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圣女入塔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几日后,墨让尘离开水云剑宗。


    当夜,辞盈就接到了清衍真人的传召。


    彼时她正对着新学的符咒较劲,偏生手笨,符纸着了火还似长了脚,把她追得像只慌不择路的褪毛鹌鹑,发髻上沾着火星子,裙摆扫过案几还带翻了半瓶朱砂。


    大师兄游乘风来传话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她被自己点燃的符纸追得四下乱窜,鸡飞狗跳。


    人人皆道,墨让尘大概是看脸收徒,水云剑宗最好看的便是宗主师徒四人了。


    游乘风生得端正大方,却又文质彬彬,很有些书卷气。若不是腰间挂着佩剑和收妖的葫芦,倒更像个要去赴考的秀才。他屈指一弹,几点清光灭了那活蹦乱跳的符纸,正色道:“小师妹,老祖传你过去问话。”


    她在水云剑宗混了三年,论修为是吊车尾,论功绩更是白板一块,连老祖的面都没见过几回。怎么忽然就急着深夜传召?


    总不能也是要给她偷偷传功吧?


    “老祖找我?”辞盈抖搂着头上的纸灰沫,“他老人家还记得有我这号人物?”


    “是,老祖点名要见你。”


    辞盈胡乱整了整拍乱的发型:“大师兄可知道老祖深夜传我所为何事?”


    游乘风摇头:“你去了便知。”


    清莲斋,依旧是呛人的熏香。


    “弟子辞盈拜见老祖。”


    上方传来江鹤川和蔼可亲的声音:“在水云剑宗住了三年,可还适应?”


    “回老祖,多亏了师尊悉心教导,师兄弟们又都待我极好,弟子感激不尽。”


    江鹤川嗯了一声,又道:“若水云剑宗有难,你师尊有难,你当如何?”


    那当然是快跑,师尊都摆不平的事儿,我去瞎送什么人头。然而忠心是必须要表的,漂亮话是不能不说的。


    “弟子自当竭尽全力为宗门分忧,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江鹤川一直阖着的眼忽然睁开,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你便替让尘入天罡塔伏魔吧。”


    谁?天什么塔?伏什么玩意儿?


    辞盈还没消化完“天罡塔”三个字,门外噔噔噔跑进来个瘦高弟子,脸色惨白,吓得不轻:“老祖,九曜派进去的人,全都……碎了!”


    立在一旁的游乘风不解地问:“什么叫全都碎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撞进来,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两条腿止不住的打颤,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老祖,玄武教的人是带足了邪门法器和毒物进去的。可是……可是……”


    游乘风已经失了耐心:“可是什么?你快说!”


    “可是他们进去不到一刻钟,便好像发疯一样逃出来,有的中了剧毒口吐白沫,有的被拧断了脖子,还有的好像中了邪,自相残杀起来!”那弟子脸色煞白,“老祖,天罡塔内真的只有钟离渊一人吗?”


    “无需惊慌,钟离渊被问心剑封印,老祖自有方法降服他,你们先出去吧。”游乘风强压着惊惶挥手让弟子退下,转身却见辞盈正蹑手蹑脚往门口挪,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辞盈,你可知塔中人与你师尊的渊源?”江鹤川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在讲段陈年旧事。


    辞盈内心: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钟离渊的父亲,是三百年前差点掀翻三界的魔王钟离桀。”他顿了顿,望着香炉里缭绕的青烟,“当年他与让尘的父母共创问心剑派,护佑苍生,多少修士挤破头想拜入他们门下——我也曾是其中一个。”


    “可世事偏如翻覆棋。钟离桀忽然入魔,大开杀戒。让尘的父亲墨翊为救苍生与其死战,最终同归于尽,他的母亲幼青也殒命于那场浩劫。那一战,血流成河啊......”


    师尊就这样成了孤儿,当时的局面一定十分惨烈。辞盈听得心头发紧,忍不住追问:“钟离桀既死,钟离渊又为何会被封印?”


    “钟离桀临死前,竟将毕生修为灌给了幼子。那邪功里的煞气得有多毒,你该能想象。”


    辞盈听得纳闷。


    钟离桀为何要这样做?果然是疯魔了。他本来作恶,仇家就多,竟还敢将修为传给儿子,岂不是要害死自己儿子?


    “当年,许多人主张杀了斩草除根。然而他毕竟年幼,吾实在不忍,便将他送去莲花山玉真观,交由观主教养,希望他能走上正道,不要走他父亲的老路。谁知他却冥顽不灵,把玉真观搅得鸡犬不宁。待他长到十二岁那年,竟然火烧玉真观,将那老观主连同全体道众活活烧死,随后不知所踪。”


    “连恩师都能下此毒手,真是天生的坏种!”游乘风忍不住插话。


    江鹤川不置可否,又接着道:“他下山以后四处作乱,又犯下许多罪孽。我派人搜寻了几年,终于将他擒获,镇压在天罡塔下,又以墨翊留下的问心剑封印他的法力,这才得了数百年的安宁。”


    辞盈开启马屁模式:


    “老祖神功盖世!昔年老祖既能轻而易举将那贼子擒获,如今自然也可轻松制服他,我等能拜入水云剑宗门下,受老祖庇佑,实乃前世修来之福!”


