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叫爷爷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他缓步踱至辞盈身前,抬手将炉鼎抛向半空。刹那间,以炉身为轴心,一道诡异的紫环在二人周遭亮起,宛如琉璃罩般将外界彻底隔绝,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这诡异的结界中。
一直沉默不动的钟离渊忽然手臂猛地挣动了一下,那是想要将墙上粗头铁钉硬生生扯下的力道,可这一动,鲜血便从他雪白稚嫩的腕间汩汩涌出,滴答、滴答,砸在石板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终于知道生气了?”李贽笑得癫狂,鼻梁上的刀疤在笑纹里扭曲成蜈蚣般的形状,“小东西,我还当你是不知生气的傻子呢。可不是么?两个包子就骗得回来,不是傻子是什么?还妄想我带你找娘?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敛了笑,阴恻恻道:“别急着上火,好戏还在后头。今日我不吸你的修为,专吸你姐姐的——也不枉她特意跑来替你送死一。”
钟离渊坚毅又白嫩的小脸终于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徒劳地挣了两下手臂,鲜血浸透了袖口衣襟。
错金博山炉外壁渐渐镀上了一层稀薄的淡紫色,像个烧热的水壶似的嘶嘶冒烟,李贽掌心贴在炉壁上施力,辞盈的修为果然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向炉中,再过渡到李贽身上。
他微眯着眼,好像泡了个热水澡,一副舒服得快要升天的模样,洋洋得意了一会儿,忽然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又惊恐万分地瞪着辞盈:“你……”
不知怎的,他的手被死死地吸在了炉壁上。
李贽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手从错金博山炉上扯下来,几乎要将手掌的皮肉撕开却也无济于事,仿佛他的手掌底下生下来就连着一个炉子,浑然天成,密不可分。
而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极可怕的速度流失,就像悬崖顶上的瀑布倾泻而下,不可阻挡地流向面前穿着红嫁衣的女疯子。
“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你用了什么妖术!”
李贽怒不可遏,一张扭曲的脸红了又紫,紫了又白,跑马灯似的变了好几次。
辞盈依然维持着一滩烂泥的姿势,脑袋靠在墙上,斜睨着他:“人丑就要多读书。如果你也被罚过收拾一整个藏经阁的书,你就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冷知识,比如——错金博山炉是可以反噬的。”
也不知道水云剑宗的藏书阁里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工具书。她当年在里头百无聊赖地乱翻瞎看,就跟孙悟空吃上天庭蟠桃差不多,这个咬一口,那个啃两下,没想到还真能派得上用场。
错金博山炉逆行倒流,很快便将李贽抽了个半空,他两条腿止不住的打哆嗦,声音虚得像饿了七天,颤颤巍巍地开始讨价还价:“小崽子的修为已经全都被你拿走了,你放了我,我让外头的人放你们离开。”
辞盈冷笑:“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贽还想再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倒不是他想跪,是实在站不住了。
他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手仍黏在炉壁上,挂着两条面条一样绵软的胳膊,虚弱地说:“那小崽子的修为邪性凶残,你毫无防备吸了这么多,经脉定然已伤。若再把我吸干,你必死无疑……”他费力地倒了几口气,又道,“何必两败俱伤?不如你放了我……”
辞盈忽然笑了:“不如我放了你,你把山庄送给我如何?”
李贽见有转机,忙不迭应承:“可以!可以!只要你肯高抬贵手,什么都给你!”
辞盈似乎有些满意,又道:“那你先跪好,给钟离渊磕个头,叫声爷爷。”
李贽略一犹豫,看了看她似笑非笑的脸,终于狠下心朝着钟离渊的方向跪好了,无奈胳膊还吊在炉壁上扯不下来,只好撅着屁股抻长脖子,憋得脸都红了,额头才勉强磕到地面上,又怕不够,连着磕了三五下,嘴里不停地叫爷爷。
钟离渊惨白的小脸却毫无波澜,只神情复杂地盯着辞盈。
“嗯,乖孙子。”辞盈道。
李贽顶着一脑门灰,卑躬屈膝道:“请女侠赶快收手吧……”
辞盈仿佛听了个笑话,嗤笑一声:“收手?姓李的,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李贽闻言一愣,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喷出恨毒的火焰:“你……你竟敢耍我?!”
