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疫病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一夜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直到破晓的晨光透过檀窗照在脸上,她翻了个身,街上有人骂道:“这群天杀的瘟病鬼,不老老实实在家等死,非要跑到谢家堡来祸害人!”


    “多亏谢家和王家联手处置了这些祸害……”


    正乱着,窗外突然传来“铛铛”声,像有人急着扣门一样,推开槛窗,纯白的雪鸮扑簌簌钻进来落在桌边。她轻车熟路的解下纸卷,依然是江羡之的字:


    疫病泛滥,勿回。


    辞盈起身出门,钟离渊正坐在大堂门口喝茶。


    他指尖轻捏着茶盏,略一抬手时,白皙劲瘦的腕间银镯在阳光下折射出锋锐的银光,像极了他那双瞳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额间一抹花钿殷红妖艳,本就过分好看的脸又平添了几分魅惑,像千年的狐妖成了精,让辞盈总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甩出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这少年目光虽冷,神情却懒散得很,可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大咧咧翘着二郎腿,一边啜茶,一边捡着盘子里的花生往嘴里抛。


    换作旁人如此,定是副讨嫌的无赖模样。可他仗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不仅不让人反感,反倒透出几分风流顽皮,路过的男女老少,目光都忍不住在他身上多缠留片刻。


    他回头瞧见辞盈,便放下二郎腿,又拉过一张木椅,笑着拍了拍椅背:“醒了?过来坐。”


    “大清早怎么这么吵?”任平生睡眼惺忪,顶着乱蓬蓬的脑袋出来。


    辞盈走过去,却没坐下,而是绕到钟离渊身后,素手扶上椅背,笑嘻嘻歪着脑袋看他。


    钟离渊瞟了眼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奸相,眉头一皱:“我不同意。”


    辞盈撇嘴:“我说什么啦你就不同意?”


    “那你说。”


    辞盈:“待会儿我想一个人去水云剑宗把事情说清楚,你就别去了。万一真打起来,谁受伤都不好。”


    钟离渊不以为然:“这世上,还有人能伤得了我?”


    辞盈认真想了想:“可在幻境里,你被吸走了好多修为啊。你看我现在这么强,是不是正说明你损失惨重?”


    钟离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听说过用木瓢掏空大海的吗?”


    “……”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辞盈海豹鼓掌,“可是考虑到你和水云剑宗的关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上山,就留在客栈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好不好?”


    钟离渊扬眉:“你就是想甩掉我,好去找你的师尊?”


    阅读理解满分选手,上纲上线超在行。


    “我什么时候说……”辞盈对上他冷如锋刃的眼神,意识到硬是硬不过他的,于是腰一塌,双臂从身后环在他颈间,脸亲昵地压在他肩头:


    “怎么会呢,坏蛋,你不要诬赖人家嘛。”


    任平生:“……”


    掌柜:“……”


    钟离渊坐得直如钢板,喉结上下滚了滚,讷然出声:“两个时辰,我在这等你。”


    呵呵,果然他就吃这一套。


    “你知道水云剑宗的山有多高吗?两个时辰都不够我爬到云麓殿的。”


    钟离渊哂笑:“那是从前,你如今的修为大可以直接御剑飞上去。”


    这话倒没错。托两位大神仙和人渣李贽的福,她身上不劳而获的修为足够她绕着暮苍山飞几个来回都绰绰有余。


    可她现在就像个一夜暴富的苦逼打工人,巨额遗产从天而降,根本不知道怎么花,见着路边的砖还想搬,见着螺丝钉就得上去拧两圈。


    再怎么说两个时辰也太短了,万一师尊恰巧不在云麓殿呢?


    她索性把心一横,在钟离渊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嘟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任平生:“……我就说开三间房是浪费钱吧。”


    “天黑之前回来。”


    钟离渊连喝三杯凉茶,才压下从嗓子眼一路烧到心里的火,又补充道,“若迟了,我就上山去寻你,见一个杀一个。


    辞盈望着他故作凶狠的表情,忽然发觉,很多时候他都在扮演“暴君”罢了。


    三百年囚禁,他与水云剑宗可谓仇深似海。按他给自己定的残暴人设,早就该杀上暮苍山血洗剑宗了。


    可事实呢?他就乖乖窝在曾经囚禁他的山脚下的小客栈里放狠话,像个惨遭遗弃的小朋友,叉着腰跺脚虚张声势,十分可爱。


    她忍不住用指尖戳他的脸,笑道:“知道啦,我办完事立刻就回来。”


    “那个……二位,我插句嘴行吗?”任平生挤过来,谄媚地嘿嘿一笑,“你去水云剑宗,能带上我不?”


    “不能。”


    “不能。”


    两人各怀心思,异口同声回绝。


    任平生:“为啥啊?”


    钟离渊:“我都没机会陪她,你凭什么?”


    任平生摸摸自己清瘦的脸,不解道:“我长得这么让你有危机感?虽说我是好看了点,但你得有自信啊。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哎,我怎么倒过来了?这位少侠,有话好说别动手啊,你这情绪不太稳定,我给你开两副调节情绪的药?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疫情如此严重,世道又乱,水云剑宗想必已经忙不过来了。不知道师尊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时间处理游乘风的事。


    希望一切顺利吧。


    辞盈沿街快步走了一段,打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御剑。


    街道两侧,大部分商铺都门窗紧闭。前方却有一行几十人的队伍在游荡,老老少少都用面纱罩着口鼻,背着扛着大小包裹,像是在搬家。


    队伍前后各有两个衣着统一的男人随行,最后头的男子打扮光鲜富贵,面纱上露出的半张脸透着和善,虽然与众人保持着距离,却会不时提醒他们注意脚下,小心摔倒。


    年迈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得缓慢,落在队伍最后。老太太咳得厉害,腰背佝偻得像只虾,吃力地问:“大人,还有多远啊?”