    江鹤川却摇头:“当年他年纪尚幼,虽得了钟离桀的修为,却不懂如何驾驭,我才能趁机擒了他。这三百年来,他法力虽被封印,却不耽误修行……”


    正说着,那耳鸣般的尖刺音再度袭来,而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尖锐震撼,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辞盈捂着耳朵念了好几遍静心咒才勉强忍下来。


    “问心剑的异动越来越强烈了!”游乘风脸色发白,“此剑乃上古神器,发出异动只有两种可能性:感应认主,或是受到极大的挑衅。剑主墨翊早已亡故,老祖,问心剑是不是受到了钟离渊巨大的冲击,才会如此悲鸣?”


    江鹤川沉默不语。


    原来是剑鸣不是肾虚吗?辞盈暗道,白白浪费我许多枸杞。


    “难道真的……要镇不住了吗?”游乘风的声音颤抖。


    “九曜派与玄武教今日来此,哪是为了替天行道?不过是觊觎问心剑罢了。可惜他们不懂,此剑最是认主,旁人得了去,也只是块废铁。”江鹤川忽然望向辞盈,


    “如今,唯有你能阻止这一切。”


    谁???


    辞盈瞪圆了眼。


    这老头怕不是老糊涂了吧?!麻烦你用你那老眼昏花的视力看清楚了,是我欸!躺平摸鱼吊车尾,旷课闲逛泡师尊的我欸!


    你把拯救苍生的任务交给一个最不负责的人,你老人家简直比我更不负责任好吗?


    江鹤川脸上难得浮现笑意:“莫怕,虽然你修为尚浅,法力低微,既没有除魔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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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经验,又不知天罡塔内布局,与那钟离渊相比的确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但我相信你此行一定能成功。”


    ……汝闻人言否???


    辞盈已经无力吐槽。我悟了,这位人模狗样的白胡子大爷,你丫就是诚心想弄死我对吧?


    江鹤川眼神示意,游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怀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大紫檀木盒,郑重其事地交给辞盈。


    “这什么?骨灰盒都替我定制好了?”辞盈怒了。


    “盒内乃是太初灵锁,又名缚神锁,无论神魔被缚都无法挣脱。你见到钟离渊,丢出去便是。”


    “听起来倒也容易,”游乘风笑道,“小师妹不用怕,只管去就是了。”


    “容易你怎么不去?”辞盈转向老祖,“老祖,大师兄比我聪明勇敢还有力气,不让他去的话他肯定死不瞑目。”


    游乘风尴尬地退了两步。


    “此事非你不可。”江鹤川语重心长,“你也听到了,所有人只要靠近天罡塔便会立刻殒命,唯有你不同。你是圣女,任何人都不会舍得轻易杀你,钟离渊也不例外。他被困塔中无法炼化你的血肉为他自己所用,定会先留你一命。你只要趁他不备将缚仙锁掷出,便可解天下苍生之危。”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是圣女?”


    江鹤川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人都能感受到你的至纯之灵,不需要验灵河,他一见你便可以感知。”


    “我拒绝。”


    性命攸关,辞盈也不想再装什么端庄恭敬了。


    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


    游乘风又插话:“小师妹,师尊平时教导我们,身为修道之人,当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你虽然害怕,也不能辜负了师门的一番栽培啊。”


    辞盈没搭理他,对台上的江鹤川正色道:“这担子太重了,我担不起。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不光我自己上西天,所有人都要倒大霉。老祖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你若不去,便只能等让尘回来。"江鹤川叹了口气,“他渡劫九死一生,回来怕是重伤在身,立刻便要入塔,那钟离渊与他又有杀父之仇,恐怕会凶性大发......”


    “……”


    辞盈心里骂:……你丫在pua我。


    “行,我去。”她接过檀木盒,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那钟离渊是十恶不赦的魔头,若他出来定会大开杀戒吧?”


    “自然。”


    辞盈眼睛放光:“我若制服他,岂不是等于救了许多人,功德得论吨算吧?”


    “正是。”


    “这个嘛,我也不多给自己邀功,就马马虎虎,算我救了二百个人,不过分吧?”


    “你想说什么?”江鹤川不懂她突如其来的兴奋。


    辞盈:“没什么,你就说能不能算吧?”


    年轻人好大喜功也属正常。江鹤川鼓励道:“钟离渊若出塔,何止二百,怕要血流成河,浮尸千里。你此去乃是救苍生于水火,自然功德无量。”


    “得嘞。”


    辞盈抱着盒子步伐轻快地离开。


    游乘风:“没想到小师妹这么容易就被老祖说服了,老祖果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江鹤川:“哼,年轻气盛,怎能禁得住名利双收的诱惑。”