任平生鬼鬼祟祟地扒到窗边刚想偷听动静,旁边的门忽然被踹开,吓得他一蹦三尺高,见钟离渊打横抱着大病初愈半死不活的辞盈,一脸凶狠好像要去杀人。


    任平生吃饱了撑的闲贫:“刚治好的小美人就要扔了?太浪费了,要不你给……”我字还没出口他就紧急刹车,缩了缩脖子,已老实。


    看那位的眼神,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当场领盒饭了。


    一声口哨,鸣蛇又双叒叕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水云剑宗山门值守的弟子正在无聊犯困,有眼尖的指着天际惊叫:“那是什么?!”


    苍穹云顶之下,巨蛇吐着猩红长信,翻江倒海而来,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背上似乎载着两个人,待飞近些再看,却是一对年轻漂亮的璧人。


    鸣蛇轰然落地,听从主人的吩咐乖乖地盘踞在一旁。细看之下那少女脸色苍白,隐有病容,疲惫地依偎在红衣银发的少年怀中,侧抬着头,柔声细语地嘱咐着什么。


    随后她向众人略一点头算是施礼,客气道:“烦请诸位师兄通报一声,我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辞盈,想见江羡之师兄一面。”


    圣灵珠这样的东西,自然不能随便由人转交。可是若见了墨让尘,场面恐怕就不可控了,所以交给江羡之本来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惜,领队的值守弟子迅速认出了二人,如临大敌:


    “钟离渊!他是钟离渊!快去禀报宗主!”


    辞盈急忙道:“不行,快拦住他们。”


    钟离渊略一抬手,佩剑“当啷”落地,一众弟子好像喝醉了一般,纷纷东倒西歪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们……”


    “死不了。”钟离渊目光扫过众人,简单粗暴道,“去叫江羡之出来见我,晚一刻钟我便杀十人。”


    “不行,”辞盈摇头,“他们就算嘴上答应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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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真这样做。”


    站在这些小弟子的角度,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没人会真的叫江羡之出来送死。既然都逃回去报信了,必然会去找墨让尘出来做主。


    “我得自己去一趟。”辞盈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钟离渊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昨天放你走,你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等着,我去。”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变魔术似的转眼便消失了。


    辞盈刚要追,却被缩小的鸣蛇从头到脚缠了五六圈,捆成个人形立牌。


    “不是,大哥,你缠我干嘛?”


    鸣蛇无辜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怕勒疼她,扭动调整着身体,体贴地给她松了松绑,却依然动弹不得。


    ……


    “放开我,不然以后你都别想喝酒了!”她挣扎着僵尸似的连蹦带跳,重心一偏,直愣愣地摔倒在地,疼得直哎呦。


    “你这蛇怎么这样!完全不讲道理,他指哪你打哪,你简直是……简直是钟离渊的一条狗!”辞盈气道。


    鸣蛇:“?”


    正骂着,忽然身上一松,一阵清洌的寒气卷过来,低头再看,鸣蛇差点儿变成速冻蛇段,僵硬地从她身上脱落,艰难地直翻白眼。


    素白衣袍掠过眼前,一只温厚的手将她拉起。


    “师尊!”辞盈惊喜道。


    墨让尘声音清朗温和:“有没有受伤?”


    “没有。”辞盈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


    墨让尘却没留意到,他只一眼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嘴唇发白全无血色,令人心疼。


    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就露出了破绽,蹙眉道:“你病了?”


    “已经治好了,师尊不必担心……”


    那日在刑台之上,他没能护得住她,眼看着降灵灼华梭穿透她的身体,犹如万箭穿心之痛。


    他承诺了会去找她,带她回来,终究也没能做到。灾情泛滥,他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他什么都没做到。


    可眼下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又一次站在他面前,好像上天又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墨让尘暗自捏紧了袖袍,声音却淡然:


    “回来就好。”


    话音未落,旁边一张血盆大口猛扑过来,墨让尘搂紧她的腰,陀螺似地旋转着带她轻盈地腾空而起。辞盈低头一看,方才还卖萌装乖的鸣蛇骤然变大了数倍!


    “小鸣,你怎么疯了?!”


    辞盈想起钟离渊曾说,这鸣蛇是他幼时在莲花山救下的,又想起玉真观两个道士讲过,墨让尘在莲花山斩杀蛇妖的故事。


    莫非这鸣蛇跟墨让尘之间还有些跨越了三百年的恩怨?


    难怪它一见到墨让尘就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这样巨大可怖的鸣蛇,恨不得浑身的鳞片都炸立起来,翻张的翅膀布满赤黑的血管和筋脉,湿漉漉的嘶吼穿过尖锐的獠牙喷出细密的黑雾,看起来邪恶又狰狞。


    “妖物。”


    墨让尘面不改色,腰间醉花剑出鞘,蓝色剑芒划破长空,周围空气随剑意共振嗡鸣。


    寥寥几剑,只听鸣蛇凄厉地哀嚎一声,轰然坠落,青绿肚皮上汩汩地流出暗红色蛇血。


    辞盈大惊,眼看墨让尘剑意锋利无匹就要斩杀鸣蛇,急忙阻拦:“别杀它!师尊等一下!”


    可是墨让尘的剑太快,不待她说完,已经携横断天河之威劈斩下来。


    剑气浩然,势要将鸣蛇碾碎成齑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炽烈红光横空杀出,硬生生接下这一剑!两股力量相撞,地动山摇,扬起黄沙漫天,迷得人睁不开眼。


    剑意激荡的强风将周围值守的弟子都掀翻飞出老远。墨让尘一手持剑,腾出来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揽住辞盈肩膀,她才没变成满地乱滚的土豆。


    透过飞扬的满天黄沙,辞盈看到了钟离渊怒不可遏的脸。


    那表情等于在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没别的选项,老子就是要你死。


    他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拿开你的手。”


    完了,最怕发生的一幕到底还是发生了。


    这地震般的巨震惊动了整个暮苍山,从树洞里的松鼠到云麓殿内议事的众人都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


    在场所有人,除了墨让尘以外,都对天罡塔下钟离渊手撕九曜派掌门人头的一幕记忆犹新。因此哪怕这次有宗主坐镇,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山门高台之上,江鹤川威严遥望,正气凛然:“钟离渊,你四处作乱,滥杀无辜,竟还敢到这里来,水云剑宗岂容你放肆!”


    钟离渊好像根本没听见他说话,连瞥也没瞥他一眼,依旧死死盯着墨让尘搭在辞盈肩上的手,目光锋锐如寒刃,恨不得将那整条手臂卸下来剁碎。


    辞盈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呼吸都乱了方寸。


    墨让尘感觉到身边人似乎在抖,搂着她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温声安抚:“别怕,我在。”


    ……


    就是你在我才更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