    “您客气了,我只是替王家做事的帮手。”男子温和地笑道,“再坚持一会儿,就要到了。”


    旁边六七岁的小女孩扎着两绺小麻花辫,背着迷你包裹,兴致勃勃地仰起小脸问:“娘,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女子牵着女孩的手,小心地绕过路边支出来的摊位,耐心解释:“有好心的叔叔给咱们安排了统一的住所,咱们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小女孩舔了一下破皮的嘴唇:“娘,我饿了。”


    旁边的男子又道:“小妹妹,快点儿走,等到地方就有好吃的了。”


    “多谢您了。”女孩的父亲扛着两个破旧的大包,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恰巧女孩走到身边,辞盈掏出一块纸包牛轧糖递给她:“喏,给你吃。”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点极不起眼的莹莹金光趁机闪烁着,钻进了女孩袖口。


    “谢谢姐姐。”


    跟队伍走了一段,辞盈选了个隐蔽处,御剑而起。


    冬季的暮苍山,寒风习习,枝桠萧瑟。偶尔有不怕冷的鸟儿在树枝上跳跃,叫声却不像夏天那般清脆悦耳,反倒添了几分凄凉。


    辞盈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今日格外冷。


    为防流民或者闲杂人等乱闯,王莽奉命领着一群外门弟子把守山门,远远看见一个婀娜的身影。


    那娇俏女子腰间佩剑,带着两米八的气势,昂首阔步而来。竟然是她!那个勾引魔头又勾结花妖的倒霉圣女!


    王莽明知故问,高喝:“来者何人?”


    辞盈懒得答话,只旁若无人地朝山门走去。王莽一声令下,众弟子不敢含糊,立刻列阵御敌。


    远山层叠,近雾缭绕,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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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的倩影越走越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要踏着众人的脑袋径直闯过去。


    王莽只好自问自答,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这逆徒,背叛师门,竟然还敢回来!


    辞盈朝他身后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脸生的新弟子。她平静道:“师尊并未将我逐出师门,我为何不能回来?”


    “少废话!今日我便要为我师父报仇!”


    王莽憋了这么多天不敢提的窝囊气,总算找到了发泄口。钟离渊他惹不起,但这妖女送上门来,杀害师父的仇,就记在她头上好了!


    水云剑宗人人都知,宗主这爱徒是个法力平平的菜鸡。此时拿下她,又师出有名,岂不是在众人面前扬名立威的好机会?


    他一声怒喝,拔剑便刺。


    辞盈剑未出鞘,只随手一扛。


    “锃!”


    王莽腕上猛地吃痛,长剑瞬间脱手崩飞,斜斜插入地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震得发颤的胳膊。


    不是,说好的菜鸡师妹呢?!


    “还来吗?”辞盈扫视众人,眼底不怒自威,那神情,竟有几分像某人。


    王莽跑到旁边草丛里捡回剑,气势已弱了大半。他将长剑入鞘,当拐杖似的支着地面,改口道:“老祖有令,这几日不准任何人随意出入。我也不与你为难,你若识趣,就自行下山吧。”


    辞盈依旧淡然:“我要见师尊。”


    “那你更别想了,宗主不在剑宗。”王莽怕她不信,又补充道,“宗主带人出去救灾了。”


    辞盈自然不信。


    王莽转身使唤新来的弟子:“你来说!”


    小弟子赶紧竹筒倒豆子似地开始讲。


    “啊,是的。那日听闻附近几十个乡镇遭了水害,老祖说,修仙之人不该干涉尘事。可宗主却说,水云剑宗向来以护佑一方百姓为己任,如今水害成灾,流民生计危在旦夕,怎能坐视不理。”


    这小弟子以前大概是茶馆说书的,记性好不说,讲得还绘声绘色。模仿起墨让尘时,连他那一本正经敛眉的神态都学得一模一样。没错,师尊犟起来,就是那副冰山般冷峻的模样。


    “老祖又说,吾等修行大道,当为天下计,而非拘泥于区区几个村镇。宗主就说,何谓大道,何谓天下?大道至简,万宗归一,水云剑宗为天下计,也为一人计……”


    王莽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听着都绕晕了,简单点说!”


    小弟子缩了缩脖子:“然后宗主就带人去救灾了,一直没回来。”


    果然够简单。


    另一个小弟子也补充:“是真的!临走时,食堂卓师傅还蒸了好几锅馒头,让宗主他们带着去救人呢。”


    辞盈揣测小弟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师尊不在,游乘风的事若是向老祖禀报,不知道老祖会不会为了水云剑宗和师尊的声誉包庇他。毕竟在老祖眼中,只有水云剑宗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是个屁。


    可是萧阳又为什么会向师尊提亲呢?她来都来了,怎么得见师兄一面问清楚吧?


    师尊既然不在,她也不想硬闯,便正色道:“那请代为通传,就说辞盈有事,请江羡之师兄出来一见。”


    小弟子道:“江羡之师兄也随宗主一同去了。”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从极远处传入耳洞,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爹爹!啊——”


    传音荧惑里声音带着哭腔,是刚才那个女孩,果真被她猜中,那几个自称王家派来安顿的人很有问题!


    来不及多说,辞盈碾碎一张传送符,瞬间抵达,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地,四周有灌木遮挡,中间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深坑,边长约有十几米,深度却无法目测,因为大坑里横七竖八的填满了死人。


    一座真正的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