“怎么样,希望破灭的感觉还算美妙吗?”辞盈的脸色冷了下来,两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蔑视地俯瞰他:“你以为你还配活着吗?人渣。”
这是钟离渊的梦,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在现实世界里,在三百年前,没有从天而降的姐姐,他一个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狱里,熬过了数不清的虐待与折磨。每天那扇门都会准时打开,千刀万剐,痛不欲生,看不到尽头,像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不可原谅。
辞盈握剑的手不受控地颤抖,只好用力再握紧一点,眼中是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此刻她不想考虑后果,只想把钟离渊从内心最深的恐惧中拉出来,让他再也不用陷入这样的噩梦。
李贽的脸颊已经开始凹陷,面目可怖地嘶吼:“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辞盈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上呈现一种病态的红润,显然身体已经在承受的极限,她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一下。”
钟离渊终于开了口。他犹豫不决地望着辞盈,眼里满是疑惑:“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这一身嫁衣的女子他从未见过却仿佛再熟悉不过,为什么此刻,他如此害怕她会死?
钟离渊心慌得厉害,哪怕他被李贽绑起来捅刀子也没有这样怕过。
那女子转过脸来,目光平静又温柔地望着他,笑道:“阿姐替你做主,杀了这些欺负你的混账。”
钟离渊怔怔地望着她,胸腔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辞盈缓步走到李贽面前,静静地看着他脸和手上的肉皮开始出现褶皱,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忽然,像断电了一样,笼罩着他们的紫色光圈骤然消失,错金博山炉失去了法力支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地牢陷入一片死寂。
李贽奄奄一息地瘫着,艰难地喘着气。
辞盈冷冷地说:“我又改主意了。”
李贽灰暗的眼珠又骤然亮了一瞬,下巴哆嗦着想求饶,却说不出话,嗓子里只挤出嘶哑可怖的“啊啊”声。
辞盈脚踩在他脑袋边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我想了想,还是将你劈成两半死得比较彻底。”
剑光一闪,飞溅的血滴划破凝重的空气。
李贽徒劳地张了张嘴,被吸得干涸的喉咙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浆可喷,只潺潺地浸湿了衣领便死透了。
地动山摇之中,辞盈看见钟离渊惊愕的目光,却听不清他说什么。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变成巨大的筛盅。她像筛盅里的骰子,被颠来倒去,晃得晕头转向。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鲜红的纱幔,柔软的大床,还有枕边人布满血丝的眼。
“你醒了。”她高兴地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撕裂般的疼,脑袋又沉又涨,连喘气都费力,只能躺着,忍着五脏六腑里乱成一团、几乎要炸开的真气。
刚见过钟离渊小时候的娃娃脸,眼前这张脸便显得危险许多。
眼尾更长,眯起来显得妖邪魅惑,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下颌线更锋利,总释放出一种老子很危险生人勿近的信号。
比如现在,他眼中传递的信号大概就是:你想死吗?
她有点儿委屈,老娘为了叫醒你差点儿把命搭进去,你怎么还一副债主讨债的模样?
钟离渊抬手把桌上那面还在作妖的铜镜打成了碎渣,然后看也没看墙角瑟瑟发抖的女鬼,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女鬼滚得比风还快。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终于开口,依然是兴师问罪的语气,脸色阴沉得要死,像暴风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有理,可一看见他猩红的眼睛就有点儿怂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噢,大概是因为她把他灌醉,才害得他做了噩梦。
她刚想卖乖说些软话,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铁锈味。腥甜从嘴角溢出,她本能地抹了一把,竟然是血!
怎么做梦受伤还能当真的吗?!
早知道刚才就不硬撑着狠狠装B了,鬼才要跟人渣同归于尽啊!
钟离渊的眼更红了,好像要吃人。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谁允许你进我灵识的?谁允许你随便插手我的事?”
噢——原来如此。
钟离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大魔头,小时候竟然被人猥亵、囚禁、虐待,这些屈辱一定是他最隐秘最不愿被人揭开的伤疤,而她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掺和进来……
再看他阴沉的脸,甚至气得微微发抖。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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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能真的会被他杀人灭口。
“其实你不必介意的。”她急忙解释,“你当时还是个孩子,都是那些人渣的错,是他们该死!你是受害者,不需要觉得丢脸……唔……”
这货杀人灭口的方式竟然是把人亲死吗?
后面两个字被他温热的唇齿搅得粉碎。她被这强硬的吻堵住几乎要窒息,想挣扎,透口气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床里,死死压在枕头上,连一丝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她蹬了蹬腿,在他肩头徒劳地捶了两下,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缺氧而死了,索性自暴自弃躺着等投胎。
谁知他忽然松了口,像是良心发现。
可她觉得,大概是用不着钟离渊亲自动手了。身体因为毫无准备地吸入大量修为而越来越滚烫,大概是能把体温计烫坏的程度,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
“对不起了,钟离渊,”
辞盈像条沙滩上的鱼,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似地说,“你救过我四次,我欠你四条命,如今只能还你一条,咱俩两清,怎么算都是我赚了。但是也没办法,你就吃点儿亏吧,谁叫你倒霉呢,比我还倒霉。”
“你想得美。”
钟离渊的火气似乎被那个吻浇灭了些,心情好了不少。他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搂住她,额头贴了上来。
一阵酥麻如触电般从头皮窜到脚趾,辞盈不可抑制地哆嗦了一下,猛地推开他,磕磕绊绊地问:“干……干什么?”
“救你的小命。”他不容分说,另一只手掌住她的后脑。
辞盈的脑子“咻”地一片空白。
她大概知道这种浑身酥麻,又痛又爽的感觉是什么了,丝丝缕缕的神识被紧紧缠绕,如春雨浸润泥土之中,无孔不入,横冲直撞,不留余地。
她像跟着火花一飞冲天,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身上的滚烫退了些,腹脏内乱窜的真气也平稳了,只有胸口的伤还丝丝拉拉地疼。
“醒了?”钟离渊手臂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眼神柔和了许多。
“那个……我能问问刚才那是什么吗?”
“神交啊,不然怎么帮你消化修为。”钟离渊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她,“喜欢吗?”
辞盈尴尬地咬了一下嘴唇,嘴硬道:“还行,就有点儿累。”
其实不是有点累,是比加了一天一宿班还累,但是她不想承认。
钟离渊淡色瞳孔骤然深了几分:“你说什么,还——行?”
……
好像说错话了,她眼睁睁看着钟离渊的脸又压下来。
“等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穿了。
钟离渊如同蛊咒的耳语,轻柔又魅惑:
“嘘——专心。”
仿佛被柔软的海水包裹,每一根神经都在忍不住地颤栗,她沉沦在汹涌的巨浪中溺水,本能地想要抓住浮木般抱住钟离渊,不争气地飙出了眼泪。
然后,又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她确实不再发热了,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凉凉了。不只是累得要死,浑身的骨头都软绵绵散了架,支棱不起来还四处漏风。
“这回呢,还来吗?”钟离渊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精神百倍,一脸坏笑。
不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更虚吗?这不科学啊!难道人活的时间越久,这方面能力就越强?
“不来了不来了。”她打了个激灵,合理怀疑这货能面不改色地坚持折腾到她化成一滩水。
钟离渊手指背轻抚过她的脸颊,又将几缕湿润的碎发拢到她耳后,声音凶狠,眼神却温柔:
“以后就算是在梦里,也不许再冒失受伤。否则——”他凑过来贴着她的耳垂,气息温热,“再有下次,我就一直不停,做到你死,记住了吗?”
辞盈眼睛猛地睁大。
这狗东西竟然拿神交威胁人,是不是在塔里憋三百年憋成变态了?
早知道就不救他,让他被那破铜镜吸成植物人算了。
钟离渊说完,修长的手指就开始在她脑袋上揉来揉去,跟撸狗似的,指缝穿过长发的动作轻缓,滑过头皮的力度又恰到好处。
不愧是托尼老师,舒服得让人犯困,她一不留神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枕着钟离渊的胳膊醒过来,蹑手蹑脚地越过他的身子往床下爬,忽然脚腕上一紧,被人往后一拉,又拖回了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